第183章 禪通老先生
白月離開了江小廚一路策馬,跑了好久停下來,白月心很疼,抓不住馬的韁繩,自由從馬身上滑落,摔倒在地,展開雙臂,平視著天空,如果是平常無論江小廚如何打罵自己,自己是絕對不會離開,但是這一次,江小廚說話,已經深深刺痛白月的驕傲。
捶著大地,白月大聲叫喊著:“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欺負我,我到底做錯什麼了,我冇有錯,你們都不理解我,都不喜歡我,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白月一個人躺在地上,那匹馬並冇有逃走,停留在白月腳邊,白月哭了很久,最後選擇離開荒莽區,離開了江小廚。
在那一刻,白月突然發現,自己是一個冇有家的孩子,姥爺死了之後,這個世界就孤零零的剩下自己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山間,不知不覺進入到一座廟宇,禪通廟。
禪通廟依山而建,白月有進去後,心裡突然有了一些平靜。
:“公子,這裡不接待客人的,速速離去吧。”
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道袍老人,慈祥的微笑,有三分跟自己姥爺相像,白月撲過去,抱著道袍老人:“姥爺,為什麼所有人都討厭我,都不理解我。”
道袍老人被白月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孩子彆哭了,地上涼,有什麼話,我們回屋說,好不好。”
道袍老人很慈祥,白月依舊痛哭不止,過了良久,才控製住自己的感情。
等白月哭夠了,跟道袍老人一起坐在亭子裡,亭子很簡陋,有些年頭了,門口的匾額卻是新的,喝著道袍老人做的茶,白月感覺心底有了一絲絲溫暖。
:“謝謝您啊,老先生。”
:“鄙人禪通,叫我禪通老先生吧。”
:“老先生好。”
:“公子是遇到什麼心結了嗎,為何哭的如此傷心?”
:“老先生說的是,我感覺我走到了人生的儘頭,再冇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落葉還可歸根,但是我已經冇有根了,我曾經以為,她是我的花盆,我的泥土,但是現在我才知道,那是一個鐵通,我這隻蒲公英,飛不進去。”
:“為什麼你一定要飛進去,不等她接納你呢。”
:“她感覺我在她身邊是一種負擔,她不希望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在她身邊轉。”
:“人這一生能遇到很多人,難道跟你交往的一定是將來要拜堂成親的那個人嗎,不,更多的是誌同道合的人,然後你們會發現,對方是可以相依靠在一起一輩子的人,然後才有了未來,有了執子之手與之偕老的執念。”
:“那我該怎麼辦。”
:“因為喜歡對方,所以你要做出一些改變,去迎合對方。”
白月追問:“怎麼改變。”
禪通並冇有告訴白月怎麼去改變,又給白月倒了一杯茶:“改變隻有你自己知道,喝了這杯茶,就下山去吧,山下有個四書書院,我介紹你去讀書,或許可以解開你的心結。”
白月謝過老先生,就下山了,四書書院大門緊閉,門口掛著牌子,寫著上課的時間,白月租了一間房子,準備住一段時間,四書書院就不指望了,但是那個老先生不一般,自己一定要再去拜訪。
但是第二天,白月還是去了四書書院,既然老先生都說了,自己怎麼樣也要走走過場。
四書書院門口,禪通老先生穿著乾淨的青灰色衣服,笑臉迎接學生。
:“老先生,原來您在這裡教書啊。”
:“白月同學,你今天是來入學的嗎?”
難怪讓自己到四書書院,這下好辦了:“是的,可是我冇有太多錢,但是我一定會去掙的。”
:“不要緊不要緊,我可以介紹你在四書書院打雜,賺取學費。”
禪通老先生很熱情,白月很感動,拱手謝過老先生:“多謝老先生。”
:“那,我們去領校服吧。”
:“好的,有勞先生了。”
對學生這麼客氣的先生,白月有些不適應,感覺自己說話都是怪怪的,如果江小廚看到自己現在彬彬有禮的樣子,一定會覺得自己鬼上身了吧。
換好校服,坐在教室裡,看著自己這些同學,白月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這些哪裡是同學,分明是混混流氓集中營啊。
:“同學們好。”
剛才還一副痞子模樣的一群人突然站起來,客客氣氣的行學生禮,這個書院真的很詭異。
:“同學們請坐,現在距離上課還有一段時間,我們先認識一位新同學,今天還有一位新同學要來,隻是還冇有到大家稍微等一下。”
:“是先生。”
白月把頭湊到隔壁桌子:“同學,這裡真的是書院嗎?”
鄰桌看著白月,白月才發現那人明明是個大叔,而且還是獨眼,凶神惡煞的看著自己,白月心虛,這人不會一個不高興打自己一頓吧。
:“各位同學,要好好努力,你們的同班同學,小劉啊,已經順利畢業,就在昨天,現在他跟著自己叔叔在家裡種果樹,可努力了,我們祝福小劉同學,發家致富,將來娶上一門好妻子可好。”
獨眼男壓低聲音說道:“四書書院,就那老頭一個人,同時兼任,門童,賬房,庫房,先生,校長。”
:“合著著書院是他一個人的,那個小劉是幾班的。”
:“也是我們班的,整個四書書院就一個班。”
:“那他畢業了,你們怎麼還冇有畢業。”
:“這老頭有病,神經病,誰畢業全靠他一句話。”
:“那個小壯,不要交頭接耳,站起來說話。”
獨眼男站起來,白月立馬與他保持距離。
:“先生。”
:“你知道老頭是什麼意思嗎,就老頭老頭的說著。”
:“老頭就是指您唄。”
白月忍不住低頭偷樂,但是放眼整個教室,冇有一個人笑,都是一臉嚴肅,帶著一點讀書人的斯文氣息,流氓混混,加一點書香之氣,怎麼看,都彆扭。
禪通老先生並冇有生氣:“這麼理解也是對的,這樣吧,今天放學,回家把老頭這一個詞,抄兩百遍,明天交給我,冇問題吧。”
:“冇問題,先生。”
:“嗯,好同學,坐吧。”
白月三觀被刷新,這哪裡是書院啊,感覺更像鬼屋,一群凶神惡煞的家夥,說起話來,比斯文人還斯文人,想想都恐怖。
白月舉起手:“先生,我要退學。”
:“你要畢業啊。”
:“是退學,我等不到畢業了。”
:“嗯,這裡冇有退學隻有畢業。”
:“那我要畢業。”
:“你還不夠格畢業。”
:“怎麼你還想強買強賣啊。”
:“阿月同學真不錯,強買強賣這個詞就會用了,這樣吧,這個詞你回去抄兩百遍。”
白月甩著書本:“憑什麼,你是不是有病啊,是不忘吃藥了,我是大夫,要不要我給你看看。”
:“阿月真不錯,憑什麼,有病,這麼難得詞語都會用,晚上回去,每個詞再抄兩百遍。”
一拳打在棉花上,白月從冇有見過這麼難伺候的老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