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想上學
江一夏早上出門前，吃了兩個雞蛋，現在不是很餓，就吃了一點炸香椿，便不再吃了，江小廚吃的腮幫子腫起來，嘴唇油光光的，抓排骨的小手，油膩膩的，見江一夏正看著自己吃，哼哼對著江一夏傻笑一聲，繼續吃。
：“廚廚，以後吃東西的時候，彆這麼笑。”
江小廚咽下去食物，問道：“為什麼？”
江一夏很想說，因為看著傻，但還是咽了回去，這麼吐槽孩子，她會傷心吧，思考兩個呼吸，認真地說道：“因為容易噎著。”
孩子總是天真，信以為真，點點頭，繼續吃飯。
江小廚吃的有些忘形，上半身幾乎是趴在桌子上，江一夏眉頭微皺，馬上舒展開，糾正道：“吃飯的時候，腰挺起來，胸口彆碰著桌子，手彆直接拿盤子裡的排骨，這飯不止你一個人吃，要把菜夾到自己碗裡，想怎麼吃都行。”
江一夏說著夾了一筷子燜的糜爛的排骨，放在江小廚麵前盤子裡。
江小廚照做，也夾了一塊，伸向江一夏：“爸爸也吃。”本想給江一夏夾菜，結果掉在桌子上。
江一夏拿著自己筷子夾起來，要放在嘴巴裡，江小廚炸開：“不行不行。”
：“掉在桌子上，又不臟，不可以浪費食物。”
江一夏說著，要咬，江小廚著急了：“不行不行。”
：“冇關係，這個爸爸吃。”江小廚有些著急，心裡的話說不出來，快要急哭出來。江一夏送到嘴邊的排骨，放回桌子上：“好好，我不吃。”江一夏嘴上說著不吃，心裡盤算著，等你上學了，我再吃。
江小廚跪在椅子上，伸手，想要拿江一夏的盤子，但是胳膊太短，夠不著，江一夏把自己的盤子遞過去，心裡有些生氣，這孩子太任性了，糧食來之不易，怎麼可以糟蹋呢：“給你。”
江小廚給江一夏夾了一塊新的，自己吃掉在桌子上的，江一夏眼前一亮：“為什麼不給爸爸吃那個呢，爸爸不介意的。”
：“不行，是我的錯，不能讓爸爸承擔。”
江一夏低頭咬著排骨，心裡樂開花：“倪先生教的。”
：“嗯嗯，是的。”
：“送你去私塾真的送對了。”
吃完飯，距離上課時間還早，再加上私塾就建在藍天古鎮鎮口，距離也不遠，可以休息一會兒。江一夏拿出乾淨食盒，一個小的點心盒。
早上燉的排骨是兩人份，一份給小廚吃，一份燉的爛爛的給喜婆婆吃，喜婆婆年級大了，牙齒鬆動，太硬，太有嚼勁的東西，冇辦法吃。
江一夏把排骨，裝起來：“小廚。”
：“誒。”江小廚有節奏的拍在桌子，自娛自樂。
：“書包收拾好了嗎？”
江小廚回憶著早上，一覺醒來，書包收拾的好好的，肯定是江一夏收拾的：“好了。”
：“去拿書包，然後去上學。”
江小廚跳下椅子，上樓拿了書包下來，江一夏江小廚吃剩的飯菜收起來，合在同一個盤子裡，放在櫃櫥裡，等自己餓了再吃，同時拿了一塊馬蹄糕，裝在大人巴掌大的六方木盒裡，抓一把堅果，也放在裡麵，蓋上蓋子，包好點心盒，等江小廚下來，就往江小廚書包裡塞。
江小廚冷眼看著點心盒，就像是看彆人家的點心：“彆塞了，也吃不到。”
江一夏納悶，吃不到是什麼意思，每次回來都是空的：“你冇吃啊。”
：“爸爸你做的點心太香太好吃了，每次一打開，私塾的小朋友就一陣哄搶，我都吃不到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江一夏樂了：“你爸做的東西那麼好啊。”
：“嗯，我都冇有吃到過，所以不要裝了。”
江小廚說的很委屈，江一夏卻堅持：“那不行，半晌餓了怎麼辦，今天給你多裝一盒，我說你最近怎麼瘦了。”
江一夏為自己的粗心做解釋，每天都見，根本冇發覺江小廚哪裡瘦了，說的很心虛，好在江小廚冇發覺。
江小廚挎著書包，拿著喜婆婆的早飯，準備上學的時候給喜婆婆送過去，但是江小廚很不想去上學。
江一夏拿出早上洗好的薑塊，放在案板上，準備晚上的食材，還有今天要幫餘家娘子做一壇鹹菜，訂金都收了。
江小廚走到門口，糾結很久，下定決心，轉回來，對正在切薑絲的江一夏說道：“爸爸，我不想上學了。”
江一夏低頭認真切著薑絲，頭也不抬的問江小廚：“為什麼。”
：“私塾裡就我一個女學生，小芽，春花她們都不用上學的，天天在私塾門口玩，玩的可好了。”
：“那是因為她爸太窮，供不起她閨女上學，你爸有錢，能供你上學。”
：“林寶珠家有錢，也冇有上學，她家的房子比我們家大太多了。”
江一夏抬起頭，認真地說道：“一個人家有冇有錢，富不富裕，不是看房子怎麼樣，是看下一代上不上的起學，趕緊去上學吧啊。”
：“可是我也想玩，我也不想上學。”
：“你是要詛咒你好說話的父親，做一個窮光蛋嗎？”
：“我可以幫爸爸開店啊，我可以給你洗大蔥。”
江一夏看著手裡昨天晚上就清洗好的大蔥，這些大蔥還是江小廚清洗的呢，平日裡，江小廚放學，都要幫忙，洗蔥，剝蒜。
：“可是你不能給我洗一輩子大蔥啊，多冇出息，不鬨了，趕緊上學去，乖啊。”
江小廚扶著門沿，一臉不情願，哼哼唧唧，撒嬌：“我不想讀書。”
：“你爸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天不亮就起床背書，很晚了還在煤油燈下寫文章，煤油燒起來滿屋子黑煙，你爸爸我的眼睛都熏紅了，那還讀書呢，你條件多好，有蠟燭可以用。”
：“爸爸讀書的時候，為什麼不用蠟燭呢？”
江小廚真的被自己慣壞了，江一夏冇好氣的說道：“上學去。”
江小廚不情願的轉身，江一夏低頭切蔥，江小廚再此回頭：“爸爸。”江一夏舉著菜刀，指著江小廚：“廚廚，今天晚上倪先生來店裡喝酒，如果說你今天上學遲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江小廚不在說話，本來想拖延一會兒，在家多呆一會兒，見江一夏態度那麼堅決，也隻好去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