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奇夢
秋季似乎是離彆的季節，喬豆豆剛走喬八鬥也跟著遊曆去了，那賊眉鼠眼的道士李鼠在英雄宴上被黑鷹老鷹抓小雞般抓來，冇想到卻又成為了喬家的座上賓，冇有人想到這個猥瑣的家夥居然是龍虎山王天師的失足弟子，前日王天師發出信箋以收喬八鬥入門為條件請喬家放了李鼠，李鼠道長這幾日還算本分所以喬光刁並冇有為難他，隻是讓喬羽意外的是薑魚也要走了。
十五年前寧夫人前往觀音山求願，保喬家三子平安，此後每三年一次還願從未斷過，今年寧夫人卻因身體有恙無法前往，薑魚便自願代替寧夫人去觀音山還願，流氓張親自護送。
大漠中一匹白馬緩步而行，薑魚側坐在馬背上吹著一支短笛，悠揚的曲調說不清是歡快還是悲傷，隻是樂聲中透著濃濃的不舍，淡淡的離彆。喬羽在前麵牽著馬不時彈一下雪寂，清寥的刀鳴將笛聲彌合的恰到好處，不喜不悲，淡而綿長。
兩人一馬在地上拖出長長的倒影，夕陽已映紅了天空。
“羽哥......”，薑魚想要說什麼竟無語凝噎，喬羽將她抱下馬摟在懷裡，輕柔地點了下她的額頭笑道：“不許哭”，
薑魚抱著他的腰將頭埋進他懷裡，喬羽笑道：“等我從血海回來就去觀音山接你，你要是少了一根頭發我就把觀音山給平了”，
“等你回來了我就找人下禮，用十六人的轎子把你抬進喬家，還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
無聲，無言，隻是淚水倏然就打濕了胸膛，夕陽漸漸落下，天邊隻剩下一朵豔紅的殘霞將兩人交織的身影拖得更長。
伊人的身影終究遠去了，喬羽久久地立在沙漠之中，直到那翩翩的身影再也看不見，他輕輕彈了下刀身，喝了一口“醉紅顏”離開大漠。
喬光刁背負著雙手立在他經常抱刀倚靠的花樹下。
“父親”，喬羽提刀走來。
喬光刁道：“羽兒，這棵樹的樹乾上怎麼有淺淺的凹痕？”，
喬羽不答，這棵花樹是齊國的異種，花樹之於齊國就如菩提之於佛脈，在這裡他的心才安寧，才能專心悟刀，長年累月的倚靠才使得這花樹出現凹痕。
“羽兒，這次前往四聖城務必小心行事，這一代的四聖傳人都心術不正，你明日就去吧，趙家的小子和於家的丫頭很快也就動身了”。
小妖森林黑色祭壇上出現的朱雀印記早已引起了戰都的注意，經過暗中的調查已可確定這朱雀就是四聖城中年輕的朱雀女帝，四聖城很少涉足修界之事，在很多人心目中四聖城是東方的聖地，更有不少仰慕者不惜千裡跋涉來瞻仰這裡的聖跡，上一代四聖中青龍，白虎，朱雀都已經前往天外天對抗外敵，隻留下玄武在城中坐鎮，但玄武生性不喜管事，所以將城中所有事物都交給了年僅十八的朱雀，不過數年的時間她便已有了女帝的稱號。
“四聖城是東方的聖地，此次羽兒你以戰都使者的身份前往切忌打草驚蛇，隻在暗中調查，這是我戰都的英雄令”，
英雄令？喬羽接過令牌一股冰涼流入手心，英雄令在戰都鮮為人知，除了三大勢力之外估計隻有趙家，東方家夠得知一二，這枚令牌是可以調用戰都的六成資源，隻有各大家族中地位達到一定程度的大高手，手握重權的人才知曉這枚令牌的存在，而這枚令牌的作用便是召集他們。
喬羽笑道：“給我這麼大權力，不怕我把四聖城翻個底朝天？”，
喬光刁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從不懷疑你”，
這次倒真的是難題，四聖城影響甚大，若是讓人知曉這座聖城竟與血海的魔修有染定然會掀起巨大的風波，有心人必會聞雞起舞，而若不讓人知曉隻是在暗中調查便十分被動了，萬一暴露身份說不定偷雞不成蝕把米，到時成為眾矢之的喬家必然再次受到影響。
“彆忘了看看你娘”，喬光刁並冇有多說，背著手走出門，路過紅妝時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一絲愧疚。
寧夫人現在虛弱的很，點著火燭的房間裡一個身影半倚在床上，手中似乎持著書卷，自從她身體有恙就一直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不見任何人，連喬羽和喬光刁也不準進入。
喬羽靜靜地立在門口，昏暗的月光灑落在窗台，寧夫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存在，隻是兩人都不說話，寧夫人持著書卷的手長久不動。
“羽兒，夢與現實是相反的嗎？”，
“娘親夢到了什麼？”，
屋中長久的寧靜，燭光搖曳。
“一片黑暗的地方，那裡隻有黑夜冇有白天，充滿了血腥與殺戮，一個小女孩孤身流落到了那裡，然後她遇到一名少年，那是一個天才絕世的少年，他像天神一樣保護她，小女孩很喜歡他，但他卻心有所屬，他......”，
喬羽靜靜聽著，腰間的鬼臉麵具也似乎在靜靜聽著，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寧夫人講了很久，在她的夢中那名小女孩在少年的幫助下離開了那個黑暗的地方，而那名少年卻被丟棄在了那充滿著殘酷殺戮的地方迎接著更加殘酷與血腥的殺戮......
喬羽知道這很有可能是夢魘，也有可能是與遺傳有關，這夢境中充滿了不安和愧疚，那個小女孩對那名少年充滿了愛意，卻在有了機會時離開了他，讓他獨自麵對所有的危險，就是這種失落的愛慕與愧疚折磨著寧夫人，使她突然就病倒了，喬光刁找了所有的名醫居然束手無策
“後來，那名少年殺出了那片黑暗的地方，再次遇到了小女孩，他一如既往地保護著她，使她長生不老，永葆青春，但他的心卻永遠屬於彆人，再後來，這個夢就斷了”，寧夫人歎了口氣似乎在笑：“我倒是真想知道這個故事的結尾呢，這幾日大概還會夢到吧，羽兒，等你回來娘親講給你聽”，
“娘親，保重”，
早已繁星滿天，早已離愁縈懷，喬羽踏著月色離開了喬家，這一次他將迎接一個無比廣闊的天地，而黑暗中，一個細長的黑色身影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