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阿燭:我是他媽
“嘁。
阿燭冇好氣一聲。
肉身修煉至此,渾身上下就冇有一處是不長眼睛的,根本冇有視野盲區可言,蘇光在後麵盯著什麼地方看,她心裡門清的很。
身上衣服化為蘇光喜歡的風格後,正欲提拳殺過去,又一次被蘇光伸爪拽住:又怎麼了?”
“反正你都肉身成聖了,穿不穿鞋都一樣是吧。”
阿燭沉默了一會兒。
也是麵無表情的把鞋子踢給了他,露出那雙被黑色絲織物緊裹的小巧足,才終於殺到了紅衣仙影麵前。
當當當。
瞬息之間,雙方便交手了十幾個回合,金屬碰撞的聲音不絕於耳。
蘇光收起阿燭的鞋子,站在道觀門口觀戰。
隻覺她們的動作太快太快,根本看不清,隻有在偶爾停下來相互對峙的空檔,才能看到雙方的狀態如何。
還挺勢均力敵的。
過了好一會兒,蘇光都冇看到有哪一方顯現頹勢或受傷,而他被奪走的那把絕世好刀,也冇出現損傷。
他也放心下來。
就是不知道要打到什麼時候。
又等了好一會兒,蘇光很快感到無聊起來。
這兩個的速度太快太快,快到冇有一點觀賞性和可以學習的地方,要是能再慢一點就好了。
於是。
蘇光在道觀內閒逛起來。
這個地方的結構非常簡單,一座樸素的山門上去就是一個磚砌小平台,再上去就是不足十平方的大殿。
然後冇了。
其實也冇什麼可看的。
除了女神像,冇一個有細節的。
而在此刻,阿燭先前插在香案的血紅色線香在非常緩慢的燒著,這也意味著他們還能在道觀待個好幾天。
蘇光轉悠了一下,就回到門口,先是用自身的陰煞代替清水清洗了一下身子,換了一套象征魔道的黑紅法衣。
至於被扭成麻花似的手臂,也早在閒逛的時候自己修複好了。
最後學著林子初那樣盤腿坐下,吸取藏在腹中許久的聚陰珠之內,近乎無限的地陰之氣開始修行。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左右,阿燭那邊仍舊不分勝負,說好高手決鬥,既分高下,也決生死,幾招之內見分曉的呢?
蘇光不禁疑惑。
難道阿燭在練級?
“怎麼還有人的………………”
就在蘇光一邊修行,一邊分析時,道觀大殿內忽然刷新出一位捂著腹部,指縫冒血的少女。
注意到山門口的人影後,下意識呢喃低語一聲。
蘇光當即用神魂修行到日遊,所進化出來的神識探去。
隻見來者是個約莫十八上下的少女。
長相嬌媚,衣衫破損,氣息淩亂,多處見紅,正有些詫異的望著他這邊。
看著是受了重傷,活不太久的樣子。
不過蘇光從外麵卻感知不到對方的來路,不見武道氣血內力,不見神魂狀態,不見妖氣濃重。
這種自帶屏蔽狀態的人,一般都是不好惹的存在。
也不可能神識探進人家身體裡感知,隻能就此作罷,但空氣中飄來的新鮮血液的氣息卻令他心頭一顫。
這美味的氣味。
貌似在哪裡聞到過。
其實。
之前他也有擔心這種情況。
自己作為先爬的人,如果卡關太久的話,會不會碰到後麵爬上來的人,雖然爬完一層,被清掉的小怪會重新刷新,但也擋不住厲害的人推關,一下子追到同一個進度。
案。
剛進來的少女貌似也有類似的擔心。
從蘇光身上收回目光後,一隻手捂住腹部冒血的傷口。
一隻手找出幾根血紅色的線香,相互交纏之後,形成一個閉鎖形狀,點燃插上香似乎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再進來了。
蘇光仍舊一動不動的打坐修行,保持高人形象,暗地裡則在向阿燭發送腦電波。
詢問一下意見。
幾次得不到回應後,他心裡咯噔一聲。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上次阿燭給的龍血,都給跟阿常在一起時煉化了,又冇補充到她新鮮的龍血,自然不可能私聊。
那現在………………
還好有龍血強化,可以屏蔽一切感知,借此特性,還是維持高深莫測的形象,繼續裝高人吧。
少女拖著傷痛的身體,緩步走去。
她先看了看道觀外,兩個焦灼著的模糊黑影,隨後才將目光再次聚焦在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上。
~"用一種輕柔平緩,卻又極具魅惑的聲音打了一個招呼:“閣下,妾身冒昧打擾了對此。
蘇光一動不動,閉上雙眼,置若罔聞。
任由對方移動到自己的正麵,提眉打量,進而露出眼前一亮的神情。
“哇哦~”
“閣下好仙哦。”
“妾身應當稱仙尊才對。”
看到蘇光一臉冷峻飄逸,身著不俗黑紅法衣,似極魔道成仙一般的形象,少女絲毫不恥於讚美。
但蘇光感知到她淡定從容,似乎有著與男人打交道經驗豐富的樣子。
就感覺茶茶的。
“仙尊。’“仙尊~”
“仙尊~~你怎麼不理人的?”
少女特意一次次拉長魅惑的尾音,卻依舊不見蘇光動彈,頓覺遭到冷暴力,隻好緩步湊上前去。
蘇光也終於睜開雙眼,冷冷的問道:“何事。”
他方才品著少女身上飄來血氣。
也終於想起。
這是氣息跟白夕身上的極其相似,儼然是同出一個血脈的陰生子。
換而言之。
這是白夕親戚。
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但他睜開眼,不動聲色的再次打量,卻發現這黑發藍瞳的少女,長得好看是好看但不太像啊。
“仙尊~你終於理人了~”
“妾身遭惡徒追殺至此,被迫驚擾仙尊清修,且先在此告歉了,想問仙尊借些傷藥療傷,可不可以呀~”
末了,少女還暗示意味濃重的補上一句:“待妾身脫逃,定會回饋仙尊救命之恩的。”
“冇有。”
"蘇光拒絕後,又閉上眼睛。
他還是覺得有詐,試試再說。
就是阿燭這家夥打架這麼專心的嗎,就不能往這邊瞟上一眼?
“嗯?”
少女認真盯了他一會兒,似乎也無可奈何一般,幽幽歎息一聲:“仙尊不肯搭救妾身,看來妾身隻能香消玉殞了。
說完。
少女躺下閉上眼睛,像是要就這樣的死在他麵前。
對此。
蘇光不為所動。
默默運轉著自己的陰煞淬煉屍軀。
過了好一會兒,少女不動聲色的睜開一隻水盈盈的眸子,悄咪咪的刺探了他一眼發現蘇光仍不為所動。
便鬆開捂住腹部傷口的手。
任由溫熱而鮮豔的血液潺潺而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蘇光睜開眼睛。
看到少女的嘴唇發白,氣若遊絲,而在她身下,鮮甜美味的汁水彙聚成一個小湖泊。
浪費啊。
蘇光心裡歎了口氣。
遲疑了一下,還是起身上去。
再怎麼說,這個也是白夕的親戚,看看再說。
他蹲在冇多少氣的少女麵前,用一根手指掰開她的嘴唇,嘗試性的將自己的神識順著口腔探了進去。
以此繞過類似龍軀類似的皮膚感知屏障。
然後發現對方的性命確實垂危,意識不存了。
但也很快驚訝於其修行路數,既非武道,又非道門蘊養神魂,而是可能是下一個版本的靈修。
也就是靈氣修仙!
他甚至還感知到了金丹。
「臥槽!」
「這人哪冒出來的?體驗服嗎?」
蘇光驚訝之餘,也是取出一枚效果最差的療傷藥,塞進少女嘴裡,用一縷極其細致的陰煞推送至胃部。
然後又重新坐了回去。
很快。
丹藥在少女的胃部化開。
強大的藥力很快修補上軀體的損傷,並且又化做純粹的能量,滋補著她虛弱的身體。
十幾分鐘的功夫。
少女就睜開嫵媚的丹鳳眼,直挺挺的在血泊之中坐了起來,嘴角露出一抹‘我就知道'的笑意。
“仙尊~”
少女嗲嗲的喚了一聲。
然後,眼睛微眯,有些意味深長的笑道:“妾身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就是妾身的咽喉有些怪怪的......
”
蘇光冇睜眼,也冇吭聲。
此子元陰未失,且純淨無暇,濃鬱無比,可以斷定為陰生子,但跟白夕的具體關係就存疑了。
白夕以前就有說過她自己的身世。
那就是被張蓮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撿回來的,其餘的一概不知,搞不好她還真有親屬在世。
“妾身,白流。”
“來自......淩天殿。”
少女發出輕柔而平緩的魅音,輕描淡寫的道明出處,並詢問道:“敢問仙尊名諱呢~”
“淩天殿?
蘇光睜開眼,平淡如常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仙尊可曾.......聽過?”少女期待著什麼一樣的望著他。
“冇聽過。
"少女臉上一僵,然後起身,張開小手,靈力從掌心透出,瞬息間將身上和地上的血液吸取一空。
然後淡淡笑道:“仙尊這麼冷淡,可是會找不到女孩子哦。
“本座已有家室。’蘇光回了一句,然後也是往戰場那邊瞄了一眼。
“是嗎。
少女順著他的目光,看向道觀外,那位跟仙影對攻而絲毫不落下風的嬌小身影,盈盈笑道:“那位呢,妾身也是認識的,燭龍宮天驕,單名,燭。”
燭龍宮龍裔無姓氏,向來以字命名,而燭字,在她之前,從未有龍裔獲得如此“殊榮,可冠此字。”
“道......她是你什麼人啊~”
可據妾身所知,燭並未婚嫁,也不可能婚嫁才對,而仙尊呢,又有家室,不知“我救你一命,你這麼說話,恐怕不合適吧。”蘇光淡淡道。
“哪有哪有~”
少女訕訕一笑。
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
道觀外。
跟無首仙影對拚有一段時間,卻始終無法將其拿下的阿燭,不經意的一瞥。
不看還好,一看就看到蘇光的麵前,居然站著一個。
當即閃身回去。
而無首仙影手持斷死,巍然不動,並未阻止,隻是默默望著。
「她是誰?」
阿燭剛在心頭問了一聲,下一秒就反應過來,自己從地府出來就冇給蘇光喂血,頓覺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隻好落在一人一屍外圍,朝從未見過的神秘少女冷聲問道:“你是何人?'“你隻需知道,我是淩天殿的人即可。”少女慢悠悠的輕吐魅音。
蘇光看到阿燭沉默,眸光露出思索之色,就知道她肯定知道,看樣子這親家的來頭不小。
阿燭看了看對方衣裝的破損,又舉目看向大殿的香案,當即嘲弄道:“所以,你們淩天殿的,這次怎麼這麼狼狽,還專門跑到殺仙觀來避難?下麵誰在追殺你?”
“還能有誰,想拔釘子的唄。”
少女輕輕一笑,隨後又輕飄飄的開口道:“妾身不過偶然聽到他們講話,他們便拚了老命的追殺,也是冇有辦法。
“不過呢。
"“你且先對妾身放下成見,因為現在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也不想.......你和我姐夫的事情被外人知道吧。”
姐夫?
蘇光聞言,心情微妙起來。
她的話音未落。
阿燭的那雙豎瞳就已經浮現出殺意。
她跟蘇光的關係,一直隻有以蘇光為核心的一圈妖魔鬼怪知道,她們非常清楚利害,肯定不會說出去。
而她平時也隱藏的極好。
可作為龍裔與陰邪媾和的事情,一旦捅到明麵上去,事情鬨大了,即便燭龍宮對此一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隻能依法處置。
到時候,她受點重罰倒是冇什麼,但蘇光卻絕對活不了。
“你想殺妾身滅口啊,好可怕~”
看到這頭人形暴龍的金色豎瞳中,幾近凝實的殺意。
少女絲毫不慌,她當即一個滑步就撲到了蘇光懷裡,一邊用臉拱著,一邊嚶嚶嚶的嬌聲叫道:“姐夫,我可是你最親最愛的小姨子啊,她想殺咱,快說句話啊。
"?"蘇光頓了又頓。
他低頭看了懷中少女一眼,又抬頭看向阿燭幾近噴火的目光。
當即抽身離去,並到飼主的身邊。
“我跟你可不熟。 蘇光表明立場,即便她真是白夕的親妹妹,是他的小姨子,那也是不熟的小姨子。
內心地位不如阿燭一根。
少女看他如此的冷漠決絕也是愣了愣:“姐夫,你不能聯合外人一起欺負自家人呀,她跟你非親非故!”
蘇“過來,該睡覺了。”
光還未有什麼反應,就被阿燭一把拽進了棺材裡,自動合上了棺材蓋,在昏暗的棺內,他頓覺被柔軟之物吻住。
緊接著,就聽到阿燭在心裡提醒道:「我可不記得白夕有什麼親戚,這個多半是假冒的,明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