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難道是他?
凝重的氣氛僵持數息,終是白渡先冷哼一聲,拂袖轉身:
“好、好!此事不會輕易了結。幽玄師弟,你好自為之!”
言罷,他化作一道暗紫虹光破空而去,轉瞬消失在雲靄深處。
楚墨望著他離去方向,眸光閃爍。白渡這家夥,似乎是專門盯上了他。
為坑一筆法錢?不像,哪有這般得罪同境修士的。為師弟之死?更不可能,還不如第一個理由靠譜。
他暫時收起思緒,繼續朝仙苑外峰遁去。
仙苑外峰,觀潮軒。
素商真人正於一方案前,擺弄著茶具。聞得腳步聲,她緩緩抬頭,笑靨如花。
“幽玄師弟來了。”
楚墨步入閣內,執禮道:“素商師姐相召,怎敢不來?不知功績核算有何誤差?”
素商抬手示意他落座,親自斟上一盞香茗,柔聲道:
“師弟莫急。此前功績核算確有疏漏,師姐已命人重新厘清。師弟應得之法錢,當再添三萬之數。”
楚墨聞言,眼神莫名地看向素商,道:“三萬?”
素商嫣然一笑,眼波流轉:
“師弟在雲渺界中,獨力牽製天宗一位金丹,並將其斬殺。如此功績,豈是先前一點法錢所能酬答?”
她頓了頓,繼續道:
“之前是顧舟上報失誤,才致使師弟蒙受這等冤屈。師弟放心,我已經責罰過對方,稍後就叫他來給師弟道歉。'
“原來如此,”楚墨裝作恍然大悟的模樣,旋即順著對方的話說道:
“既然真相是這樣,道歉就不必了,補齊法錢便可。”
聽聞此言,素商臉上稍露難色,搖搖頭說道:
“非我不願,隻是功績增減之事,牽扯甚廣。若直接增補,難免惹人非議。”
“師姐的意思?”
“不若換一種方式補償師弟如何?”
楚墨目光一動,曉得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點,抬手示意對方繼續。
素商眸中笑意隱現,先賣了個關子,問道:
“師弟可還記得,雲渺界的九君之一,寶光君。”
“自然。”楚墨點點頭,他非但記得,還知曉對方乃是一麵赤金寶鏡,更曾從其手中取得一縷【真性】。
素商繼續說道:
“我宗幾位真君降臨雲渺,將其餘八君鎮壓後,發現那寶光君竟早已脫身離去,遁入界海之中。
非但如此,他還將殘天州自雲渺界剝離,一並帶走了。”
她神色略顯微妙,“此舉令雲渺界本源缺損一角,逐漸開始向界海潰散。
這位寶光君想來,應該是在那幾個天宗弟子口中得到的消息。隻是這般果決拋棄生養自身的世界,倒真是少見。”
素商搖了搖頭,似有感慨,旋即正色道:
“雖然雲渺界並非不可修補,但其價值已大不如前。故而長樂真君打算提前施行歸一之舉。”
她看向楚墨,神色認真道:
“師弟,這可是難得的機會。莫說三萬法錢,就算十萬法錢,在此番行動中亦不算什麼。”
所謂歸一,便是把一方世界徹底搬空,將願歸順的土著儘數帶走,最後直接令殘界墜入浮黎天中,化為資糧。
在此過程中,參與者有兩大好處。
一是資源收獲,行動中大可中飽私囊,能昧下多少資糧是自身的本事。
二是氣數恩賜,吞並一方世界所降氣數,遠比僅僅發現異界要豐厚得多。分潤者雖眾,可恩澤亦巨。
楚墨沉吟片刻,似是猶豫的問道:
“此界行動既有仙苑主持,我一個和真弟子參與其中,恐怕不妥吧?”
素商莞爾一笑,擺擺手:
“師弟多慮了。這般行動中摻入一二他脈弟子,乃是常事。有門路、有關係的入內分一杯羹,這很正常。”
楚墨恍然點頭,旋即說道:“此事關係不小,可否容我回去考量一番?”
素商眉眼含笑看著他,話語柔和:“自無不可。師弟細細思量便是,莫要辜負師姐的一番心意。”
“多謝師姐提點。”
“師弟慢走。”
離了仙苑外峰,楚墨按下遁光速度,在雲海之間緩緩穿行,心中思緒萬千。
素商此舉究竟為何?又對她自身有何好處?
賠禮道歉?誰會信?反正他不信。而且表麵看來,對其並無半分利益可言。
既無利益,其中必有蹊蹺。
自己與素商此前並無恩怨,又無利害往來。一定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地方。
“難道是他?”楚墨想起一個人來。
若說他曾得罪的仙苑中人,高境界者中,隻有當初那位極情真人了。
“莫非白渡也與此人有關?”楚墨神色晦暗了幾分。
金丹巔峰。
不敢尋玄真君的麻煩,便轉而尋到自己頭上麼?
隻為出一口惡氣?不像。
欲拿自己試探玄誠反應?畢竟當初自己是在玄誠庇護下,才擺脫了他的追責。
“金丹巔峰,極情、白渡...”楚墨眸光閃動,心中呢喃。
雲海懸山,滅生會外峰。
作為度厄宗的四大脈之一,滅生會最為低調,也最為安分。
其弟子完全不像另外三脈一樣,手段多,玩的花。
滅生弟子隻會老老實實殺人。宗內小心殺、宗外大肆殺、異界瘋狂殺。再不是勤修苦練,去殺境界更高的人。
絕冥上人也是這般。
“《血斬業心經》早已修至築基圓滿,進無可進了。”
絕冥從會中出來後,無奈歎了口氣。
他的修煉速度不慢,甚至可稱得上進境神速。但是冇有【法】就無法破境,隻能繼續卡在築基圓滿。
【法】本就珍貴,除卻需要跟同為築基圓滿的同門爭,甚至還要與金丹真人搶。
非天籙築基者,於築基圓滿這一境,通常一卡便是數年乃至數十年。
若時運不濟,未等來【法】便已隕落中途。
絕冥越想,心中煞氣越盛,以至身上竟騰升起血色霧瘴。整個人映在煞氣之中,顯得格外駭人。
直至行至洞府門前,那血色方稍稍收斂。他抬手推開石門,正欲入內調息,卻驀地頓住身形。
隻見洞府之中多了一道玄衣人影,背對石門,負手而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