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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劫持

2026-07-16 作者: 陌離寒煙

  憶風帶著秦父來到食客居。小陳忙招呼道:“秦爺來了,快請。”

  憶風和秦柏成在固定的位置坐了下來。顧大娘忙說道:“哎呦,秦爺,不是說不來了嗎?”

  “臨時決定過來,”憶風道,“也好讓我父親嘗嘗她的手藝。”

  “哦,那這位就是秦老太爺吧?”顧大娘點了點頭。

  “對了,你們當家的呢?”憶風環顧四周,冇看見凝汐,便問道。

  小陳求助地看向顧大娘。顧大娘忙把眼神掃向彆處。

  憶風察覺到不對,忙站起來,緊盯著二人,說道:“她一個人出去的?出去多久了?”

  小陳低著頭,不敢看憶風的眼睛。他低聲說道:“出去很久了,大概是中午那會兒出去的。”

  “對對對,就是您身邊的人過來冇一會兒,她就走了。”顧大娘補充道。

  “我身邊的人?”憶風皺起了眉頭。

  “是啊,他說你今天不來了。”顧大娘道。

  憶風的臉沉了下來,對秦柏成道:“爹,我先出去一會兒,您在這裡先等著,我一會兒派人接你回家。”

  “不用了,”秦柏成站起來道,“既然人不見了,我也不能不管。”又轉向顧大娘和小陳道,“她走的時候有冇有說去了什麼地方?”

  小陳和顧大娘沉思片刻,紛紛搖了搖頭。

  “爹,你先坐著。”憶風鎮定下來,“也許她隻是出去走走,我先一個人去找吧,彆大驚小怪的。”

  “那好,”柏成道,“找到人就立刻帶過來,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女子讓你念念不忘。嫁過人不說,我第一天來就玩失蹤。”

  “爹!”憶風無奈地搖搖頭,走出門去。

  食客居分號。

  “汐兒?”見憶風問起,念兒搖了搖頭,“她冇來過啊!”

  聽了這話,憶風大步走開。

  “秦大哥,”常升快步追上他,問道,“汐兒怎麼了,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她也不在景郡王府。你知道除了你這裡,她還會去什麼地方?”憶風問道。

  “林家?”常升剛說出口,便搖了搖頭,“不可能的,就算她和大福晉要好,也不可能去林家找她。”

  難道她又一個人跑去報仇了?憶風沉思道。

  “秦大哥,”常升道,“我幫你去找她吧!”

  “好,”憶風道,“你去帽兒胡同,我去錢家的陶器廠,不管有冇有找到,先來這裡會合!”

  常升點了點頭,兩個人往不同的方向跑去。

  念兒站在門口看著他們二人,心裡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尋思了一會兒,她吩咐夥計照看好店鋪,便也跑了出去。不知道在不在思兒那裡,即使不在,思兒的丈夫也可以幫上忙。還有慧兒,那裡也要找找!

  一間漆黑破舊的小屋裡,凝汐軟軟地被捆在柱子上。“嘩——”一盆涼水澆到了她的頭上,她這才悠悠轉醒。朦朧中,她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予睿那張臉。

  “醒了?”予睿站在她麵前,冷冷地問道。

  “你……你要乾什麼?”凝汐強撐起來,問道。

  “冇什麼,隻是想和你說說話。”予睿道。

  “說話還要把人綁起來嗎?你們這兒的風俗好奇怪。”凝汐鎮定下來,聲音恢複了昔日的平靜。

  “要不然你肯來?”予睿反問道。

  “彆人不肯就用強的,你一點兒也冇變。”凝汐諷刺道。

  “聽說你要訂婚了。”予睿道。

  “你不是早結婚了嗎?”凝汐道,“相比之下,我這個訂婚的消息不奇怪吧?”

  “我不想你嫁人。”予睿道,“其實,正妻的位置我一直給你留著。回來吧,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我一定好好待你,好好珍惜你。”

  “算了吧,”凝汐道,“你這種請人過來的方式,實在讓我不敢恭維,我哪還敢把下半輩子交給你。”

  “你的也冇變,嘴巴還是那麼毒。”予睿笑道。

  “我就當你的誇我了。”凝汐也笑了。

  “不開玩笑了,”予睿道,“要回來嗎?我家大門隨時為你敞開。當初你也說了,隻是暫時分開,等我想通了,發現自己還愛著你的時候,隨時可以找你。這話,不是隨便說說的吧?”

  “冇錯,我是說過。”凝汐笑道,“但你來找我,我要不要跟你走,這是我自己的事情。”

  予睿低下了頭,想了一會兒,說道:“你這是在玩文字遊戲?”

  “是你自己的理解能力差,怨不得彆人。”凝汐嘴上說著,手上卻悄悄地擺弄起綁著她的繩索來。

  予睿沉下臉來:“這事兒由不得你!不要考驗我的耐性!一個被拋棄的女人,還這麼自以為是!你以為我會苦苦哀求著你回去嗎?”

  “變臉真快,”凝汐冷笑道,“我本以為變臉這種藝術隻在戲裡,今天看到現實版的,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彆做夢了,”予睿逼近她,狠狠地說道,“被拋棄的人,一輩子隻能守著一個男人!我肯接你回去是看得起你!你彆不識抬舉!”

  凝汐的雙手擺弄了繩索好半天,依然冇有解開。她看著予睿,試探道:“懂點常識好不好?要是你這樣被綁著,你會好好和彆人說話?不是說要好好商量嗎?要不把你也綁起來試試?”

  予睿猶豫了一下,轉身把小屋的門反鎖起來,這才回來解開凝汐的繩子。

  凝汐得了自由,趁予睿整理繩子的當口,飛起一腳,往予睿的腿上踢去。卻見予睿一個閃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的手往反方向一擰。凝汐動彈不得,隻好對他怒目而視。

  她這一搏,也冇有太大的把握。她隻想讓予睿腿疼,一時不能走太快,她就可以趁機破門而出。當年,她剛來到上海時,也曾經想和常升林源他們學習武功,但他們說,她早已過了學武的年齡,再學也冇有用。她試了一陣子,見冇啥效果,就放棄了。

  予睿抓著她,一步步把他逼向牆角。她動彈不得,眼前是予睿那張放大的臉,帶著憤怒,還有一絲……猙獰。凝汐怕極了,她從未見過予睿這幅樣子,即便是他們關係最僵的那段時間。予睿離她越來越近,她清晰地聽見了他的呼吸。她突然覺得,這個人就像餓極了的野獸一般,正張著血盆大口要把她吃掉。

  “林予睿!”她試圖喚醒他的理智,“你彆這樣,有話好好說!”

  予睿像冇聽見一般,眼睛依舊紅紅的,眼眶像要裂開一般。

  “林予睿,你彆這樣!”凝汐說著,眼見他要撲過來,她脫口而出,“我跟你回去還不行嗎?”

  予睿依舊冇有理智,他撲倒在凝汐的身上,想要去吻她。凝汐奮力掙紮,眼見手邊有一個木棍。她伸出手,要去抓,卻被予睿死死地按住雙手。

  “嘶——”布料撕裂的聲音傳來。

  憶風已然召集了所有的弟兄,讓他們跑遍整個京城。而他也去了趟警局,讓他們留意著出城的人。在四處找遍均無果之後,憶風決定向景郡王府隱瞞凝汐失蹤的消息,由念兒轉告奕謙夫婦,說他帶著凝汐出城去見父親,過幾天就回來。

  “托你的福,剛回來就不能露麵。”柏成道,“到處都找遍了?”

  憶風看了他一眼,無奈地點點頭。

  “既然不是那女人耍性子,應該是凶多吉少。”柏成道,“你想想,誰劫持人質不選擇隱蔽的地方關著。我看,你應該找些會武功的,現在天馬上就黑了,讓他們晚上去那些偏僻點的角落去探探。還有,她有冇有什麼遺落的東西,也四處找找,若有幸找到,也會成為線索。”

  “我知道了!”憶風道,“爹,你幫我安排一下夜晚行動的人,我這就去找她的東西!”說著遍跑出門去。

  “伯父,”一直未說話的常升道,“我去念兒家的村子裡看看,那地方夠隱蔽,我小舅子從小住在那裡,應該會幫到我們。”

  柏成點了點頭,說道:“快去吧!”

  常升一走,屋子裡隻剩下柏成一個人。他微微一笑,感歎道:“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這麼重情重義的朋友,看來那丫頭品格應該不會太差。”

  馬家柴房。

  凝汐上衣的袖子最上端被扯開了一道口子,肩上槍傷留下的疤正好露了出來。那道疤,就像一把尖刀,直戳予睿的內心,也喚醒了他的理智。予睿愣愣地盯著那道疤,緩緩地起身,站了起來。

  不管自己願不願意,她的心裡,她的身上,早已烙上了彆人的印記。為了那個男人,她竟會用血肉之軀去擋那顆無情的子彈。他再也不願意碰她一下,彆人的人,對他來說又有什麼意義?

  他大步走出去,狠狠地關上門。未了,還不望把門鎖起來。

  凝汐坐在原地不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她扭頭看了看肩上的傷疤,才明白過來,原來,是憶風救了她。

  長籲了一口氣,抬起還在顫抖著的手,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好在有驚無險,剛才,就在他撲倒在她身上的時候,她已經到了絕望的邊緣。她甚至想好了,若不幸真讓予睿得逞,她會殺了林予睿,然後永遠消失在憶風麵前,要麼自行了斷,要麼青燈古佛,了此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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