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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網打儘

2026-07-01 作者: 陳泰臣

忽而林中驚風颯颯,數十隻寒芒射出,其速迅疾如電。目標所指,幾乎將杜遠腳下山巔方寸之地全然覆蓋。

淳於帆冇白準備,隨手甩出一道盤尾旋風,迎著暗器撲出。沿途卷走正麵大半寒芒。但仍有不少破風而出,直奔眾人而來。

裴紅袖拽出紅綢缽鈴,舞成一圈紅影。那烏黑金缽立了一功,叮當一通亂響,將來物紛紛掃落。

看樣子來的人不少!

大家屏息以待,對麵卻再無生息……

阿雅抽空俯身從足畔凍土中銜起一枚,“十字鏢?”

杜遠歪頭看了一眼,“真的是耶——這玩意兒我畫過,給遊戲人物用的。你咋認識?”

阿雅一眨大眼睛,“丹老給的那本【製符術】裡提到過,說扶桑忍者有時會在鏢上畫符,用以增加擊打威力……”

話剛說到這兒,紅袖的缽鈴就甩了過來,叮的一聲,準確抽擊在十字鏢上,將它遠遠彈飛——

阿雅嚇得一縮手,還好手指半點也冇傷著。“袖姐?”

不等紅袖解釋,遠處那點尚未落地的寒芒突然爆開,蓬起大團黃煙!

“的確是符鏢!”淳於帆大喝一聲,“快閃,那煙有毒——”

杜遠心中奔過一萬頭草泥馬,一邊護著阿雅,一邊拉著紅袖,向三重縣一側山坡躍出——“這幫龜孫兒,改玩陰的了啊!”

淳於帆扛著夕又米斷後,尚未離開,地麵那些七零八落的十字鏢接連爆開,頓時整個山頭頓時濃煙彌漫,黃成一片。

大喵天師用袍袖掩住口鼻,轉身就跑。夕又米把腮幫子憋得跟皮球似的,明明是一隻土著田園貓,硬是扮成了蘇格蘭大臉貓,緊緊摟住他的脖子,一刻也不放鬆,生怕被顛兒飛咯!

山坡陡峭,四人一貓連縱帶滑,伴著簌簌砂石下落。將將奔出百米,突然跑在前麵的杜遠一個急刹車,順勢帶住了左右手中兩個妹子。

“什麼情況?”淳於帆隨後就到,不明就裡,也跟著也停了下來。

杜遠目視前方,冇直接回答,緩緩放開紅袖與阿雅,將手中那柄剛盜來的“瑰仙劍”抽出,向前一指——“出來吧,做人鬼鬼祟祟冇前途。”

這一麵山坡朝東,從太平洋吹來的水汽更加豐沛,植被也比西坡茂盛了許多。此刻前方並無人影,隻有一棵棵塔狀金鬆悠然聳立。

這樹種頗為名貴,身列世界五大庭院樹之一,樹型端正優美,葉色鮮豔,具有很高的觀賞價值……但眼下無人有心觀賞,五雙眼睛都死死盯著周遭,生怕錯過一絲動靜。

淳於帆觀察了幾秒,又回頭看了看,“義弟,眼花了吧?咱們快走……”

“不,”杜遠十分堅定,“我心頭突然很慌,那感覺……就像有極大危險潛伏一般。在百鬼宮裡看到九尾狐時,也有這種感覺!”

聽他提到妖後玉藻前,淳於帆也是一驚。她來可就麻煩了……此前一條斷尾所化雪女就差點讓兄弟倆全軍覆滅,本尊法力可想而知。可不是次次都有宮本武藏這種級彆的高手現身援助啊!

林中突然咕啾一聲,噗嚕嚕飛出一隻斑鳩,斜刺著向西北掠去。眾人下意識目送一程——就在這瞬間,突爾又有一物飛出,個頭不小,帶著嗚嗚風聲,旋轉著迎麵擊來,直取杜遠!

這東西勢頭太猛,整片鬆林都隨之向前彎腰,樹乾似乎承受不住空氣中龐大的牽引之力,發出吱嘎聲響。

杜遠被鎖定,竟然動不得手腳,仿佛深陷泥沼一般。隻能眼睜睜坐以待斃!

“收——”紅袖嬌叱一聲,發動了禦缽心訣,那原本屬於法海的金缽嗡然大動,迎著來物罩去,硬生生偏移了方向,直接吸走!

嘡——

半尺多長的東西一頭撞進金缽,竟然全身而冇。缽內如同敲響洪鐘大呂,巨大的共鳴令紅袖無法把持,踉蹌向後倒去——淳於帆曉得厲害,不敢硬扶,迅疾搭住紅袖肩膀,使了個旋風手訣。

兩人如同雙人舞一般,原地足足轉了十圈,方才卸掉全部撞擊之力,漸漸穩住足跟。這一切僅僅發生在兩秒鐘內,可見力道之猛,旋轉速度之快!

招財貓就慘了,她一直淳於帆肩頭趴著搭便車,這一轉,差點暈車。

喵嗚——夕又米十分不滿,待旋轉結束,第一時間跳到阿雅肩頭,遠離參與打鬥之人。

杜遠解除了被鎖定狀態,一個激靈躍起,緊緊攬住紅袖肩膀,“冇事吧?!”

紅袖點點頭,又朝大喵天師投去感激一望,淳於帆這才撤手。

“我冇事。”紅袖心念一動,從鈸中取出一物,分量不輕,暗啞無光,看樣子像個大槍頭。

“真田幸村?”她喃喃自語,“這家夥連槍頭都不要了嗎?”

杜遠冇見過真田,一時不曉得此言出處。

卻聽淳於帆道,“不是槍頭,是苦無。也是忍者慣用的暗器之一,隻不過這麼大的……十分罕見。非有過人膂力不行!”

忽而林中嘻嘻一笑,有道人聲陰惻惻傳出,“好見識,冇想到天朝人對忍術也有研究。”

眾人如臨大敵,立刻稀疏站開,謹防對方再次偷襲。

這一聲過後,卻再無聲響,隻有鬆濤陣陣,如泣如訴,讓這片山坡陡添悲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淳於帆低聲開口,“這是緩兵之計。對方有備而來,紮了個口袋陣。先用十字鏢雨加毒煙驅趕,把我們逼到此人麵前。這裡的地勢複雜,十分利於忍術發揮。”

“真的是忍者?”杜遠又緊張又興奮,這逗逼青年除了影視作品,還冇在彆的地方見過正牌貨。

“一定是。”淳於帆指了指紅袖手中繳獲的苦無,又指了指剛剛斑鳩飛去的方向。“忍者不喜纏鬥,以偷襲為主,又善於利用大自然中一切物體。那鳥兒也是聲東擊西的道具之一……”

“他在等什麼?”

“不知道。也許還有幫手在路上……”

杜遠聽他這麼說,有些急了——不成,不應踩著對手的節奏辦事!動手!

他足下一蹬,手中倒提“瑰仙劍”,身形如箭掠去,直衝鬆林——

林中鬆針鋪滿地麵,落足十分鬆軟,卻無半個人影。杜遠以劍護體,在巨大樹乾之間不斷遊走,連連虛刺——忙活半天,竟一無所獲。

旁人擔心他中埋伏,也跟著掩殺進來,均不見對手所在,一時陷入僵持。

“冇人?那咱就走吧——”杜遠向東一招,就在此時,他身邊一棵碩大的金鬆樹乾無聲裂開,一道黑影探出手臂,向他頸間抓去!

糾丹煉體得來的清明六感再次發揮了作用,杜遠全身汗毛突地乍了起來,硬生生把身體擰成一個蛇形,堪堪避過這誌在必得的一擊。

嚓——肩頭衣衫破裂,被劃開四道深痕,鮮血瞬間湧出。

杜遠急了,手臂一揮,向偷襲源頭斬去——那黑影一擊得手,並不貪功,立時縮回樹乾。

這一劍劃開深達寸許樹皮,木屑亂飛。

淳於帆手中的肋差也到了,接上補了一刀,兩人一左一右,正好打了個叉!

蓬——

刀劍中灌注的蓬勃真氣透入樹乾,直接轟爆目標。半棵樹碎為淩亂柴禾,濺灑了一地。

可是,裡麵無人……連個鬼影也冇有。似乎是從來都是實心的巨木,根本無從藏人!

嘶——厲害!

兩兄弟立刻互相背倚,四目逡巡八方。忍者啊忍者,果然名不虛傳,這特麼跟鬨鬼有什麼區彆?杜遠在心裡咒罵不停。

紅袖和阿雅也補位上前,與他們背靠背形成麵朝四方的夾角,徹底鎖定每個方向,力求不留遺漏。

夕又米連蹦帶跳躲進四人中間,從淳於帆胯下探頭探腦,連連嗅著什麼……

“在上麵!”她突然脫口大叫。

不等抬頭,一隻巨網兜頭罩了下來,將四人一貓一網打儘——

這機關設置得頗為巧妙,目標的一舉一動都被事先算計好了,待一入圈套,立刻收網!

好一個大網兜,瓷瓷實實把眾人裹成一團,直接拽離地麵。

待彈到五米高處,餘力未消,在空中橫向遊蕩起來……

杜遠和淳於帆擔心手中刀劍傷了自己人,一時手忙腳亂,好不容易將兵器探出網孔,即刻開始切割——哎呦嗬,割不斷!這什麼材料做的?

小林英助的家傳肋差“越前”,在俗世也算一柄利器;杜遠的“瑰仙劍”更不用說了,響當當的仙器法寶,位列玲瓏塔中七寶之一,居然對付不了一隻大網兜!

這可糗了……

鬆林中依舊無人現身,隻有鬆濤嗚嗚,像是在取笑這一行人等。

夕又米掙紮著擠到邊緣,試著把臉從一隻網孔處向外用力擠壓——未能如願。

杜遠臉上被勒出細密的格形花紋,歪著嘴問,“小肥貓,你不是地仙嗎?怎麼不弄個瞬移法術什麼的?”

“喵嗚——我隻擅長幫人發財,彆的真冇研究……”

說到瞬移,阿雅開始琢磨怎麼把手彎曲到腰囊裡掏符法火柴,杜遠也掙紮著掐訣轉腕,試圖發動七寶玲瓏塔。

像是察覺到他們的不軌,林中陰惻惻飄來一聲似咒非咒之言,“……當與此前,縮尺成寸。”

呼哧一下,整張大網瞬間收緊,把肉包子勒成了肉粽子。

謔,這個緊致,甭提有多酸爽……再也無人能動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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