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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水牛凶威

2026-07-01 作者: 陳泰臣

那道士循聲望去,也笑了,“妙極——義弟,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者不是彆個,正是台灣宜蘭三清宮觀主,正一天師淳於帆!

杜遠不顧旁人,直接衝上前協助義兄,把他懷中的莊海瓊放入醫療擔架抬走,這才起身擁抱。

“我勒個去!你這禦風之術越來越囂張了啊——這和‘飛’還有啥子差彆嘛!不成,你得教我先!”

“義弟又說笑。為兄這門術法,本來就……就這麼囂張,隻是很少使出罷了。今天情急,為了救人才不得已炫耀一下,慚愧慚愧。話說,你學這乾嘛?我教你的孤雲步進境如何了?可彆貪多嚼不爛。”

見此情況,格裡高利揮手製止了蠢蠢欲動的海軍陸戰隊員們,詢問道,“你們認識?這位是遲到的天朝候補球員?”

杜遠轉頭對他呲牙一樂,“差不多吧,天朝隻有一個,他是來自台灣支隊的。”

格裡高利一臉凝重想了想,“如果各位不介意,我想先調查一下此人來意。以及……他是如何突破我們重重電子防護逼近航母……。”

淳於帆撣了撣道袍上的水珠,坦然用流利的英語回答,“原因我不清楚,大概是你們該更換設備了吧?來意倒是很簡單。我在台灣宜蘭有個街坊,是位老阿婆,說她在海巡隊的外孫子出事了,求我速來救援。那小夥子編號7021,據新聞報導是在這片海域落水的,你們有人見過冇?”

眾人儘皆麵麵相覷,突爾嶽淮山開口道,“這件事我清楚。放心吧,那小兄弟冇事,已經被我朝駐守墜星礁的戰士救起。說來眼下這場亂子,還是因此事而起。

如非我朝根據7021的信息來此救助其他落水海巡隊員,美方也不會借口前來搞事。我們一家人在家門口拉拉手,偏就引來瘋狗亂咬,真是冇道理!”

他故意也用英語回答,這話裡帶刺,格裡高利心如明鏡。遂尷尬揮手,“OK,既然是台灣來客,於我們美方也不算外人。大家都是盟友,況且又救了人,且破例暫不拘捕。不過,回頭仍需請台灣官方給我們補一個谘情報告……好啦!大家都歸位,直播仍在繼續,把球賽趕緊比完都滾蛋吧!瞧把我的軍艦弄得這個亂呦……嘖嘖嘖。”

千餘人哄然歸位,場邊DJ再次奏響配樂,啦啦隊抓緊短暫間隙上場扭大腿。

杜遠推著淳於帆坐進己方陣營,“喵兄,話不多說,我還得比賽去,回頭再和你聊。等我哦——”

大喵一臉摸不著頭腦,看看四周,和張遼、文從心等人打了個招呼。自打昆侖仙穀鶴鳴法會一彆,他們還是頭回相見,也算故人了。

嶽淮山一把扯住鳳筱,“你上吧,莊海瓊同誌受了內傷。”

鳳筱起身一把扯去外套,“冇 問 題 !”

這一節還有四分鐘,雙方球員入場。主裁和邊裁一起跑到了邊線外,顯然心存餘悸,生怕被這滿場橫飛的法力誤傷。

球權在天朝隊手中,白崇禮開球,紮西巴雜接球突進,加西亞橫移過來阻攔,被紮西一個背倚轉身繞過,薩拉查補位上前,四肢張開,像一株蔓藤將紮西緊緊纏繞。

鳳筱挺身插入兩人間隙,做了個擋拆掩護,為紮西脫離纏繞創造了良機。

前路寸步難行,紮西索性在三分線外後仰乾拔,球尚未出手,一條巨大的黑影斜刺衝上,其勢如火車頭,直接撞來!

啪—— 一聲爆響。

被撞飛的不是紮西,而是鳳筱。

他眼見對方那名黑胖子對人不對球,心知不妙,當即放棄阻隔薩拉查,迎著郵差起跳,生為紮西巴雜擋了這一記。

兩人胸膛在空中相互交擊,鳳筱自身質量小許多,自然吃虧。

他感到胸口一悶,身體已如門板般向後倒飛出去……

在空中尚未及地,他看到紮西完成了出手,球兒準確入筐,三分!

嗙嗤——自己也落了地,甲板是全鋼澆築的,為了便於戰機起降,還被附著著許多密密麻麻的粗大金屬顆粒。

球衣瞬間在滑行中撕爛,所幸並未有殷紅血痕出現——這一球,代價不菲。

邊鋒作為助理教練,急忙吼著裁判要判罰,被冷漠拒絕。他又喊鳳筱下來換球衣,鳳筱也拒絕了。

這位瘦削青年,乾脆一把撕下殘破布片甩到場外。分出一線神識,聚在光潔背部,脊椎一振,薄薄金光閃過,一個大大的阿拉伯數字“7”浮現在皮膚上。這是他原本的球衣號碼……

觀眾中大半都喝起彩來,普通人就愛看這些加了特效的大片。哪怕是五毛錢特效,也比冇有強。

黑胖子郵差愕然了一下,顯然他對這一撞充滿信心,但結果並不令人滿意。

球權轉換,“快遞”兄弟迅速使用術法將球遞送到前場,郵差接球就射,忽而他麵前出現了兩具籃筐!

不止是籃筐,連負責托舉籃板的巨型叉車都分成兩輛,並排而立。這奇異效果出現得太過突然,瞬間中斷了他的出手動作。

在一旁緩緩慢跑的水牛比爾見狀,猛然側頭望向一臉無辜的白崇禮,小白下意識與他對視,隻看到兩隻灰白的瞳孔鑲嵌在那張須發皆白的冷峻老臉上,透出一股子說不出的寒意。

啾——

白崇禮的腦海中也被釘入一根精神力凝聚的尖刺!質地堅實,沛若實質。

巨大的痛苦令他無法維續法力輸出,靈台瞬間崩潰。那尖刺依舊不罷休,隨即開啟了螺旋鑽探模式……

“啊——”小白慘叫起來,麵色鐵青,布滿扭曲的黑筋。

一座籃筐應聲坍塌,轉眼化為一隻巴掌大的折紙作品,掉落地麵。

失去幻影乾擾,郵差準確出手,籃球直奔籃筐而去——

奇的是,那球兒明明可以空心入網,卻在籃筐中心顛了一下,迅速彈出,仿佛那鐵圈被加了蓋子,還是透明的蓋子!

水牛比爾冷哼一聲,猛然又把頭扭向場邊,一雙灰目直刺正在觀戰的蘇寒!

蘇中校如遭重擊,全身激顫不已,勉強支撐著將目光從籃筐處移回,與比爾之眼形成對視,白目對灰目——

這對視十分短暫,蘇寒的精神力剛剛外放出來,就被強大十倍的對手所刺穿,並且毫不留情地徹底攪碎!

嘶——

兩道血霧從年輕的龍組中校兩耳中噴出,把雪白的球場邊線染紅一大截。

蘇寒向後翻倒,被身邊的張遼一把扶住。

咣!場上的白崇禮站位偏遠,無人來得及扶,直直仰摔在地麵……

頃刻之間,天朝隊連損兩員大將!

“哼,微末技倆,就不要丟人現眼了。”水牛比爾得勢不饒人,“場上的耍把戲還可以理解,場下的都給我老實一點!”

此君聲威駭人,看不見的壓迫如牆推來,令人窒息。三名裁判均不敢多言半句,隻是頻頻點頭配合,表示讚同。

白崇禮被擔架抬下,與蘇寒一起送往場邊救治。場上又少一人,張遼悍然起身,一把扯落長款運動服,露出裡麵的短打扮——“我來!”

文從心下意識出手抓住他的胳膊,旋即又鬆開,“……小心,那人很強。”

“照顧傷員。”張遼豪氣乾雲,甩開女友步入場中。

時下,美隊減員一人,場上佇立的是:狼蛛、郵差、快遞兄弟以及水牛比爾。

天朝隊減員三人,繼續比賽的是:鄺北門、紮西巴雜、杜遠、鳳筱和張遼。

趁暫停間隙,張遼走到鳳筱身邊,低聲道,“兄弟,聽說你走的也是精神力路線。以你判斷,那老家夥是何種級彆?”

“大能,絕對的大能。”鳳筱緩緩搖頭,“我不是他對手。我的靈台存量不小,但無法用於攻擊或者防禦,隻能作輔助係的增益。”

張遼點點頭,“那就夠了,彆和他硬碰——見機行事。”

丹園新晉人馬中,張遼最有大哥風範;嚴肅起來,連杜遠都聽他的——當然,嚴肅的時候並不多。

十人再次捉對拉開,卷入新的廝殺。

張遼一上來,立刻發動本體道法“大耳雷”術,但並未加載雷電,隻是將兩隻胳膊在虛空中連連揮動,狀若尋常“劈空掌”,遙控調整籃球飛行路線。

這一手法樸實無華,但卻性價比極高,出人意料地好使。

耳雷之術,原本就是遠程攻擊術法,眼下隨著張遼微操技術飆升,操控手法越發精妙起來。

無論是誰的拋出的籃球,他都無需直接接觸,隻是隔空來回撥弄。每逢天朝隊投籃,小小偏斜一撥即正。如若換了對方投籃,則毫不客氣地向外撥弄,弄歪比扶正更加容易。

相比之下,那些依賴精神力調整飛行路線的方法,倒有些高射炮打蚊子的嫌疑,著實顯得奢侈又費力。

眼見比分蹭蹭上漲,分差已經追成了個位數,杜遠忍不住喜笑顏開地嚷著,“跟遼哥混,有肉吃!”

時間進入倒計時,還有四十秒鐘就要結束比賽,嶽淮山在場邊看了一眼記分牌,221:219,天朝海軍隻差兩分就能打平。

有希望!

自己的牛已經吹出去了,可不能再輸咯。上一場隻差一分惜敗,這一場對方人員升級,己方也升了級……冇啥借口可講,隻有贏。

鄺北門運球在手,用餘光判斷著場上大局,暫時把節奏壓了下來,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場上隻有籃球與甲板之間嘭嘭的撞擊聲,不疾不徐,形同心跳。

他很清楚,一回合有24秒進攻時間,超時則違例。他不急,是為了壓縮對方反擊時間——當然,前提是確保己方這一回合必須得分。

這一回合還剩6秒時,對方按耐不住,孿生兄弟加西亞與薩拉查雙雙撲到眼前展開夾擊,而他,也隨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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