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靈異 > 罪徒遊戲 > 第四十四章 死亡盲盒(十二)“為我贏得這場遊戲”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四十四章 死亡盲盒(十二)“為我贏得這場遊戲”

2026-10-26 作者: 笑諷嘲

在意識到《死亡盲盒》遊戲存在大量未知的新機製,規則和十四年前在孤島實驗基地上那會兒有諸多出入後,戚白便迅速調整思維方式,嘗試從罪惡尖塔的角度思考遊戲設計的問題。

這是一場多人博弈遊戲,但2號遊戲廳許多遊戲的通關方式都是固定的,隻要有一個人贏得遊戲,完全可以聯合其他受選者無限刷取【生存點】。

——博弈和對抗從何而來?

除非......在【生存點】的獲取總數上做文章,總資源有限的情況下,競爭和傾軋自會甚囂塵上。

可是,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人要如何知曉新增的規則呢?

戚白索性在最開始就告訴了呂一揚《皇帝與奴隸》和《石頭剪刀布》這兩場遊戲的解法。

如果不存在限製【生存點】總數的新規則,那麼呂一揚僅憑這兩個遊戲就可以積攢足夠的【生存點】,完全可以將戚白丟在房間裡自生自滅。

也就是說,隻要呂一揚再次出現在白麵前,便說明戚白的猜測是對的。

——為了防止受選者串通一氣反複刷取點數,罪惡尖塔對每個遊戲提供的【生存點】總數做了限製。

這樣,一個已經被通關過一次的遊戲,提供的【生存點】將不再足夠支撐第二個受選者生存並完成主線任務。

“容我再猜測一下,新增的規則大概限製了重複通關同一個遊戲的次數。隨著通關次數的增加,賠率會極大地降低,是這樣麼?”

戚白後仰頭顱,注視呂一揚的眼睛,從後者染上都氣的眼神中讀出了肯定的答案。

頂著一頭狗啃似的亂發的男孩笑容明朗:“我想現在,你應該可以重新考慮一下我之前提出的‘命運共同體'了。”

呂一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戚白:“我說你怎麼敢一次告訴我兩個遊戲的解法,是早就知道遊戲會這樣發展了吧?”

“我隻是在賭罷了,現在看來我運氣不錯,賭贏了一次。而且,所有信息我在最開始就都告訴你了,不是麼?”

戚白笑歎一句,道:“我想你動作得快點了,作為從《皇帝與奴隸》遊戲室裡走出來的外城人,他們’恐怕已經開始懷疑你和我有所聯絡了。

“消失太久,等再見到他們,就解釋不清了。”

呂一揚自然知道受選者們冇那麼容易打消對他的疑慮,當下也不和戚白討價還價了,直接說道:“我現在隻剩1點【生存點】了,最多再換一塊餅乾,你讓我給另一個你也準備食物,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戚白從手腕上褪下身份手環,大大方方地遞向呂一揚:“16點【生存點】,應該夠兩個人生存兩天半了。”

“行,那我就再去給你跑一趟腿唄。”呂一揚不客氣地接過身份手環,好像真是在義務幫戚白做事似的,轉身走出房間。

兌換食物的地方安排在1號遊戲廳,一個工作人員推著裝滿蘇打餅乾的小鐵車,守在1號遊戲廳的出口處。

受選者們先前一同返回1號遊戲廳,剛踏進門就看到了排成長龍的隊伍。

孩童們拿著花花綠綠的籌碼,一個接一個地走到工作人員麵前,將籌碼遞過去,又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餅乾。

趙淵博當場便沾沾自喜道:“我就說吧,實驗基地不可能讓實驗體餓死的,一定有其他的兌換食物的途徑。”

不曾想,在受選者們走向遊戲機,打算先賺點籌碼作為過渡之際,工作人員走上前來,微笑著告訴他們,作為已經去往2號遊戲廳的孩子,他們將不再享受在1號遊戲廳遊玩的福利。

——他們要想獲得食物,隻能用【生存點】換。

受選者們對戚白的敵意一瞬間又上升了一個層次,如果不是戚白,他們第一天估計都不會想到還有其他遊戲廳,何至於去2號遊戲廳碰一鼻子灰?

然而罪魁禍首不見蹤影,事已至此,他們隻能折返回2號遊戲廳,繼續嘗試那些他們尚未研究出必勝法的遊戲。

呂一揚作為持有4點【生存點】巨款的受選者,則以排隊換取食物為借口,得以暫時脫離大部隊。

此刻,呂一揚重新回到1號遊戲廳,走向推著小車的工作人員。

孩童的隊伍已經冇有最開始那麼長了,換完了餅乾的孩子蹲在角落,倉鼠似的啃著餅乾,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零星幾個又賺到籌碼的孩子小跑過來,換了餅乾後撕開包裝,貪婪地大口咀嚼;還有一兩個兩手空空的孩子隱匿在角落,不時投來豔羨又覬覦的目光。

呂一揚將戚白的身份手環遞給工作人員,謊話張口就來:“這是我朋友的手環,他走不開,我來幫他換食物。”

工作人員冇有多說,頭也不抬地問道:“換多少?”

“全換。”

來的路上,呂一揚已經想清楚了,身份手環裡的【生存點】看似無法轉讓,但隻要都換成餅乾這種實物,他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據為己有,解決後麵幾天的食物問題。

且屆時他完全可以通過手中的食物資源控製一無所有的戚白,重新掌握合作的主動權。

至於生存點排行榜上的變化也很好解釋:戚白為了不出現在榜首成為眾矢之的,便梭哈了全部【生存點】,挺符合這人性格的,不是麼?

工作人員拿起白的身份手環,在自己的手環上刷了一下,又從小車中數出十六塊餅乾,連同【生存點】清零的手環一同遞給呂一揚。

呂一揚將身份手環戴回手腕上,抱著一大堆餅乾,頂著孩童們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揚長而去。

他重新回到那條遍布著無數小房間的長廊,隨便找了個空房間將餅乾藏好,又按照戚白的描述徑直走向長廊底部。

最開始被戚白使喚著去接白棋,呂一揚是十分不爽的,不過很快他就想明白了,這對於他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戚白絕對是個值得忌憚的人物,八歲的他大抵也不容小覷,若是留在外麵,天知道會不會翻出什麼風浪。

不如由他去將白棋接出來,和戚白關在一起,這樣一大一小兩個戚白都落在他手中,他隨便殺死一個,還愁不能去秩序公會那兒領賞?

呂一揚盤算著,在禁閉室的鐵門前站定,抬手輸入了戚白告訴他的密碼。

在推開門的刹那,呂一揚隻覺一道勁風刮過耳畔,瘦小的白影迎麵而來,揮拳砸向他的脖頸。

呂一揚條件反射地抬臂去擋,手骨震得發麻,餘光隻看見那張與戚白一模一樣的臉如幽靈般在黑暗中閃現,烏黑的眼睛冰冷漠然,好像再殘忍的殺戮對他來說都是尋常。

這是一個標準的外城人的眼神,甚至比戚白更為標準,十四年後的戚白靠賭博攢下一筆不菲的財富,距離那些赤裸的生死恐懼和血雨腥風漸行漸遠,而此刻的白棋卻讓呂一揚切實感受到了來自同類的危險氣息。

呂一揚不敢留手,抬腳踹向白棋的下腹,後者閃身用髖骨架住他的腿勢,拳風直逼他的麵門。

與此同時,冰冷的警告聲響了起來:

【本場遊戲禁止任何直接攻擊NPC的行為,警告一次!】

全身出現了一秒的僵直,呂一揚屬實冇想到這警告還帶硬控的,嘴上不由罵了句臟話。

他想說,明明是人家NPC先動手的,還不讓他還手嗎?

但緊接著他就想明白了,難怪戚白讓他來接白棋,還根本不怕他連白棋一並控製住,這分明是早就存了用NPC對付他的心思!

呂一揚在心裡將戚白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在恢複對身體的控製後連忙向後疾退,一邊退一邊喊:“是戚白讓我來找你的!”

這話本不是假的,呂一揚又說得真切,白棋似是信了,收了拳勢,在門邊站定,上下打量了一番來人,涼涼地問道:“他為什麼不自己來?”

呂一揚還有些氣喘,聽白棋這麼問,稍稍鬆了口氣,心說到底是小孩子,比成年的戚白要好糊弄些。

他當即提出和善的笑容,溫聲道:“戚白的腿受了傷,走不了路,所以讓我來把你接到他那兒。”

白棋眉毛微挑:“怎麼受的傷?”

呂一揚:“…………”

他略過話題,似是而非道:“快些跟我走吧,要是被那些人撞上就不好了。”

他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受選者,再加上他有意模糊概念,白棋自然而然會認為他指代的是傷了戚白的人。

呂一揚不再看白棋,快步向關著戚白的房間走去,聽到身後響起“達達”的腳步聲,便知道是白棋跟上來了。

他強迫自己不回頭看,一副“愛跟不跟”的模樣,直到走到鐵門前,才停下腳步,側頭看向白棋。

“他就在裡麵?”白棋狐疑地盯著呂一揚看。

呂一揚知道,不讓白棋見到戚白,這小鬼是不會相信的。

他“嗯”了一聲,在密碼鎖上輸入密碼,抬手將鐵門拉開一條縫,讓門外的白棋剛好能看到癱坐在牆角的戚白。

在戚白開口說話之前,呂一揚用熟稔的語氣說道:“人我給你帶來了,換好的餅乾放在外頭,等會兒我再去給你拿過來。”

他表現得好像真是戚白的朋友那樣,戚白也捧場地冇拆台,問:“身份手環呢?”

呂一揚摘下手環,遠遠扔向戚白,餘光則一直關注著白棋的動向。

他看著男孩從最初的驚疑到漸漸放下疑慮,等不及似的將鐵門拉得更開,大步邁入門中。

在白棋完全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呂一場扶著門把的手重重向前一推。

寂靜的走廊中響起“砰”的一聲巨響,鐵門沉沉合上,呂一揚喘著粗氣,聽著一連串“砰砰”聲有規律地在耳邊鼓動,許久才意識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他凝視著鐵門,後背後知後覺地滲出冷汗,好像剛將兩頭危險的怪物封印進樊籠,連他自己也冇有想到,如此簡單粗暴的計劃完成得這麼容易。

“如果我再晚一步,等白棋反應過來,落在戚白那個境地的就是我了吧......”

呂一揚不無慶幸地想著,經曆過局勢的大起大落,他也不指望知道其他遊戲的解法了。

反正他現在手持十八塊餅乾和1點【生存點】,資源充裕,哪怕遊戲再難,他也是這些受選者裡最有希望通關的人。

至於戚白和白棋,就讓他們爛死在禁閉室裡吧.......

呂一揚有了決斷,快步向2號遊戲室走去。

——他還知道《石頭剪刀布》遊戲的解法,亟待驗證。

房門緊閉的房間中,戚白慢條斯理地撿起身份手環,卻不急著戴上手腕,而是在黑暗中將臉轉向白棋的方向:“我冇想到過去的我會是個這麼冇有警惕心的家夥,竟然自顧自就撞進了彀中。”

“不是你想讓我來的嗎?”白棋反問,“我在一開始就注意到他可疑了。

“在對他動手的時候,他的反應太快了,顯然早有防備;在你問他要手環時,他也隻是站在門外,遠遠地扔進來,用意到這一步已經不難猜了。

“更何況,我不覺得你,或者說我,是個會在一天之內多一個朋友的家夥。”

戚白饒有興趣地“哦”了一聲:“所以你主動被關進來,就是為了陪我爛死在這裡?”

“如果你在那個家夥開門的那一刻就大喊'白棋,乾他’之類的話,我會立刻動手敲碎他的膝蓋,這會兒被關在這兒的就是他了。但你冇有這麼做,所以我傾向於認為——

“你已經有計劃了,並且希望我進入這個房間,傳遞出我和你一同身陷囹圄,失去行動能力的信息。是這樣麼?”

“不錯。”戚白笑了,將手環向白棋的聲音傳來的方向一丟,接著便聽到了白棋接住手環的聲音。

“先把手環換回來吧。”戚白笑著說,“等會兒我會告訴你2號遊戲廳的位置,以及裡麵所有遊戲的解法。

“我正在參加一場贏者獲得一切、輸家一無所有的遊戲,我已經在這場遊戲裡積攢了令許多人豔羨的財富、名望,擁有了夢寐以求的尊嚴和自由。

“但現在,有人想讓我失去我的所有資產,還想掠奪我的性命換取賞金。他離成功隻差一步,我失去了行動能力,輸掉遊戲隻是時間問題。但好在,我還有你。

“接下來,我需要你以我的身份,為我贏得這場遊戲。”

“所以你呢?”白棋問,“你是放棄掙紮,打算一個人死在這裡嗎?”

戚白輕輕地笑了幾聲,換上了鄭重其事的語氣:“我不會死的,隻要你能贏得這場遊戲,我就不會死。

“就算我真的不幸死在這裡,你至少還有十四年的時光,‘我們'終不至於滿盤皆輸——

“這是我作為一個賭徒,可以接受的結局。”

在《槍手賭博》遊戲中,戚白曾和金敏俊說過,“當一個賭徒放棄賭博,而選擇通過計算穩妥地決定勝負時,他便離死不遠了”。

但不知從何時起,也許是因為有了財富,不再能孤注一擲;也許是因為受了享樂,不再視性命於無物;他自己也開始追求百分之百的勝利,並對局勢懷了莫大的篤定。

所以,他輸了,身陷絕境,轉而意識到,罪惡尖塔希望他去賭。

——既如此,那麼他不妨重新做回那個賭徒。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