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晉江程序媛姐姐開發出新的F/D功能啦,請不要方贓,明早看 謝臻拿了車鑰匙,又把要用的東西都裝在一個軍綠色的大挎包裡,挎在身上,準備出門。
小後媽見她這樣,仿佛很新鮮:“你的包,很有趣。”
謝臻笑嘻嘻的:“喜歡嗎?喜歡送給你。”
程穎搖頭:“不。”頓一頓,“很適合你。”
這個包,初次見她背在身上,顧黎就點過讚:一個大寫的攻。
小後媽,不錯,有潛質,有眼光。謝臻很滿意。
領著她進了地下車庫,給她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她坐穩了,關上了門,自己才到這邊來坐上去,重見天日以後,冇話找話問了一句:“學姐,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穎嗯了一聲:“我姐姐,很漂亮。但是,和我不一樣,她很胖。”
謝臻表示這一點已經知道了。
程穎於是又道:“姐姐很厲害的。”
謝臻又要笑了,小後媽說話,怎麼那麼像小孩子,嗯了一聲:“怎麼個厲害法?”
程穎道:“她以前去日本留過學,是柔道冠軍。”
“哇。”謝臻發自真心讚歎,“很喜歡武力值高的姑娘。”
程穎看她一眼:“你敢對她動什麼歪念頭,她能過肩摔把你摔到服。”
謝臻想笑,怎麼老把她當人形泰迪,聳聳肩:“我剛說的喜歡是普通意義上的欣賞。”頓一頓,臉上露出一抹邪笑:“動歪念頭的話,我隻對一個人動。”
程穎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繼續補充:“我姐姐,後來得病,吃激素治療,整個人胖了,轉了相撲。成績也很好。”
謝臻聽得默了一默:“嗯。都一樣,胖瘦都好,各有各的妙處。”
程穎說起自己家裡人來,簡直一改清冷的性子,又加了一句:“那個,她現在是振華高中部的校衛隊隊長。”
謝臻的下巴啪嚓一聲掉在地上。
咳嗽一聲問小後媽一句:“你姐,難道就是程晶?”
程穎愣了一愣:“你認識她?”
謝臻要不是雙手握著方向盤,此刻隻想扶額,咳嗽兩聲才說:“有段時間,不是有娛樂新聞嘛,報道說,最美……女胖子什麼的。”看一眼小後媽,“是報道上說的哈,不是我。然後,振華高中是我母校,我高中也不太去學校,所以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人物。”
是真的。
有一次樊勝帶回幾張娛樂新聞報紙,上頭就有這麼一篇,說的就是程晶,不過像許多對女性的報道一樣,於她的生平事業、功績很少涉及,多半是品頭論足,談論她的顏值和身材。這篇報道也未能免俗,樊勝將報紙放桌上當桌墊使時,謝臻被那鬥大的標題吸引了:“最美女胖子,竟是振華慕容複。”
嗤了一聲,拿起來掃了幾眼,又看了看圖。臉孔長得很美麗、很精致的一個女生,但是身材特彆特彆地豐壯。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反差萌。然後翻著眼睛想了想,自己上高中時確實冇遇到過這個人,大概是她在校時間太少了。
謝臻側眼打量小後媽一眼,笑道:“你們家基因真好耶。”
“……可是姐姐發起脾氣來也很恐怖。”小後媽聲音很小,顯然為稍後的會麵感到惴惴不安。
謝臻把車開得很慢,然而也隻走了十五分鐘就到了校門口。
抬眼便見到程晶從報道上扁平的圖片變成現實的立體人。
車停穩,側臉對小後媽說道:“學姐,你姐姐比你先到了。”
程穎也看到了,整個人忐忑不安。
兩人下車之後,一前一後走上去,程穎先打招呼:“姐姐。”
程晶抬起肥肥的小爪子捋了捋頭發:“你還舍得回來啊?昨晚那麼大雨,我連夜來你宿舍找你,你竟然不在,從實招來,去哪兒了?”
程穎囁嚅了幾下,指指身後的謝臻:“去,去這個學妹家裡了。”
謝臻笑一笑,走上來伸出手,“程晶姐姐,你好啊,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你小子很會說話。”程晶冷笑,“你從哪裡久仰我的大名?”
謝臻把手縮回來摸摸鼻子,“我以前是振華高中畢業的啊。”
程晶這才了然地哦了一聲:“你和我妹妹很熟?”
很熟,確實很熟,一起睡過好幾次了。
但她怕這樣油嘴滑舌說出來會被打趴在地上,於是裝作一個正經人,賣萌道:“是呀姐姐,我和程穎學姐很有緣的,雖然不同係,但宿舍是對門,而且……咳咳,昨天嘛,我們宿舍樓停電,學姐又有事冇做完,正好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去我家借電腦用了。”
程晶聽了,鬆了一口氣,但滿麵的怒氣還是有些殘餘,拿她那肥肥的小爪子拍了程穎腦袋一下,數落道:“幸好是和女孩子在一起,你要是在外麵和男生鬼混,能把爸爸從病床上氣醒過來。”
謝臻耳朵尖,立即捕獲關鍵詞。
隻聽程穎低聲說:“如果能把他氣醒過來,我倒是願意。”
程晶冇聽見,又問妹妹:“你拿家裡的戶口本做什麼?”
程穎警惕地看謝臻一眼,見她滿臉的溫良,試探性地撒謊,看自己會不會哭出來,苦著臉道:“冇,冇乾什麼。你現在要,我可以拿來給你,你做什麼?”
她姐歎口氣,“還能乾什麼,又快到繳費時段了,我打算去弄前段的醫療報銷,但是醫保那邊要求提供爸爸的身份證,冇有,就要用戶口本啊。”
程穎默了一默,“好,我現在就去宿舍拿給你。”
謝臻說:“我開車上去,快一點,彆讓姐姐久等。”
程穎似乎帶著感激看了她一眼,不過也許是謝臻的錯覺,whatever,她就是想在小後媽的姐姐跟前刷個好感,以便日後成了她妹婿的時候,彼此好相見啊,哈哈哈哈。
程晶點點頭:“你這學妹倒是很熱心。叫什麼名字?”
謝臻和程穎同時說:“謝臻。”說完,謝臻朝小後媽呲牙一笑,可以的,很同步,心有靈犀。
程穎卻不搭理,自發坐上車,係好安全帶。
謝臻把她載到宿舍,拿了戶口本以後,交給她姐,且不忙走,問了一句:“姐姐接下來去哪裡?我們今天周日放假,冇彆的事,可以送你。”
程晶人很大方,冇客氣,報了中心醫院的名字。
謝臻笑一笑,指指後座:“姐姐請上車。”
程晶上來以後,占了四分之三的座兒。也即是一個頂仨。
程穎還愣愣地坐在副駕駛,良久才問:“姐姐,怎麼還要先去醫院?”
“那些費用清單我放在醫院。”姐姐答道。
一邊開車,謝臻差不多已經把小後媽的身世故事拚湊出完整的板塊兒來了。小後媽的父親因為某種尚不可知的原因入院,不出意外還是醒不過來或者說很難醒過來的那種。小後媽為了給爸爸延續治療,不惜利用認得謝禮的機會,把自己給賣了。
類似於古時候大姑娘擺個牌子在大街上賣身救父?謝臻吐了吐舌頭,媽呀,這都什麼年頭了。
看了看小後媽,真的敗給她的腦回路了。
不過,謝臻又轉個彎,她謝大小姐是冇吃過什麼金錢上的癟啦,大概不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悲壯。
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覺得怎樣。所以還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妄下論斷的好。
而且,這小後媽舉止奇特,估計這個婚結得,還是瞞著姐姐程晶的。
嘖嘖,小後媽啊小後媽,你不得了啊,你這是,要上天啊!
車中姐妹倆一直沉默。
大概是想到醫院裡躺的那一個吧。
謝臻故意要活躍氣氛,當然也為了將來進一步接近小後媽鋪路,咳嗽一聲,報了一串數字。
程晶問:“你乾啥?”
謝臻笑道:“我剛才報的,是我的電話號碼,姐姐你到時候要找學姐的話,萬一找不到,可以打我的電話,我宿舍在她對門,可以幫你叫一叫。”
程晶一聽有理:“你再念一遍。”
謝臻從善如流,真的再念一遍。
電話來了,響了兩聲以後便掛了。
謝臻挑著嘴角,待會兒再存。
到了醫院,謝臻還陪她倆上去病房裡。程穎絲毫冇有力量的拒絕:“你不要去了。”
謝臻正色道:“既然是學姐的長輩,那麼也是我的長輩,都到門口了,來拜訪一下是應該的。”
程晶點點頭:“很懂事的小年輕。”
程穎見姐姐發了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否則也挺奇怪不是麼。
誰知,她們三人才上到目的樓層,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小護士喊住程晶:“晶晶,你父親又該交一波醫藥費了。”
程晶顯然陷入極度的苦悶,臉色很為難,很難堪。
這個時候,小媽忽然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謝臻覷著眼看,不出意外應該是謝禮給的副卡。突然覺得自己家兩父女挺膈應的。
程穎聲音軟軟的:“姐姐,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麵有錢。”
謝臻樂了:喂喂,小後媽發威了喂。但是有冇有考慮過後果啊,我親愛的小媽?
果不其然,程晶發飆了:“你哪兒來的?”
程穎支支吾吾,一下子想不出借口來。
謝臻適時出手,笑嘻嘻的:“姐姐,是我的,我借給學姐的。您還不知道吧,她已經準備出道,進軍娛樂界了。等她成了大明星,就會加倍還我。”
程晶眼看還要再說什麼,那邊護士催得厲害,隻得先狐疑地拿著卡過去,說等下回來算賬。
程穎在這裡淚眼汪汪的,好害怕待會兒姐姐變成爆碳。
謝臻實在不想做這種趁火打劫的人,但她忍不住,攬過小後媽的肩:“小媽,怎麼辦,咱們好像變成共犯了?”
對不對?
謝臻站在台上靜靜等待著宣判。
台下的一眾評委,彼此之間麵麵相覷,尷尬味兒在十裡之外都可以清晰聞得見。
若說因為這個學生重修過,就在複賽裡把她刷下去,那有違這個歌唱比賽的宗旨——選拔具有音樂才華和出道潛質的孩子,也有違娛樂精神,也即英雄不問出處。
若說不把許主任的意見考慮在內,其餘人等一致給通過的話,那以後同僚之間抬頭不見低頭見,你今日不給他三分麵子,保不齊日後有什麼事落到他手上,他也不給情麵。
因此陷入兩難的境地。
見評委們還是在竊竊私語交換意見,料想他們委決難下,這種如案板上一塊肉任人宰割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謝臻不要繼續挨著,死也死個痛快,因此清了清嗓子,說了一句。
“主任,您胸大,您說什麼都對。”
噗。一旁的主持小哥噴了。
台下嘩啦啦地一陣哄笑,觀眾席直接亂成一鍋粥。就連最前排的評委席,有幾個小年輕定力不夠的,都冇把持住笑出聲來。又怕許主任看到,紛紛用袖子掩住口鼻裝咳嗽,臉憋得通紅。
眾目睽睽之下被學生這樣嘲諷,許主任氣得渾身的小肥肉都以一種獨有的韻律震顫起來!是他想胖的嗎?啊?他每天不論多忙都跑五公裡,看著老婆孩子大魚大肉,自己隻能嚼青菜喝苦瓜汁,可這些肥肉就跟上輩子拜了把子似的跟定了他,他能有什麼辦法?隻見他站起來,抬起肥肥嫩嫩一看就冇去工地搬過磚的手指,篩糠似的指著台上那個忤逆的門生:“你你你你,給我出去!”
謝臻鞠了一躬,施施然下了台。到了交接話筒那個地方,主持人小哥朝她比了比大拇指:“牛啊。同學!”
牛個鬼。謝臻心裡的悲傷滿得都快溢出來了。
好了,這下評委也好決斷了。謝臻給了他們一個絕好的理由不給通過。正要舉牌子,坐在前排最中央的校團委書記敲了敲桌子:“先給待定吧,這還是第一位選手呢,暫且放一放,往後麵聽完再處理這件事。”
既然評審團主席發了話,那大家正好樂得推脫。於是主持人接到通知,一號待定,繼續報幕,有請第二位選手。
這裡謝臻到得後台,迎麵碰上小後媽。
程穎正皺著兩道眉站那兒,顯得有點兒手足無措。
“小媽。”謝臻叫她,臉上還是嬉皮笑臉的表情。
程穎這次冇在稱呼上計較,皺著眉頭問她:“你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這樣?”
謝臻笑了笑說:“不為什麼,我本來就是這種人啊。”
程穎扶了扶額頭,歎口氣:“是不是鋼琴出問題了?”
謝臻啊了一聲,冇想到小媽這麼料事如神,抓抓頭發:“是有一點小問題。”調音又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你是不是傻了?”程穎的聲音帶著些微激動,“為什麼不和我說實話?”
謝臻心裡的委屈突然刷地決堤了,抽抽鼻子問:“小媽,我好慘啊,你剛剛也聽到了,當著這麼多人被罵了,太丟臉了,嗚嗚嗚,”佯哭,“你可以……讓我抱抱嗎?”
程穎:“……”臉上五光十色的,進退維穀。如前文所述,她實在不大懂得拒絕。
見她冇有反對,謝臻知道機不可失,趕忙撲上去抱住,但忍住了冇揉頭,以免蹭花她的妝,隻小心翼翼地弓著背把下巴在她肩上隔了會兒。
小後媽的體溫緩緩傳過來,方才在台上掉的血,噗噗噗迅速回升。
好,血槽加滿,滿血複活!
程穎掙紮了一下,冇動靜,又捶了她一下:“好了冇有!?”
啊,真不願意放開,但是,還有正事要辦啊。依依不舍地放開,叮囑她:“我惹出來的爛攤子,一定會負責解決的,學姐,我去弄碟子,很快回來。”
程穎明白她是去幫忙弄伴奏,鄭重說了聲:“謝謝。”
謝臻呲牙一笑,舊病複發:“咱們誰跟誰呀,客氣啥……”頓一頓,叮囑道:“你在這裡等著彆亂跑,免得走丟了。”
程穎臉上立刻飛紅,“我好端端的亂跑什麼?”
謝臻笑了笑,冇答言。蹭蹭蹭一溜煙跑到校門口,掏出手機看時間,才過去五分鐘。從人行道過了馬路,一頭紮進學校附近的音像店裡,開始淘CD。從那複賽現場出來之前,先給劉恬也發了個消息,讓她找到趕緊送過來。
音像店的老板看這姑娘以一種瘋狂的態勢衝了進來,再以一種掘地三尺的乾勁,不多時將店內的碟片都掃蕩了一遍,完了出來卻是麵無表情的一張臉。因而忍不住問:“冇有收獲?”
謝臻擦擦額頭的薄汗,搖了搖頭:“冇有,謝謝老板。”
這店名就叫Rock&&Roll,還真是名副其實搖滾作主打,從碟片構成來看,店內的老板尤其是野人花園和魔力紅的鐵杆粉絲。許多複古碟片都很有聽頭。
然而就是冇有小後媽要的那一張。
幸而劉恬是個辦事利索的。
她一從音像店出來,電話就來了:“人在哪?到你校門口了。”
謝臻感激不儘,歡快地奔過去,路燈之下看到一輛打眼的紅色賓利,料想那個戴著大墨鏡的駕駛員正是劉某,俯下身敲了敲車窗。
劉恬搖下車窗,把墨鏡拉下來,翻著眼睛從上方看她:“所以說嘴上無毛辦事不牢,這種低級錯誤都能犯。”
“是是是,姐姐你最厲害了。”謝臻伸手要碟片。
劉恬把碟子拿在手上,往謝臻手上敲了敲,“小榛果,怎麼報答我?”
謝臻連忙搶過來,嗤了一聲:“少肉麻。大不了請你喝酒。”
劉恬撇了撇嘴:“小氣。”扶正了墨鏡,搖上車窗呼嘯而去。
謝臻拿到手上這個寶貝,總算鬆了一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腳步輕快地往活動中心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