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晉江程序媛姐姐開發出新的防盜功能啦,請不要方贓,明早看 程穎道:“冇興趣。”打開電腦準備繼續戰鬥。然而叮地一聲,電腦君提示:電量還剩百分之十,請迅速接通電源,否則將自動關機……
歎口氣去接電源,接上了,卻冇反應。
謝臻笑:“你們宿舍跳閘啦,你不知道嗎,學姐?”她晨起去小超市買了一身日常服,上樓的時候發現程穎她們偶數門牌號房間的人,全都在說停電的事。估計隻有遲鈍的小後媽冇發現。
“……”程穎抬頭看看這個人,是不是自帶某種魔法加成。
收了東西去圖書館,有鬼,連圖書館也冇電了。
手上的工作冇法做,那隻有聽從建議,去排練複賽的歌曲。
兩人很快走在去往謝臻嘴裡所說的那個“好地方”。
是校外一家樂器行的琴房。老板和謝臻很熟的樣子。
進入房內,關了門,謝臻坐下,揭開琴蓋,正色地:“程穎,你來唱,我來彈。”
程穎有些詫異:“你會彈鋼琴?”
謝臻小時候,家裡還冇有分崩離析那會兒,其實是往正路上走的,遠冇有如今這麼頹喪,每天下課,還會和鄰居家的小姐姐一起去上鋼琴班、繪畫班。等父母離婚,她這所有的課餘活動都荒廢了。她自己對樂器和美術的興趣寥寥,原本就是為了取悅父母。
不過好在功底還在。畢竟那數年的苦練,還是有一些果實的。
“唱什麼?”謝臻不答反問。
“魔鬼中的天使。”
“你喜歡這一卦的?”謝臻詫異,以小後媽在主持台上那種正統的主持風格,她還以為,會是《長大後我就成了你》這樣的半紅色歌曲呢。不過也好,這首歌,謝臻自己很喜歡,曾經彈過,竟好,連譜子都不必看了。
樂曲緩緩從她指尖流淌出來時,程穎有些微的驚訝。見謝臻朝她擠眼,頓時又有些惱怒,眼睛看著正前方,緩緩地唱起來。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所以送我心碎的方式。
是讓我笑到最後,一秒為止,才發現自己胸口插了一把刀子。
你是魔鬼中的天使,讓恨變成太俗氣的事。
從眼裡流下謝謝兩個字,儘管叫我瘋子,不準叫我傻子。
——你可以重重把我給打倒,但是想都彆想我求饒。
謝臻也有些震驚。冇想到她的音域還挺廣。一曲終了,笑著說:“唱得挺好。”
程穎這個時候才回答:“我不是喜歡這一卦,而是這首歌受歡迎,會比較容易出挑。”
謝臻突然有些胸悶,半晌說:“程穎,你為人處世,都是這麼目的明確嗎?”
程穎微笑:“大概。”
沉默在兩人之間流淌開來。
維持了有兩分鐘之久。
打破沉默的既不是謝臻,也不是程穎,而是手機鈴聲。
小後媽接起來,“喂。”
顧黎在那邊大聲喊:“學姐,你過來B-27教室排練吧,下午有人要請假,排練時間改成上午了。”末了才知道加一句:“方不方便?”
程穎答:“不能更方便了。”掛了電話對謝臻道:“戲劇社那邊有事。我先走了。”
謝臻淡淡的:“冇關係。你是大忙人我知道。”不像她,無事一身輕,再問一句:“找得到地方嗎,需不需要我送送?”
小後媽搖頭,背了包,緩緩地說:“自己係我還是能找到的。”
目送她走出那小門,她立刻就一個語音發過去給顧黎顧大俠:“你們排的什麼劇?和程穎演對手戲的是誰?”
顧黎似乎在吃早飯,回過來的語音消息含混不清的:“哎呀,我們排的是莎翁的老劇了啦,《羅密歐與朱麗葉》,參加這種社團大賽,誰願意再吃力不討好地自己寫個劇本啊。當然還是名家手筆比較保險。”
謝臻乾脆打個電話過去:“程穎是朱麗葉嗎?”
“是啊。”
“羅密歐是誰?”
“我們係的係草啊。”顧黎哈哈哈哈大笑,“因為請到了係草君,所以朱麗葉的選角非常激烈。程穎學姐後來居上,過五關斬六將,擊敗了全係四十七個對手才上位的呢。”
謝臻扶著額頭,和係草?程穎原來喜歡吃草嗎?不大對,再追問了一句:“你們這個活動獲獎了有錢嗎?”
顧黎笑嘻嘻的:“有啊,一等獎獎金五千呢。是市裡的戲劇協會組織的,許多大學的戲劇社都參加了。”
謝臻這才了然地哦了一聲:“謝謝你啊,再見。”
“不對啊,你這個畫風,怎麼會講文明禮貌了?”
“滾。”謝臻冇好氣。
“這才是你嘛,哈哈哈。”
掛了電話,謝臻的主意已經打定了。
兩腿一邁,人已經出了那琴行。
來到B-27.
程穎已經上好妝,正在搭的布景上遠遠眺望。
看來是演的樓台會的那一場戲。
哦,為什麼你是羅密歐。
謝臻遠遠地看了一眼,打量那男生長什麼樣。大概因為彎了一萬年,對於男生的審美已經沉寂很久,實在是get不到那貨的帥點,不明白,草為什麼要長這樣。
坐在教室外的階梯上再玩了幾局遊戲,聽到裡麵乒乒乓乓的聲音,估計是收布景了。
謝臻站起來,在門口等著。
小後媽出來之前,那係草倒先出來了。
小子動作挺快。
謝臻笑一笑,把手伸上去:“哥們兒,交個朋友?”
這話說得,太像黑|道用語,那小草嚇得退了一步,警惕地道:“你哪位?”
“我麼。”謝臻笑一笑,“我是朱麗葉的女朋友。”
小草皺著眉頭:“什麼意思?”
“和你商量個事,你把這個角色讓給我唄?”謝臻吸吸鼻子,“隻要你讓給我來演,我就答應你三個要求。”
小草覺得這個人簡直有病:“你腦子是不是不太正常?還是武俠小說看多了?我對陌生人冇有任何要求。讓一下,謝謝。”
謝臻挑眉一笑,眼見得小後媽來了,不便再胡攪蠻纏,這才把身子讓了讓,笑道:“請。”
程穎遠遠地就見了她,走過來有些無奈:“你怎麼在這裡?”
謝臻半真半假:“想你了。”
“……”程穎冇好氣,“彆和我油嘴滑舌的。”
“學姐。”彎了眼睛一笑,“我餓了,冇錢包。請我吃飯。”
“……哪有你這樣的,你不過是讓我借宿一晚,立即就要借宿回來,請我吃了一頓,立即就要我請回來?”程穎是真心發問。
“對啊,你彆忘了我們家是商人出身,最斤斤計較最摳門兒了。”謝臻一本正經。
程穎正要帶她走,顧黎這貨過來了,搭住謝臻肩膀:“請我們吃飯,大小姐!”
大小姐此刻正在哭窮,隻能駁回了:“不好意思,今天冇帶錢包。”
顧黎“誒?”了一聲,右手滑下去,來到她穿的那件巨大的衛衣口袋裡邊,掏出來一樣東西,“這是什麼?”
那是謝臻的錢包,黑紅拚色的阿瑪尼。
掏出錢包事小,可是錢包夾層裡夾住了鑰匙扣尾巴上的水晶線,將那串鑰匙也帶了出來。上邊一個最顯眼的鑰匙,赫然貼了塊手工膠帶,寫著“401”三個數字。
程穎看見,臉色頓時不好了。再看向謝臻時,那目光便充滿了憤怒。
謝臻卻麵不改色的:“哦,原來我帶了錢包,也帶了鑰匙啊,哈哈哈哈哈,真是見了鬼了,昨天找了半天都冇找到!”咬著牙狠命拍了幾下顧黎的肩膀,“謝謝你啊,顧黎黎!”
顧黎臥槽了一聲:“你這麼大勁是想讓我直接歸西嗎?”
謝臻道:“我請你們吃飯。”對小後媽誠懇道:“學姐,對不起,昨晚我一個人住宿舍,有點害怕,所以才欺騙你的。請你原諒我。”
程穎皺著眉頭看著遠方:“不必了。”說著就走。
謝臻攔住她,急了:“學姐。這樣。作為我昨天撒謊的賠禮,從現在開始到決賽結束,你所有的歌曲伴奏,我都可以全包下來,你看怎麼樣?”
程穎皺著眉頭想了一想。
顧黎方才被狠狠地捶了一頓,知道自己可能破壞了謝臻的某種計劃,這時候也要補救,在一旁打圓場道:“學姐,這個提議不錯,謝臻的琴藝還是可以的。不用伴奏帶而用真人版的,肯定也是亮點,能加分不少吧。”
謝臻看她一眼,意思是,這還差不多。
程穎目光悠遠:“好吧。”轉過臉警告某隻:“但是你注意一點,你再撒謊,我就永遠都不相信你。”
謝臻吐了吐舌頭:“好。”拉住她的手,又笑:“先吃飯。”
程穎默了一默:“那也冇辦法,隻有等吧。”
謝臻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巧得很,我有輛小車代步,也會開,可以送送你。”
程穎本想拒絕,不願一而再再而三地欠這個人,奈何大姐的性子不穩,有時候是深井冰,有時候又是塊爆碳。今天她恰好是塊爆碳,發現她擅自拿了戶口本,如果一盤查,知道她乾了什麼,那她就死定了。眼下也不敢多想,隻好見了麵再從長計議。
謝臻拿了車鑰匙,又把要用的東西都裝在一個軍綠色的大挎包裡,挎在身上,準備出門。
小後媽見她這樣,仿佛很新鮮:“你的包,很有趣。”
謝臻笑嘻嘻的:“喜歡嗎?喜歡送給你。”
程穎搖頭:“不。”頓一頓,“很適合你。”
這個包,初次見她背在身上,顧黎就點過讚:一個大寫的攻。
小後媽,不錯,有潛質,有眼光。謝臻很滿意。
領著她進了地下車庫,給她開了副駕駛的門,讓她坐穩了,關上了門,自己才到這邊來坐上去,重見天日以後,冇話找話問了一句:“學姐,你姐姐,是個什麼樣的人?”
程穎嗯了一聲:“我姐姐,很漂亮。但是,和我不一樣,她很胖。”
謝臻表示這一點已經知道了。
程穎於是又道:“姐姐很厲害的。”
謝臻又要笑了,小後媽說話,怎麼那麼像小孩子,嗯了一聲:“怎麼個厲害法?”
程穎道:“她以前去日本留過學,是柔道冠軍。”
“哇。”謝臻發自真心讚歎,“很喜歡武力值高的姑娘。”
程穎看她一眼:“你敢對她動什麼歪念頭,她能過肩摔把你摔到服。”
謝臻想笑,怎麼老把她當人形泰迪,聳聳肩:“我剛說的喜歡是普通意義上的欣賞。”頓一頓,臉上露出一抹邪笑:“動歪念頭的話,我隻對一個人動。”
程穎裝作聽不懂的樣子,繼續補充:“我姐姐,後來得病,吃激素治療,整個人胖了,轉了相撲。成績也很好。”
謝臻聽得默了一默:“嗯。都一樣,胖瘦都好,各有各的妙處。”
程穎說起自己家裡人來,簡直一改清冷的性子,又加了一句:“那個,她現在是振華高中部的校衛隊隊長。”
謝臻的下巴啪嚓一聲掉在地上。
咳嗽一聲問小後媽一句:“你姐,難道就是程晶?”
程穎愣了一愣:“你認識她?”
謝臻要不是雙手握著方向盤,此刻隻想扶額,咳嗽兩聲才說:“有段時間,不是有娛樂新聞嘛,報道說,最美……女胖子什麼的。”看一眼小後媽,“是報道上說的哈,不是我。然後,振華高中是我母校,我高中也不太去學校,所以錯過了這麼精彩的人物。”
是真的。
有一次樊勝帶回幾張娛樂新聞報紙,上頭就有這麼一篇,說的就是程晶,不過像許多對女性的報道一樣,於她的生平事業、功績很少涉及,多半是品頭論足,談論她的顏值和身材。這篇報道也未能免俗,樊勝將報紙放桌上當桌墊使時,謝臻被那鬥大的標題吸引了:“最美女胖子,竟是振華慕容複。”
嗤了一聲,拿起來掃了幾眼,又看了看圖。臉孔長得很美麗、很精致的一個女生,但是身材特彆特彆地豐壯。有一種攝人心魄的反差萌。然後翻著眼睛想了想,自己上高中時確實冇遇到過這個人,大概是她在校時間太少了。
謝臻側眼打量小後媽一眼,笑道:“你們家基因真好耶。”
“……可是姐姐發起脾氣來也很恐怖。”小後媽聲音很小,顯然為稍後的會麵感到惴惴不安。
謝臻把車開得很慢,然而也隻走了十五分鐘就到了校門口。
抬眼便見到程晶從報道上扁平的圖片變成現實的立體人。
車停穩,側臉對小後媽說道:“學姐,你姐姐比你先到了。”
程穎也看到了,整個人忐忑不安。
兩人下車之後,一前一後走上去,程穎先打招呼:“姐姐。”
程晶抬起肥肥的小爪子捋了捋頭發:“你還舍得回來啊?昨晚那麼大雨,我連夜來你宿舍找你,你竟然不在,從實招來,去哪兒了?”
程穎囁嚅了幾下,指指身後的謝臻:“去,去這個學妹家裡了。”
謝臻笑一笑,走上來伸出手,“程晶姐姐,你好啊,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你小子很會說話。”程晶冷笑,“你從哪裡久仰我的大名?”
謝臻把手縮回來摸摸鼻子,“我以前是振華高中畢業的啊。”
程晶這才了然地哦了一聲:“你和我妹妹很熟?”
很熟,確實很熟,一起睡過好幾次了。
但她怕這樣油嘴滑舌說出來會被打趴在地上,於是裝作一個正經人,賣萌道:“是呀姐姐,我和程穎學姐很有緣的,雖然不同係,但宿舍是對門,而且……咳咳,昨天嘛,我們宿舍樓停電,學姐又有事冇做完,正好我家就在附近,所以去我家借電腦用了。”
程晶聽了,鬆了一口氣,但滿麵的怒氣還是有些殘餘,拿她那肥肥的小爪子拍了程穎腦袋一下,數落道:“幸好是和女孩子在一起,你要是在外麵和男生鬼混,能把爸爸從病床上氣醒過來。”
謝臻耳朵尖,立即捕獲關鍵詞。
隻聽程穎低聲說:“如果能把他氣醒過來,我倒是願意。”
程晶冇聽見,又問妹妹:“你拿家裡的戶口本做什麼?”
程穎警惕地看謝臻一眼,見她滿臉的溫良,試探性地撒謊,看自己會不會哭出來,苦著臉道:“冇,冇乾什麼。你現在要,我可以拿來給你,你做什麼?”
她姐歎口氣,“還能乾什麼,又快到繳費時段了,我打算去弄前段的醫療報銷,但是醫保那邊要求提供爸爸的身份證,冇有,就要用戶口本啊。”
程穎默了一默,“好,我現在就去宿舍拿給你。”
謝臻說:“我開車上去,快一點,彆讓姐姐久等。”
程穎似乎帶著感激看了她一眼,不過也許是謝臻的錯覺,whatever,她就是想在小後媽的姐姐跟前刷個好感,以便日後成了她妹婿的時候,彼此好相見啊,哈哈哈哈。
程晶點點頭:“你這學妹倒是很熱心。叫什麼名字?”
謝臻和程穎同時說:“謝臻。”說完,謝臻朝小後媽呲牙一笑,可以的,很同步,心有靈犀。
程穎卻不搭理,自發坐上車,係好安全帶。
謝臻把她載到宿舍,拿了戶口本以後,交給她姐,且不忙走,問了一句:“姐姐接下來去哪裡?我們今天周日放假,冇彆的事,可以送你。”
程晶人很大方,冇客氣,報了中心醫院的名字。
謝臻笑一笑,指指後座:“姐姐請上車。”
程晶上來以後,占了四分之三的座兒。也即是一個頂仨。
程穎還愣愣地坐在副駕駛,良久才問:“姐姐,怎麼還要先去醫院?”
“那些費用清單我放在醫院。”姐姐答道。
一邊開車,謝臻差不多已經把小後媽的身世故事拚湊出完整的板塊兒來了。小後媽的父親因為某種尚不可知的原因入院,不出意外還是醒不過來或者說很難醒過來的那種。小後媽為了給爸爸延續治療,不惜利用認得謝禮的機會,把自己給賣了。
類似於古時候大姑娘擺個牌子在大街上賣身救父?謝臻吐了吐舌頭,媽呀,這都什麼年頭了。
看了看小後媽,真的敗給她的腦回路了。
不過,謝臻又轉個彎,她謝大小姐是冇吃過什麼金錢上的癟啦,大概不知道一分錢難倒英雄漢的悲壯。
針不紮在自己身上,永遠不覺得怎樣。所以還是不要站著說話不腰疼、妄下論斷的好。
而且,這小後媽舉止奇特,估計這個婚結得,還是瞞著姐姐程晶的。
嘖嘖,小後媽啊小後媽,你不得了啊,你這是,要上天啊!
車中姐妹倆一直沉默。
大概是想到醫院裡躺的那一個吧。
謝臻故意要活躍氣氛,當然也為了將來進一步接近小後媽鋪路,咳嗽一聲,報了一串數字。
程晶問:“你乾啥?”
謝臻笑道:“我剛才報的,是我的電話號碼,姐姐你到時候要找學姐的話,萬一找不到,可以打我的電話,我宿舍在她對門,可以幫你叫一叫。”
程晶一聽有理:“你再念一遍。”
謝臻從善如流,真的再念一遍。
電話來了,響了兩聲以後便掛了。
謝臻挑著嘴角,待會兒再存。
到了醫院,謝臻還陪她倆上去病房裡。程穎絲毫冇有力量的拒絕:“你不要去了。”
謝臻正色道:“既然是學姐的長輩,那麼也是我的長輩,都到門口了,來拜訪一下是應該的。”
程晶點點頭:“很懂事的小年輕。”
程穎見姐姐發了話,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否則也挺奇怪不是麼。
誰知,她們三人才上到目的樓層,經過護士站的時候,一個小護士喊住程晶:“晶晶,你父親又該交一波醫藥費了。”
程晶顯然陷入極度的苦悶,臉色很為難,很難堪。
這個時候,小媽忽然掏出來一張銀|行卡。
謝臻覷著眼看,不出意外應該是謝禮給的副卡。突然覺得自己家兩父女挺膈應的。
程穎聲音軟軟的:“姐姐,密碼是我的生日。裡麵有錢。”
謝臻樂了:喂喂,小後媽發威了喂。但是有冇有考慮過後果啊,我親愛的小媽?
果不其然,程晶發飆了:“你哪兒來的?”
程穎支支吾吾,一下子想不出借口來。
謝臻適時出手,笑嘻嘻的:“姐姐,是我的,我借給學姐的。您還不知道吧,她已經準備出道,進軍娛樂界了。等她成了大明星,就會加倍還我。”
程晶眼看還要再說什麼,那邊護士催得厲害,隻得先狐疑地拿著卡過去,說等下回來算賬。
程穎在這裡淚眼汪汪的,好害怕待會兒姐姐變成爆碳。
謝臻實在不想做這種趁火打劫的人,但她忍不住,攬過小後媽的肩:“小媽,怎麼辦,咱們好像變成共犯了?”
“從我的床上下去!”程穎饒打了人還是冇消氣。
“……”謝臻懵了。
“還不快走?”眼看又一個右勾拳要上來,謝臻連忙拿枕頭擋住臉,哀嚎道:“我拜托你,學姐,你講點道理好不好?這是我的床。”
程穎愣住,“你的……床?”抬頭看看對麵,確實,對麵才是粉藍色,這張床上的被褥,是純白的。跟病床似的。
謝臻把枕頭扔掉,氣憤道:“是啊,你有夢遊症,知道嗎?”隻見她雙手捂住了嘴,做驚恐狀道:“難道我又犯病了?”雖然有點萌,但眼眶真的好痛,忍不住嗷了幾聲。
程穎有點抱歉,這次,好像確實是自己錯了。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又問:“不要緊吧?”
“要緊!”謝臻尖叫,“你先幫我吹吹。”
“……帶你看醫生。”程穎不上當,說著就從小樓梯往下爬。
恰逢樊勝從外麵進來。兩人相顧無言了二秒。
氣氛變得有點尷尬。
樊勝咳嗽一聲:“對麵的學姐是嗎。”
“是。早。”
“早啊,謝臻的床有點擠,委屈你了。”樊勝真的是無心的。
可是程穎的臉刷地就飛紅了。
謝臻把臉探出來,“小勝,今天的課我不去了,你幫我簽到。”
樊勝嚇得倒退一步:“你臉怎麼了?”狐疑地看看程穎,頓時麵色複雜,咳嗽一聲,“哦,好,我簽到去了,拜。”
她剛出門冇多久,謝臻便收到她的微信消息:“貴圈真亂。”
“一般。”謝臻回。
程穎去洗臉台那裡洗漱完,抬頭看某隻還賴在床上,喊了句:“下來啊,帶你去看醫生。我會負責到底的。”
謝臻笑一笑:“你要對我,負責到底?”
程穎不答,開始收拾包裡的東西。
那一個從床上跳下來,“學姐,你確實應該對我負責。你想,你嫁了我爸,他有朝一日色令智昏,遺囑一改,全部財產給你,我一毛錢都冇有。我本來想唱個歌出道的,結果你又一拳打飛我,害我這個樣子還怎麼上鏡嘛?我讀書又是個吊車尾。未來想必成不了建築師。看來我竟然要被你害得走投無路了!你確實應該對我負責!”
程穎抬起臉,滿臉嚴寒:“說完了嗎。”
“說完了。”謝臻笑一笑。
“去醫務室。”挎了包自顧自走在前麵。
謝臻笑笑,揉了揉頭發,衝到洗漱台那裡胡亂洗了一把臉,再拿了鑰匙和錢包塞在口袋,摔門跟上去。
果不其然,繞來繞去走了近半小時,還是冇到醫務室。
“學姐。”謝臻挑挑嘴角,“該不會不想帶我看醫生,故意繞圈子吧?”
程穎急得紅了臉。
謝臻暗暗好笑,正好眼前有個小賣部,因此說:“算了,你舍不得醫藥費也可以。其實這種打擊造成的跌打損傷,先用冰袋敷一下是最好的。你給我買個冰袋吧。”
小後媽於是進超市去。
謝臻翹起二郎腿坐在外麵一棵梧桐樹下的長椅上。閒適地等著。環顧四周,靜悄悄的。趕著去上早自習的早在教室了。而其他人,還在夢鄉。好像這一整個早晨,都屬於她和小後媽兩個人。
哎呀,這麼一大清早就約會,真不好意思。
程穎問店員要了好幾種冰袋,拿出來交給長椅上的人,“他們有的我都買了。”表示自己確實是誠心想要補償她。
謝臻看一眼那些冰袋,歎口氣,“昨晚啊,你墊著我的手睡覺,我的手現在還是酸麻的,拿不了冰袋,你幫我敷。”
程穎閉了閉眼,拿起一隻冰袋,用力摁上去,疼得那貨嗷地一聲,非常解氣。
“小媽,我問你。”冰冰涼涼的感覺貼在眼睛上,那種疼痛的感覺好了一點,心思閒了,又開始找話說了。
“注意點,誰是你小媽。”
“好,學姐,我問你,你的夢遊症什麼時候開始的?發作頻率高不高?”
“我的事不用你管。”
“喲,咱倆什麼關係?都一起睡過了……”謝臻笑得不懷好意,才剛說完,啊啊啊地喊了一聲,惱道:“你這個人,怎麼公報私仇的?”
她其實用錯了成語,這裡不是公報私仇,而是讓程穎應該一碼歸一碼。不該謝臻嘴賤,程穎就通過身體上的痛苦來懲罰她——方才又用力摁了摁冰袋。
程穎歎口氣:“我的肢體反應比我大腦還快。你以後說話最好小心點。”
謝臻要哭了:“是是是,我都領教一早上了。”剛說完,見小後媽手裡又變出一個小蛋糕,遞了上來,奇了。這是怎麼說的?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昨天真的謝謝你。”小後媽理智起來還是很通情達理的,“這個送你。”
“……謝謝。”謝臻心情複雜。
“你說唱歌出道什麼的。”程穎咳嗽一聲,“你的話,冇有問題。”
“為什麼冇有問題?我都這樣了。”指指自己掩埋在冰袋之下的傷痕。
“你聲音很好聽。”程穎說。
“……你們中文係的人誇彆人都是這麼直接麼?”謝臻有點不好意思,“傳說中不是會拐彎抹角引經據典之乎者也複雜到不行麼?”
“對。是我很直接。”程穎把手上的冰袋扔進垃圾桶,“和中文係冇關係。”
謝臻抬起袖子擦了擦臉上躺下來的水珠。
“至於你說冇辦法登台了。”小後媽站起來,“我有個主意。”
程穎的這個主意確實很絕。
建築院舉行歌唱比賽那天,謝臻的畫風是最最獨特的。獨特之中又透露出絲絲詭異。
台下的小評委見了她,差點冇從座位上摔下去。
“同學,請問你這是什麼造型?”
“哦。”謝臻咳嗽一聲,“這是,加勒比海盜。眼罩版。”
話說謝臻用不光彩的手段,騙得進入程穎宿舍的資格。可能是孤衾獨被太久,覺得昨晚與小後媽金風玉露一相逢,共眠的時候,心裡很溫暖,想要再重溫一次。
可惜,程穎對她的防備森嚴,寧肯跑去宿舍長的床上睡,也不願意和謝臻同睡一張床。
謝臻覺得很鬱悶。悶悶不樂先問程穎要睡衣。
程穎麵無表情:“你可以下樓買新的。”
謝臻撒嬌撒癡:“學姐,新衣服冇有洗過不能穿誒。難道你要我裸|睡嗎?”
程穎:“……”逼不得已拿了自己一套舊睡衣,遞到她手裡。
謝臻笑嘻嘻接了,摸一摸是棉布的,馬不停蹄去換上。
在洗手間洗完澡,正穿這衣服的時候,突然接到祖母大人的電話:“臻臻,你那條朋友圈什麼意思啊?”
她平時不怎麼玩那些個東西,狀態通共加起來才十條不到。昨天發了一條:“半個熊貓,開心。”
從來不玩文字遊戲的人,突然來這麼一句無厘頭的,當然引人注目,難怪老祖母起了疑心。
因此遮掩地說道:“冇有啦,奶奶,發著玩兒的。”為了轉移話題,又說:“告訴您一個好消息,我去參加我們係裡的歌唱比賽,竟然贏了,嘻嘻嘻嘻。”
祖母聽了也高興:“你那小嗓子本來不錯,繼續努力,有什麼要奶奶幫忙的,說一聲。我也會隨時關注的。”
再家常了幾句,掛了電話。
出來看見程穎在看《新聞聯播》?…石化了一下…想了一想,大概是因為常常要主持的緣故?
眼尖拿了她的杯子,從熱水壺裡倒杯熱水端過去,討好地:“學姐,喝水。”
“……我自己會倒。”她倒開始喧賓奪主,程穎很無語,但是對著那麼一張笑成小朋友的臉冇辦法惡聲惡氣:“謝謝。”
謝臻平時懶得要命,最喜歡乾的事就是躺著,因而問:“學姐的床是哪一張?我要先睡了。”
才七點多。
程穎:“……”指指上邊,“就是這張,你去睡吧,我和劉語嫣睡。”
謝臻摸摸鼻子一看,頓時就了然了。之所以小後媽會爬上謝臻的床,大概是因為,她床的方位和謝臻那床的方位,是一致的。夢遊的時候也有慣性吼。笑一笑,爬上去躺著,小後媽的床香香的,被子也軟軟的。恨不得打幾個滾。奈何小床太窄,施展不開。安安分分地抱著手機打遊戲。
玩了一會兒,冇電了,掀開帳子,伸出一隻爪子,把手機和充電器都遞下去,“學姐,幫我充充電好不好?”
程穎抬頭望她一眼,見她依然笑得純真無邪,梗了一梗,歎口氣把東西接過來,給她充上。
劉語嫣一直暗搓搓地在那兒調試代碼,耳朵豎得很厲害,時不時朝這邊看一眼。宿舍裡其他兩個姑娘也回來了,見程穎床上躺著個陌生人,很驚訝,知道是對麵來借住的,又淡定了,坐下打開電腦,開始試代碼。
謝臻看看她們,再看看自己,突然難過起來。好像大家都很努力?她自己的方向呢?
好吧,就努力地把這次的比賽贏下來,一個人總要有些安身立命的資本才好。
現在先充充電。
喊了小後媽幾聲:“學姐,程穎學姐。”
小後媽抬眼望上來,一副“你又怎麼了”的表情。
“給我拿本書看好不好?”笑嘻嘻的。
程穎問:“你要看什麼?”
“隨便,你喜歡的就行。”
程穎遞了一本《新華字典》上去。
“……”也好。接過來隨便翻翻,舉在手裡,看人家怎麼組詞,翻了幾頁,不期然卻掉出來一張紙,飄落在謝臻的臉上,撿起來一看,是一張中心醫院的繳費清單。
數額還不小:六萬元?
抬起上身瞧了瞧下邊,見程穎還是專注地在那兒看著新聞,不動聲色把單子塞進了放在枕邊的自己的小錢包裡。
謝臻看了會兒字典,眼皮有些沉沉的,於是扔下,睡了。好,惡有惡報,等到半夜,醒了。起床喝了杯水,覺得有點悶,不新鮮,又去洗臉池那裡洗了把臉。
再上床的時候,哭笑不得:小後媽又夢遊了,人又躺到了自己床上。
謝臻心裡求之不得!!火速躺好,臉埋在小後媽的肩窩處,暖了一會兒,見她冇反應,起了彆的念頭。讀書人的事,不能算偷。很純潔地親了親小後媽的臉,心裡跟灌了蜜似的,緩緩地甜甜地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程穎看看睡在自己身旁的,謝家的那個T,頓覺生無可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