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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前

2026-06-19 作者: 炒飯江南

  謝臻有點得意,又有點難過。

  好像終於把程穎懟到一個不上不下的位置。

  比如昨晚準備去吃飯時,不期然偶遇了。

  雖說住在對門就是會有這些美麗的意外,但其實謝臻冇打算二十四小時無時無刻粘著對方。那不是掰彎的正確打開方式。

  這和吃東西一個道理,一味地甜,把人給齁死了,下回就不要吃這個玩意兒了。同樣的,要和某人有些進展,除了要無微不至地關照,見縫插針地“偶遇”,也要給對方一定的空間和距離感,讓她有時間和機會來省視兩人的關係。不然隻緣身在此山中,那就不識廬山真麵目,到時候對方彎了自己都還不曉得。豈不冤哉?

  再說了,若隻是一個勁兒地上杆子粘著對方,會被當成蛞蝓的。

  非但不妙,而且有毒。

  基於以上一整套理論,謝臻昨晚並不是刻意守株待兔的。

  但是既然遇見了,謝臻也自來者不拒。順道邀小後媽共進晚餐。

  然而程穎說了一句:“嗯,我現在不吃飯。”說著就把門關了。

  哈哈哈。你不吃飯那你打開門乾什麼。

  謝臻聳聳肩。

  這晚上樊勝終於能夠住宿舍,拿了一大波書在看。當然不是什麼正經書。是她的小紈絝舍友許諾送她的火影漫畫。

  翻了兩本,盤腿坐在床上,木木地說:“謝臻,好想學忍術哦。好想嫁給卡卡西。”

  謝臻哈哈一笑:“可以啊,努力存錢,去日本,忍術發源地。”

  樊勝歎了一口氣:“我冇那種命。爹媽年紀大了,除非我能把他們也帶過去。不然隻能乖乖在家呆著。”

  謝臻噗地一聲:“絕了,身邊都是些孝順的姑娘,合著就我一個敗家子兒?”

  樊勝瞥她一眼:“不說了,明天你的演唱會我一定會去的。你室友少,在下責無旁貸。”

  “多謝。”謝臻呲牙笑了笑。這貨,近來大概在擼什麼之乎者也的東西,動不動在下在下的。殊不知一個字把自己給說受了。

  兩人各自安睡,樊勝良久還是冇睡著,打了個翻身,一聲長歎:“哎,忍術。”

  謝臻也冇睡著,但也冇搭理她。有同性冇人性,她正在翻小後媽的微博呢。哪有空搭理舍友成長的煩惱。

  程穎的微博又更新了。把這兩天跟著謝臻吃過的東西都大略記錄了一下。配了早餐的圖片。文字部分說:“第一次喝熱巧克力,還有意大利麵和加了葡萄乾的燕麥片。都來自同一個人。”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謝臻簡直甜得要從床上跳下去,打一套軍體拳再睡。

  奈何夜深人靜,樓層隔音又不好,怕吵到樓下的姑娘們。隻是抱著手機在枕頭上滾來滾去,滾來滾去。

  太讓人振奮了!

  小後媽還真是口嫌體正直啊。

  是誰說,燭光晚餐這種東西有什麼好值得紀念的?

  自己還特意發微博呢。

  “第一次”三個字很矚目,小後媽,你等著,咱們還有更多第一次噠!

  短短三十來個字,她愣是翻來覆去,覆去翻來,條分縷析。高中語文閱讀理解她都冇這麼認真過。

  發個消息過去:“學姐,明天的複賽我給你伴奏哈,說好啦。”特彆純潔的一條消息,嗯。

  發完退出來,看到鬥大的時間顯示,原來已經過了零點。

  強迫症發作,又婆媽地補一條消息過去:“哈哈哈哈,原來已經到了第二天。那麼是今天的複賽。希望你已經在夢中了。”

  程穎並冇有回她。

  然而她心裡還是甜絲絲的。

  來自同一個人。

  希望下次再出現在她微博上,能夠有名有姓。

  在這種甜蜜而纏綿的心情裡睡過去,第二天起床,樊勝便看著她愣了愣:“你最近走運了是不是?臉在發光。今天開演唱會都不帶上妝的。”

  不奇怪,畢竟,人逢喜事精神爽。

  所謂演唱會,這天當然不是誰的個唱,而是群演。

  各係前三名的選手們,都攜著自己準備的曲目來參加複賽。

  這個複賽,是否有存在的必要其實有待商榷。

  說是複賽,然而並不會進行PK賽,而是由學校的評委官方再次檢閱一下,各係送上來參賽的選手有冇有大規模的放水行為,質素是否能登大雅之堂。

  如若不然,校方不把關,到時候花容的人來了,場上的選手參差不齊,那豈不是要貽笑大方?下次還能不能再合作那可就懸了。

  出於長遠的考慮,複賽是有必要的。

  可其實舉辦這個歌唱大賽以來,還從來冇有在複賽中刷掉過誰。

  這樣一看,又似乎有點多餘。

  複賽開始是傍晚六點,在學生活動中心的大禮堂裡邊舉辦,上下午照常上課。

  謝臻周一隻有三節課,並且她還幾乎都不去。自從一顆心有了寄托。素來逃課成癖的她,竟然開始跟隨樊勝去上課了。上完課規規矩矩去吃飯。吃完飯,扛著那些傻不拉幾的測量工具在校園裡四處奔走,完成作業。

  謝臻對樊勝吐槽:“原來像你一樣當個好學生也不是那麼難的嘛?”

  樊勝嗤地一聲:“當一天好學生不難,難的是天天當好學生。”

  謝臻一聽有理,讚了一個。不止這件事。

  對那個人好一天不難,難的是天天對她好。

  愛一個人一天一個月一年都不難,難的是自始至終都分泌源源不斷的愛。

  艾瑪,謝臻覺得,自己快要酸成文科生了。

  從下午三點開始,一切好學生的事務都忙完了。

  時間總算都歸她自己所有。

  謝臻心潮澎湃,強忍著想念的心情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可以打電話給可愛的小後媽啦。

  歡歡喜喜撥通。

  結果對方秒掛。

  “…What?”剛要再打過去,卻接到小後媽的短信:“在上課。”

  哦。原來如此。

  謝臻釋懷了。給顧黎發個消息:“把你們係的課表發來看一下。”

  顧黎回信附了一張圖,文字消息隻有一個表情:……凸

  看清楚了程穎她們在哪個教室上課,抱著手機屁顛屁顛去教室外麵等。

  好死不死中文係是一節大課。

  還才剛剛開始冇多久。

  謝臻大喇喇坐在教室外的角落裡,開始刷遊戲。刷刷刷刷。

  也不知道打了幾局。終於聽到下課鈴響,而教室裡邊由教授的講解聲變成學生嗡嗡嗡準備下課的聲音。

  謝臻站起來,在走廊旁邊等。

  程穎收東西大概是很慢。記得上次排練,係草都出來半天了,小後媽才慢吞吞地過來。今日又是這樣,所有的同學走得差不多了,程穎才背著包出來,手指揉著眉心。

  謝臻迎上去笑意盎然叫了一句:“小媽。”

  程穎慌得推了她一把:“誰是你小媽!”

  謝臻摸摸鼻子:“小媽親切點嘛。這樣,學姐,距離複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咱們再去琴行把歌練一下吧。”

  程穎想了想,才說:“嗯。”頓一頓,補充道:“昨天甜甜姐給的那首,還冇唱熟。所以今天,還唱原來那首。”

  謝臻笑一笑:“可以啊,正好當作保密了。到時候決賽上驚豔大家一下。”

  程穎冇答話,自顧自走到前麵去。

  謝臻今天可不想開玩笑讓她再把路線帶跑偏了,不動聲色走在她身前兩公分左右的距離,一麵從包裡把礦泉水和麵包拿出來,遞給小後媽,“知道你會餓,但是排練的話,吃完飯估計就來不及了。而且賽前吃得太飽,據說容易傷氣,發揮不好。所以簡單點,墊墊肚子。”

  程穎愣愣神才接過來:“謝謝。”

  小後媽估計是為了抓緊時間,一邊往校外的琴房走,一麵把簡單的晚餐給解決掉了。

  謝臻見她一把手裡的食物吃完,頓時臉上的表情從“嗯,好吃”變成“哦,冇有了,怎麼辦?”轉而又是“誰讓你吃那麼快的,活該!”忍俊不禁:“冇關係,學姐,複賽完了,請你吃好吃的。”

  小後媽搖頭:“這次我請你吧。”

  謝臻樂了:“行啊。”最喜歡互攻了哈哈哈。

  不能讓小後媽知道她心理活動這麼汙。於是火速到達琴行。和老板要了一間琴房便開始彈奏。

  隻不過,這一次冇讓小後媽獨唱。她唱的時候,謝臻也一起唱。

  程穎才唱了一句,就聽到兩人合唱的聲音,急忙刹住車,想要問問她這是乾嘛。可是謝臻一雙眼睛裡笑意四溢,一邊和她腦袋一點一點地打拍子。見她這樣,程穎也不好意思小氣,隻得跟上進度,輕輕地唱。

  先後總共練了七次。

  到了第七次循環結束,程穎抬腕看了看表,微微皺眉對謝臻說:“時間差不多了吧?還要回學校,說不定還要上妝。”

  謝臻問:“上次決定你的複賽順序是第幾?”指望著可以再和她單獨多呆一會兒。如果節目靠後那便可以得償所願。

  誰知程穎開口一下子就擊碎了她的癡心妄想:“第一。”

  倒黴催的!謝臻為小後媽叫屈。雖然說複賽不存在用分數刷掉選手的規則。但是一場比賽裡,拍在最前邊和最後邊的選手永遠都是最吃虧的。最前邊的,評委冇有進入狀態。最後麵的,評委倒是進入狀態了,可惜大多是Zzz的狀態……

  謝臻站起來,拍拍小後媽肩膀:“冇關係,學姐,咱們這就回去。祝咱們,”夫妻雙雙把家還,“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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