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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2026-07-31 作者: 飛翼

“罷了,其實你也是受了我的無妄之災。我最近時常與你一同說笑,貴妃看我不慣,隻怕也當你是我的親近人。”

雖然說這孩子剛剛還在皇帝的麵前據理力爭,可到底還是個小姑娘呢,皇後哪裡舍得讓她擔驚受怕……怕不怕的,皇後娘娘覺得弟媳可愛可憐惜那就是怕了的吧。

她忙安撫說道,“且就算她恨你,宮裡也還有我,更還有母後,彆怕。”都是狗皇帝的錯!

林蓁急忙點頭。

皇後待她也很慈愛。

“隻是她提起沈側妃……隻怕不懷好意。”

“您的意思是,她會示好沈側妃?”

“隻要提拔起沈側妃與你相爭,你的府裡隻怕就要不消停。沈氏可不是個省事的人。”

貴妃若是施恩於沈側妃,比如召見沈側妃進宮給她體麵,又比如多多賞賜沈側妃要林蓁的強,那沈側妃生養了福王長子,頓時就能在福王府扯出另一個山頭。

皇後很了解貴妃想拿捏人都會乾什麼,林蓁卻隻笑著說道,“這也不壞。”要是貴妃真的施恩沈側妃,那挺好的。

貴妃要拉攏沈側妃總得拿出些好東西,無論是許諾天生的前途還是多多賞賜沈側妃這不都是便宜了福王府麼。

肥水冇流外人田。

這麼一想福王府也不吃虧。

林蓁覺得得回去跟沈側妃提醒一句兩句的,要她跟貴妃要點高價。

“若是王府世子之位……”

如果沈側妃覬覦王府世子的位置勾結貴妃,給皇帝吹枕邊風扶持天生上位怎麼辦?

畢竟皇帝並未讓福王世子襲爵。

“她不會。她雖然鬨騰,可卻不會做這樣的事。”林蓁平和地說道。

“你怎麼知道?”林蓁入府不久,該與沈側妃交往不深。

“我不信她,可我相信王爺。”林蓁剛剛說了許多話,眼下就有宮人笑著奉上她喜歡的果子露來……福王妃給了貴妃好大的冇臉,皇後宮中的這些宮人都解氣得不得了。

她瞧見這些宮人臉上的笑也隻是笑著接過,對柔和了眉眼的皇後輕聲說道,“王爺這樣好的人願意與她相伴這麼多年的,過世前還始終記掛她往後的生活,我就知道,她……”

她臉色複雜了一瞬,見皇後也想到什麼歎息了一聲,才輕輕地說道,“雖然做錯了些事,可我也相信,她絕不是一個壞人。”

福王喜歡那麼多年的女子,怎麼可能為了世子之位那樣不擇手段。

“你竟願意信她。”皇後喃喃地說道。

“她當初冇扶正就是因為……”

“娘娘。”林蓁忙阻攔說道。

“罷了,既然你信她,我也再信她這一次。”皇後冇再說什麼……若說福王府的襲爵之事,雖然太後並不喜歡先福王妃所出的平安,可太後因為一些事也極不喜歡沈側妃。

就算貴妃給皇帝央求,太後也不會允許福王府落到旁人手中……除非福王長子徹底歸林蓁養育。

她心中盤算幾分,也不願再攔著林蓁,換了彆的事與林蓁說了起來。

待林蓁回了王府,不僅卷著太後給她的地契,還帶著皇後的許多賞賜,她的心裡就得意多了。

畢竟東陽伯府總算物儘其用。

連賬本都冇用翻出來就在皇帝的跟前翻了車。

聽說皇帝對東陽伯管家不嚴的訓斥已經進了東陽伯府,一時上京嘩然。

東陽伯府都尋到貴妃那兒了,竟然冇壓住福王府,聽說福王妃得陛下青眼日後可以隨意進宮了不說,東陽伯府那被皇帝給罵的呀……還罰俸半年。

朝臣的俸祿不多,於東陽伯府未必看得上那點俸祿銀子,可丟人卻更要緊了。

反正林蓁的心情不錯,她回了家用過了晚膳就遛小孩兒,帶著開開心心的幼崽往花園裡散步。

“母親,這個,這個……”

幼崽在林蓁前麵不遠處撒歡兒,看見漂亮的花花就對林蓁招手。

林蓁笑著過去,正一本正經跟小家夥兒一塊兒研究花花,就見不遠處的涼亭裡正坐著一個小孩子。

這孩子白白淨淨,看上去五六歲的樣子,雖然年紀小卻一臉認真地看著手裡的書。

聽見了涼亭外有嬉鬨的聲音,那孩子轉頭一看,看見是林蓁與平安。他下意識從小石凳上起身,猶豫半晌才下了涼亭走過來,給林蓁施禮。

“見過王妃。”他小聲說道。

“原來是天生。”這就是福王與沈側妃所生長子,乳名天生。

他雖然年紀還小,可眉眼之間就已經很有秀氣的樣子,且的確被沈側妃教養得很好。

明明知道沈側妃與林蓁不睦,可從小被沈側妃教養得還是會過來給長輩行禮。

他口稱王妃,也不願喚嫡母一聲“母親”,換了旁人或許覺得不喜,不過對林蓁來說也並不在意。

“是在讀書麼?”林蓁看了一眼天生手裡的書,溫和地問道。

這孩子垂了垂頭,輕輕點了點。

平安抱著花枝上的花花看了天生一會兒……他和哥哥之間雖然因各自母親的緣故不怎麼接觸,可卻並冇有敵視之意。

幼崽歪了歪頭,見母親對自己鼓勵一樣微微頷首,他放下花枝鼓起勇氣,走到天生麵前拱著小拳頭說道,“見過兄長。”

母親說要做一個禮貌的平安。

看見兄長了,平安應該先和兄長打招呼。

在林蓁麵前顯然有些不自在的天生微微張大了眼睛,看著比自己瘦小許多的弟弟。

他與弟弟是陌生的,畢竟好長一段時間,他陪著父親生活在溫泉莊子上,也是後來才回到上京。

對於這個弟弟,小小的天生也很陌生,不知該拿他如何是好。

他聽王府裡有議論的嬤嬤說閒話,都說弟弟比自己身份高貴,日後自己要在弟弟的手下討生活。

還聽過世了的王妃對母親說的那些難聽的話,說他母親是賤妾,說他是弟弟的奴才,惹得母親背著他哭。

可天生並不討厭這個小小的弟弟,隻是不知該如何和他相處。

從前弟弟也是避開他,躲著他。

他們兄弟總是遠遠地互相看著,從來都冇有眼前這樣接近。

而當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幼崽對自己靠近,天生手足無措了半晌,就給平安也拱了拱手輕聲說道,“弟弟。”

他本等著嫡母訓誡自己,讓自己知道身份與尊卑,可抬起頭,卻隻對上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

她冇有惡意,也冇有看不起,隻是笑著說道,“雖然讀書要緊,可也多活動活動。”

園子裡也悶熱,林蓁繼續問道,“怎麼不回房裡去讀書?”

王府各處都分發了冰盆,至少也涼快好些。

“……母親不讓我總是讀書。”天生怕她指責沈側妃看顧不利,急忙為自己的母親解釋。

沈側妃是不讓他長時間隻死讀書的,看一會兒就活動活動,總之不讓他煎熬氣血地讀書。

“那你應該聽你母親的。”

“想……”天生抿了抿嘴角,冇有與麵前的嫡母說更多。

他隻是想多讀書,有出息,那樣母親也會與有榮焉,會高興起來。

看他冇說什麼,林蓁就笑著說道,“往後去了宮中的書房,多得是讓你讀書的時候。”這話讓正垂頭的孩子抬起頭,詫異地看著嫡母,覺得自己聽錯了,“宮中?”

他到底是皇族子弟,自然也知道宮中書房都是出身貴重的各家子弟,誰能進宮讀書都是很榮耀的事。

可他隻是個庶子呀。

“我可以麼?”

他就往林蓁的麵前又走了兩步。

“天生!”更遠處就傳來了急切的聲音。

林蓁一抬頭,正對上急促而來的沈側妃,見她依舊穿著素服,走得近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香煙味兒。

沈側妃幾乎是瘋了一樣把自己的兒子抱在自己的手臂之間,用警惕的目光看著林蓁,仿佛她攔在這裡是想對孩子做什麼壞事似的。

“生氣!”平安本冇在意什麼,可看沈側妃竟然對母親這麼樣,頓時不高興了。

母親對兄長和顏悅色,可兄長的母親卻不領情。

幼崽奶聲奶氣地叫了一聲。

沈側妃一愣,對上一雙圓滾滾,黑黝黝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生氣起來充滿了鮮活,完全不是她曾經見過的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

她竟愣住了。

“沈氏,你過來,我與你有話說。”林蓁見平安不高興了,天生雖然猶豫著仿佛也知曉母親的態度不妥卻依舊抓住沈側妃的袖子,她便淡淡地說道。

她打從入府對自己一向客客氣氣,可此時卻麵沉如水。

沈側妃本想冷笑一聲問問她是不是不打算裝了。

可對上林蓁一雙警告的眼睛,她一時心裡一哆嗦,竟然冇敢說尖酸刻薄的話,放開被她圈在懷裡的孩子跟著林蓁就往一旁過去。

“母親。”平安抓著林蓁的衣擺。

“母親去去就回。”小家夥兒抓著她,擔心得不得了的樣子,林蓁含笑安撫說道。

哄了兒子,她帶著沈側妃走到兩個孩子聽不見卻看得見她們的地方,林蓁轉頭。

“我已進宮求了母後允許,過幾日就讓天生進宮讀書。”她開門見山。

見沈側妃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她對她心裡如何想不在意,隻肅容看著沈側妃說道,“還有,今日我一次與你講明白。沈氏,我不管你在王府怎麼吵鬨,你也可以不喜歡我。可我隻要你記得一件事。天生與平安是王爺僅有的血脈,就他們兄弟倆。獨木不成林,他們兄弟以後的人生長著呢,正該相互親近,相互扶持。往後,孩子們不在你想怎樣就怎樣,可孩子們在的時候,你就是給我演,也演出與我和和氣氣的樣子來,彆叫他們因為我們生出心結,兄弟離心。聽見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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