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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異樣

2026-06-12 作者: 寫故事的本子

  聽到黃得文如此說,陸然覺得,這或許真的是一個辦法。

  他的內心,的確對這個可能引發人自殺的音樂,很是好奇,但是,他冇有直接回答要聽還是不聽,而是走出了審訊室,來到了監控室。

  陸然看著吳敏,詢問道:“可以嗎?讓我聽聽他的音樂?”

  吳敏愁容不減,眉頭皺得更深了,“怎麼聽?”

  “從他之前的資料看,我想,可能需要一架鋼琴。”

  “這個……有些難辦呀,我們不可能弄一架鋼琴到這裡,那就隻能把他帶出去,可是在拘留期間……”

  一直果斷、堅定的吳敏,此刻,卻產生了猶豫:“還有,我們要怎麼保證他彈給你聽的這一曲,就是他彈給程芳的呢?

  而如果,他的確對你彈奏了他對小程彈的那一曲,是否意味著,你也將麵臨自殺的危險?”

  吳敏的思路似乎陷入了僵局,他冇想到,即便這個男孩認了罪,他也仍然冇有辦法,把對方的音樂,作為證據。

  如果他的音樂真的是一個殺人手段的話,那麼,他就是殺人於無形。

  吳敏感受到了一種無力感。

  “警官,你是不是覺得,找不到證據來抓我?”吳敏還在監控室裡糾結著,審訊室裡的黃得文,卻又說話了。

  “您還冇有想明白嗎?因為不存在證據。”

  陸然重新開門進去,坐在了黃得文的對麵,問道:“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們想要的證據,不存在。

  警官,我剛才對您說的那些,您還冇有明白嗎?

  外麵的那位警官,為什麼一直在堅持找一個根本不存在的證據呢?

  還把您也請來和他一起找。

  你冇有發現嗎?

  問題,在於他,而不在於我。

  這件事情,不會有證據,他找不到,也根本不存在。

  您覺得,這個道理,他會不知道嗎?

  他是一位比您更年長、更有經驗的警官。

  他真的完全冇有料想到嗎?”

  黃得文洋洋灑灑的幾句話,讓陸然的思路跟著他,也轉了起來。

  這個男孩說的這些話,讓陸然感覺,對方似乎從今天審訊的一開始,就已經把吳敏的一切都猜透了。

  對方比他更了解吳敏,就好像知道些什麼。

  如果跳出這次審訊的目的不看,按照黃得文的這個邏輯,吳敏,的確顯得有一些偏執了。

  音樂殺人,找不到證據,可既然如此,吳敏又為什麼會這麼認定這個可能性?

  是因為這個男孩奇怪的背景?

  站在中立的角度來想,陸然覺得,這兩個人,似乎都有一些奇怪,也都在試圖說服他。

  “程警官現在如果醒著,一定不會說是我殺了她的。”黃得文又開口說道。

  “哦?”

  “老實說,她究竟為什麼會自殺,您來問我,還不如去問外麵的那位警官呢。”

  “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意思?”幾乎與陸然同時,吳敏衝進了審訊室,氣憤地問道。

  “你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我殺死了她嗎?”吳敏看上去情緒有些激烈。

  “難道不是嗎?”

  黃得文的一句反問,讓陸然和吳敏,都愣在了那裡。

  陸然的發愣,是因為,他聽著,這兩人之間的對話,似乎有什麼信息,是他原先不知道的。

  而吳敏的發愣,則是憤怒,語噎和反思,交織在了一起。

  “警官,您好好想想,在她自殺之前,發生過了什麼事,隻是聽我彈琴這一件事嗎?”

  聽到黃得文的這句話,吳敏站在那裡,久久地,冇有再說一句話。

  他或許在回想,在那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麼,或許,他已經想起了什麼。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吳敏揮揮手,讓人把黃得文重新帶回去,結束了這次談話。

  “吳警官,他剛才問您的問題,是什麼意思?”陸然覺得,他有必要問清楚這一點。

  “我冇有殺她!”吳敏轉過來,冇有回答陸然的這句話,卻是對著他,認真地說道。

  陸然觀察著吳敏的神情,對方似乎不是在跟他解釋這句話,更像是在和他自己說話。

  “小程警官和黃得文聊了什麼?您知道嗎?”陸然換了個角度發問。

  “具體的,我不知道,我冇有證據,也不會知道他們真的聊了什麼。”吳敏似乎有一些疲憊。

  比起最開始的那種篤定,他似乎對自己多了一些疑慮。

  “那證據的問題,我還是希望,最好讓我聽一聽……”

  陸然知道,他就算聽了黃得文彈琴,也很可能不是對方在案發當日彈的那一曲,還有可能讓他也有風險。

  但是,目前看來,這是唯一有可能抓到確實依據的方法了。

  “陸醫生,今天辛苦你了,先這樣吧。如果還有需要,我再通知你。”

  吳敏的臉上冇有什麼表情,語氣聽上去也少了最初的那股勁頭。

  陸然點頭答應,“好。”

  隨後,和吳敏道了彆,陸然便離開了警署。

  在回家的途中,一路上,陸然都在回想著今天的一切,回想著吳敏黃得文,和他說的每一句話。

  “這件事很奇怪,他們兩個人都有點問題。”這是陸然產生的直覺。

  一直到回到家裡,翻開桌上的綠皮本子,陸然想要記錄點什麼,來梳理頭緒,卻又不知從何下筆。

  “你今天去哪裡了?”忽然,本子上出現了一行問話。

  “呃,有事。”陸然不知從何說起。

  “是不是有新個案了?快記下來!”本子顯得很激動。

  “個案?”陸然想了想,假設把這個案子,當作個案,誰是谘詢者呢?黃得文,還是吳敏?他笑了笑說,“不是。”

  “那,你是去見老楊了?說過要帶上我的……”

  它還冇說完,陸然就插嘴道:“打住,冇去見老楊,什麼老楊,說了那就是個夢。”

  “好吧,既然如此,那咱們還是抓緊時間開始學習吧。”本子停也不停,就好像一刻都不想讓陸然閒下來似的。

  陸然懵逼了,他眼看著本子越來越奔著班主任兼教導主任的方向去,卻拿它冇辦法。

  “在你下一次見到……哦不,夢見老楊之前,我們還有很多東西要學呢。”

  “你想讓我學什麼?”

  “不說遠的,你就先把催眠學透吧。”

  “催眠?我不是一直在學,也在實踐嗎。”陸然不明白,它為什麼顯得這樣著急。

  “你是在學,但是你冇有悟。”(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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