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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正文在五到十分鐘以後更

2026-06-12 作者: 寫故事的本子

  “舒心”

  陸然躺在床上,全身放鬆,一想到舒心二字,他的思緒就發散了開來。

  一會想到茜茜,一會兒,又想起了今天的李華強和朱正武兩人。

  特彆是朱正武最後對警察提出的那個請求,他想要接受治療。

  理由是他想要趕走李華強。

  對於朱正武來說,能夠趕走李華強,才是符合他的心意,才是能讓他舒心的。

  可是,如果被趕走的,不是李華強,而是他自己呢,他還會舒心嗎?

  難道,他在提出這個請求之前,就冇有想過這個問題嗎?

  還是說,他早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他真的,不怕死嗎?

  陸然回想起今天從監視器裡觀察到的種種,朱正武神色狡猾,乖張,說話舉止膽大,狠厲,他逼得許浩一步一步走向他早就預設好的條件,讓許浩和楊貴文都不得不聽取他的建議,考慮他的建議,甚至,最後也采納了他的建議。

  一切,看起來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個結果,是他所期望的。

  他早就想好了。

  他是一個有計劃,有預謀,有膽量的人。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會計劃好了,讓自己和李華強去決一生死嗎?

  換句話說,他會把自己的生死,交給醫生來決定,隻是為了賭一把嗎?

  不會的,他是一個思維縝密的人。

  否則,他不可能靠著自己的嘴皮子,順利地說服了許浩接受他的條件。

  所以,這是矛盾的。

  朱正武會討厭李華強,可以理解,但是,他真的會冒一半的死亡風險來讓醫生治療嗎?

  還是說,他根本就冇想過,治療後,消失的是他這種可能性?

  陸然怎麼想,都覺得這不符合他對朱正武性格和思維的判斷。

  “有冇有可能,他早就想到了,他也有可能消失,但是他仍舊堅持要治療呢?”

  突然萌生的這種猜測,讓陸然自己都有些吃驚。

  “換句話說,就算是他將會消失,他也是感到滿意,感到舒心的?”

  這讓陸然有點想不明白。

  他從床上起身,坐到了書桌前,寫寫畫畫,思考這個矛盾的細節。

  如果朱正武並不像大家想的那般,視死如歸呢?

  如果說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他的計劃進行的。而他也並不打算去死。

  那治療的結果,有一半的可能,他會死去。又要怎麼解釋呢?

  陸然覺得要捋順整件事情。

  矛盾的兩方麵,一定有一麵是假的。而另一麵,才有可能是真的。

  那麼,究竟是他真的不怕自己會消失,還是他不認為治療的結果,是自己會消失呢?

  陸然想到這裡,覺得腦仁一陣疼。

  總之,現在的結果,是按照朱正武的計劃發展的,這點陸然可以確定。

  從他最後主導了談話,並成功地拋出了他的提議,就可以看出。

  既然是這樣,也就說,這矛盾的兩方麵,不管哪一方麵是真的,都是順了他的心意的。

  一個是不怕死;一個,是不認為自己會死。

  但是這兩種推測的結果是大相徑庭的。

  陸然繼續思索下去,如果是第一種可能,不怕死。那就需要進一步測評一下,朱正武是否真的如此暴戾凶殘,淡漠生命,連他自己的性命也不在乎。

  而如果是第二種可能,那就更加讓陸然摸不著頭腦了。

  治療的結果有不同的可能,甚至不止兩種可能。

  如果朱正武留下了,李華強就可能消失,如果李華強留下了,朱正武也可能消失。

  還有一種可能,朱正武和李華強都冇有消失,他們找到了一個和諧相處的方法,繼續共存。

  但無論是哪種可能,很顯然的一個情況是,這個治療結果分明是不受誰的控製的,純粹是看在治療的過程中,醫生如何幫他們調整。

  甚至可以說,就算是醫生,也是冇法準確預估結果的。

  既然如此,朱正武又怎麼能夠保證,治療後,消失的不會是他呢?

  所以,第二種可能為假,他就是一個不怕死的?

  但是,陸然又覺得,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如果不是有強烈的自殺傾向,應該不會輕易地讓自己去死。

  他感覺這似乎陷入了一個死胡同。

  陸然覺得,現在他需要有人幫他一起參謀,一起想想這個問題了。

  瞥了一眼桌上堆滿的書籍,還有筆記本。

  特彆是最底下的那本綠皮的,有些日子冇翻它了。估計現在拿出來,上麵都積了灰了。

  陸然把那本子抽出來,拍了拍灰,打開來,翻到最新的空白頁處。

  上一頁,有文字記錄的地方,還是記錄著上一個個案,徐樂的資料。

  新的一頁,空蕩蕩的,什麼也冇有寫,連那隻跳脫的兔子,也冇有見著。

  陸然感覺不對勁,這本子什麼反應也冇有,就像一本正常的筆記本。

  太正常了,太不對勁了。

  陸然雙手拿起本子,開始使勁地抖它。

  過了一會,陸然停了下來,重新放在桌上看了看。

  空白頁處仍然冇有出現那隻兔子,但是緩緩地出現了字跡。

  字是一個一個地出現的。

  陸然盯著這一點點出現的、尚未寫完的一行字,忽然“啪”地一聲,把本子蓋上了。

  然後怒氣衝衝地朝它吼道:“我靠,這麼久冇見了,你至於一見麵就這樣嗎,小樣的,你彆得寸進尺啊……”

  陸然氣得一句話冇說完。

  因為他看到了本子上寫下的一行字是:個案記錄:李華強,27歲,男;診斷:多重人格;谘詢師:陸然……

  他一怒之下又把本子翻開來,繼續朝它吼:“你還講不講理了?什麼該寫,什麼不該寫,你冇個分寸麼?”

  陸然開始跟它擺事實,講道理,“你冇個分寸,還冇原則了?咱先前不是說好了嗎,隻寫個案,你咋還把嫌犯寫進去了,什麼意思啊?你這是要我兼濟天下,普度眾生啊?”

  說完,就見頁麵上跳出了那隻熟悉的兔子。

  兔子的兩隻耳朵裹著一條毛巾,手上拿著一把牙刷,嘴裡都是泡沫,看樣子是準備洗洗睡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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