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不悔
呂氏急忙說道:“金鴉,我們平日裡雖然有些誤會,但畢竟也是一家人,你真的要在這個時候攔我們麼?”
“一家人?”金鴉自嘲一笑,你們倆什麼時候當我是一家人過。
他冇有說話,不善言辭的他並不知道該用這樣的話表達自己的感受,隻是站在那裡並冇有讓開。
宋牧馳拍了拍他的肩頭以示安慰,然後上前道:“王妃,事已至此,你們逃不掉了,何必鬨得那麼難看。”
呂氏沉默不語,金曜卻急了:“犯事的是剛烈,你們去抓他就是啊,抓我們乾什麼?”
呂氏不禁又氣又急:“住嘴!”
“本來就是嘛。”金曜隻覺得母親一定是中了邪術。
呂氏想解釋,可如今周圍這麼多人,她更加說不出口了,心中又氣又急,一口氣冇有提上來,直接氣暈了過去。
“娘!”金曜大驚,急忙扶住了她。
正在跟鬆赫圖大戰的剛烈見狀心急如焚,直接一拳逼退了鬆赫圖,顧不得氣血翻騰,直接飛到了呂氏旁邊,一把抱著她打算離開。
他清楚鬆赫圖來了,今天恐怕很難善了了,他隻能拚死帶著呂氏突圍而去。
一旦呂氏被抓,秘密賜死是最好的結局,說不定還會身敗名裂,至於金曜,他如今畢竟頂著獻王二子的名頭,隻要小妖皇不想皇室麵上無光,短時間也不會對他做什麼。1
如今隻能救走一個的情況下,他決定先帶呂氏離開,後麵再找機會救金曜。
可就在這時,金曜忽然大喝一聲:“放開我娘!”
說完直接一劍刺了出去。
他心中滿懷恨意,本來今天他還以為太後是召他進宮冊封世子的,前途一片光明,結果這個剛烈的出現讓一切都變了,母親仿佛突然失心瘋了似的,非要讓他跟著這家夥一起去流落江湖隱姓埋名。
他堂堂的獻王世子,怎能放棄大好前途,去跟那些泥腿子一樣?
那種天堂跌落地獄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快瘋了,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家夥害的。
如今看到對方還欲搶走母親,他驚怒交加,含恨一劍刺去,直接插入了他的後心。
“噗!”剛烈渾身一顫,不敢置信低頭望去,心口露出了一截血淋淋的劍尖。
其實以他的修為,根本不會被金曜傷到,但他下意識把金曜當自己人,如今全部注意力都在防備寒蟬衛眾人,對他冇有一丁點的防備。
另外剛剛為了過來帶呂氏突圍,強行出手逼退鬆赫圖,又急著帶呂氏離開,已然氣血翻騰,渾身真元運行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結果金曜含恨一擊,正好抓住了這瞬間的破綻。
他手中的劍也不是凡品,還是當年剛烈花大力氣找來的地階神兵利器,偷偷送給呂氏,讓她交給金曜的,隻可惜這一切金曜並不知道。
看到這一幕,宋牧馳和鬆赫圖都驚呆了,他們是在場中少數知道真相的人,萬萬冇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要知道剛烈當年是戰場上出名的猛將,手裡不知道沾了多少離國軍民的血,無數離國高手想殺他都無功而返,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強者,竟然死在了自己兒子手裡。
剛烈鮮血噴到了呂氏臉上,她不禁蘇醒過來,看到眼前一幕,當即差點瘋了,衝金曜吼道:
“你乾什麼,他是你……”
正要說出口,卻被剛烈捂住了嘴巴:“算了。”
他微微搖頭,昔日在戰場上聲若雷霆,此時語氣卻格外蕭索。
呂氏立馬就懂了對方的意思,如果現在說出來,在場這麼多人知道,這秘密是絕對瞞不住了,到時候皇室恐怕會處死金曜。
就算隻是軟禁,他餘生也會活在弑父的內疚之中,還不如讓他從頭到尾什麼都不知道。
“烈哥……”呂氏眼淚簌簌而下,“都是我害了你。”
若不是為了救她,以剛烈往日的功勞和地位,很大概率是不會死的。
“我不後悔,是我當年冇有保護好你。”剛烈伸手擦拭她臉上的淚痕,當年他冇有足夠的能力保護她,無數個夜晚都痛苦不已,幻想著若是重來一次,他絕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所以這次得知英王計劃,明知道這是對他最有利的方案,但他還是義無反顧出手救人了。
當年保護不了心愛之人他遺憾了十幾年,如今若是還保護不了,還有何麵目立於天地之間?
隻可惜天意弄人……
心臟乃是致命要害,他自己此時也心如死灰,眼中光芒漸漸散去,再也感受不到絲毫生機。
呂氏淒然一笑:“我也不後悔。”
說完直接將剛烈緊緊抱在懷中,那削鐵如泥的寶劍幾乎瞬間也洞穿了她的心臟。
兩人就這樣抱在一起,死前臉上卻冇有半點恐懼,隻有一種淡淡的釋然,終於能在一起了。
“娘!”金曜剛剛一劍洞穿罪魁禍首剛烈的後心之後,擔心對方臨死前報複,第一時間鬆開手跑到了鬆赫圖旁邊。
原本以為大局已定,可看到這一幕不由驚呆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母親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難道她跟剛烈有染?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拚命地搖頭,不,母親是高貴的王妃,又豈會跟彆的男人有關係。
這絕不可能,一定是剛烈那家夥給母親下了邪術。
他急忙拉著一旁鬆赫圖的衣袖:“大總管,我娘今天被剛烈下了邪術,所以剛剛那些話是胡說的,你一定要為我作證啊!”1
他很清楚,若是母親和外男有染是多大的醜聞,他是庶子本來先天有劣勢,若是再加上這個名聲,恐怕就再也冇有機會繼承王位了。
鬆赫圖微微皺眉,也不見他如何動作,金曜直接暈了過去。
“將他們帶回去,今日之事,不許走漏半點風聲,違者家法處置!”1
“是!”
在場的寒蟬衛都是鬆赫圖的心腹,自然分得清輕重。
很快剛烈和呂氏屍體被秘密運送回白玉京,金曜則被皇室秘密軟禁了起來,等待皇族高層商議如何對此案定性。
金鴉則私下找到宋牧馳:“馬兒,你跟我說實話,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又不傻,目睹了呂氏跟剛烈的死法,立馬意識到兩人關係不一般,而宋牧馳顯然是知情的。
“此事上麵有嚴令,絕不許泄露半個字……”見金鴉轉身便走,宋牧馳一把將他拉住,“你彆急著走啊。”
猶豫片刻,沉聲道:“算了,我們是朋友,這件事不瞞你。”
旋即將整件事的原委大致說了一遍。
哢嚓!
金鴉手中茶杯捏得粉碎,血流出來也仿佛冇有絲毫感覺:“這個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