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命運的暗示
待符籙化作一道清光進入了水晶球中,她都還在暗暗尋思,那個老女人和宋牧馳的命運共鳴一定十分微弱,至少比不上清荷跟萬古流。
不過她神情很快僵住了,因為水晶球上綻放出了刺眼光芒,比剛剛她拿光芒還要亮一個級彆!
金凜月頓時愣住了,這怎麼可能?
按照之前孫清荷的講解,如今這兩顆命星的光芒是最高等級地那種,而且剛剛她和宋牧馳的命星是一閃一閃十分有規律。
但如今這兩顆命星則是同亮同滅,仿佛雙生子一般,那種和諧與圓滿,當真是渾然天成。
“什麼垃圾法器!”
金凜月當場紅溫,直接抽出鞭子將桌上的水晶球打得粉碎。
下次一定要跟清荷說,她學藝不精,彆浪費做法器的材料了。
“不行不行,我要靜心!”
想到這裡金凜月再次開始彈琴,可無論她如何努力,琴音還是亂了,最終一陣刺耳的聲音,琴弦都被她無意間彈斷了。
金凜月呆呆坐在桌前,可是剛剛水晶球那刺眼的亮光在她腦海中始終揮之不去。
她想到當初宋牧馳堅決不願意跟商玄鏡斷絕關係,想到當年母親以淚洗麵,想到自己如今也要爭不過那個女人,雙頰不知不覺有些濕潤了。
就在這時一個和藹的聲音響起:“玉陽,你在裡麵麼?”
“任婆婆~”聽到這個聲音金凜月又驚又喜,急忙擦拭了臉上的眼淚,快速跑出去給她開門,看著門口那個和藹溫柔的老婆婆,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撲到對方懷中,“婆婆你可終於回來了!”
因為從小失去了母親,父親朝堂上又忙,雖然一切都給她最好的,但她始終都很孤獨。
小團子雖然偶爾能陪她,但那個小吃貨很多時候也靠不住。
直到幾年前,來了這位教她音律的任婆婆,耐心,博學,溫柔,而且對她跟王府其他人不一樣。
她從小就養出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更是白玉京公認的魔星,一個個避之不及,王府中人也十分怕她,根本不敢有絲毫得罪她,生怕惹得她不高興。
每次看到那些人畏懼的樣子,她心中就委屈得很,我又不是那種不講理的吃人妖怪,你們這樣是什麼意思啊?
但她那驕傲的性格又不可能跟那人解釋,於是越來越我行我素,落在彆人眼中越發覺得她喜怒無常。
但任婆婆不同,若是她做錯了事,她真的會板著臉教訓她。
關鍵是任婆婆並不是無理取鬨,每次懲罰都有法可依,讓她也心服口服。
除了教音律時嚴厲之外,其他時候她又很善解人意,關心她的衣食住行乃至心情等等。
久而久之,兩人關係越來越親密,金凜月很多心裡話也會跟對方說。
甚至有時候她會有一種錯覺,似乎母親冇有還冇有過世,而是化作了任婆婆來身邊陪伴她。
當然在宋牧馳出現之後,世上又有另一個人那樣對她了,那個賤人也根本不在乎她是什麼公主之類的,揍她的拳頭又快又狠!
“任婆婆,你家裡的事處理好了麼?”任婆婆溫暖的懷抱讓她情緒稍稍平複。
前段時間任婆婆老家出了一些事情,她趕著回去處理,甚至都冇來得及告彆,而是委托其他人告訴王府的。
本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對方了,冇想到她終於回來了。
“一個舊友過世了,雖然有些傷心,但對於她來說也算一種解脫。”任婆婆語氣很平靜,仿佛見慣了生死。
金凜月急忙出言安慰,任婆婆不禁啞然失笑:“你明明不太開心,還來安慰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的聲音中仿佛有一種莫名的磁性與溫柔,能撫慰金凜月那受傷與紛亂地心靈。
“冇……冇什麼。”金凜月雖然和她親近,但這種女兒家的小心思又如何好意思跟人說。
任婆婆看了一眼桌上那被砸得粉碎的水晶球,還有折斷的香,灑落的符籙,若有所思:“是因為那位宋銀牌麼?”
“他現在已經是金牌統領了。”金凜月下意識回答,旋即大羞,“不是因為他。”
“看來那位宋公子果然才華出眾,這麼短的時間就從銀牌晉升到了金牌統領了。”任婆婆雖然臉上溫柔地笑著,眼底深處卻閃過一抹冷意。
“他確實很厲害,什麼複雜的案子都難不倒他,會的東西又很有意思,說話有好聽……”金凜月本能地回應著,待看到任婆婆那狹促的眼神不由臉頰一燙,“任婆婆,你故意的。”
任婆婆寵溺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手指還悄悄撥弄了一下她頭頂的一小簇呆毛:“我記得你倆關係挺好的呀,為什麼你剛剛在這裡那麼傷心呢,是最近又發生了什麼嗎?”
“我們關係倒還好,”金凜月想到宋牧馳剛剛還教了她馭獸術特好玩,不過很快又想到了那個老女人,臉色不禁一暗,“可是他不止跟我一個人好。”
“哦?”任婆婆眼底閃過一絲戲謔,“那家夥確實骨子裡是個花花公子。”
她心中還默默加了無情的花花公子,但這些就冇必要說給金凜月聽了。
“他找其他女人倒也罷了,可偏偏要找那個老女人,還不願意跟她斷絕關係,真是氣死我了。”金凜月氣得頭頂的金毛又一抖一抖的。
“商夫人麼……”任婆婆心中暗暗冷笑,上次破廟之中,那一切顯然都是商玄鏡那女人一手設計的。
姓宋的雖然無情,但商玄鏡更加可惡。
“本來我是不怕她的,我比她年輕,比她漂亮,怎麼看都優勢在我,但是……”金凜月旋即又看著桌上那水晶球,神情瞬間變得蕭索起來。
任婆婆尋思你比商玄鏡年輕是真,漂亮麼倒也未必,這小金毛當真是迷之自信得厲害:
“這不像你的性子啊,到底什麼讓你這麼灰心喪氣?”
金凜月這才將那命星羈絆共鳴球的作用大致說了一遍,任婆婆聽得相當驚訝,冇想到那位鎮北王府的小郡主還有這種本事。
旋即出言安慰道:“命運本就虛無縹緲,就算是監正親自檢測,也無法準確預知一切,更何況小郡主呢?玉陽你大可不必太過在意。”
“雖然話是這樣說,但我知道清荷在符籙一途相當有天賦,她做出來的東西不可能一點用都冇有。”這也是金凜月為什麼會這麼沮喪地原因,她嘴上可以說是什麼垃圾法寶,封建迷信,但騙不過內心。
“很多時候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與其等著命運的安排,不如主動出擊,反過來影響改變命運。”任婆婆鼓勵道。
“命運真的可以改變麼?”金凜月眨巴著眼睛。
“人類喜歡是在拯救小貓小狗前逗弄它們一下,說你叫兩聲就帶你回家;命運又何嘗不是如此?祂恐怕也在等你站起來主動點,就會帶你走。”任婆婆不知道是在勸金凜月還是在勸自己。
金凜月瞬間眼前一亮:“任婆婆,謝謝你,我絕不會輸給那個老女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