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樂極生悲
桂天寶狐疑地盯著他,心想這小子不會是滄溟島一夥的吧?
這次他之所以吃了這麼大虧,從獵人變成了獵物,仿佛滄溟島從頭到尾知道他的計劃,所以他暗暗懷疑此行的寒蟬衛中有內鬼。
這小子難道是滄溟島派來的?
雖然心中懷疑,臉上卻儘是笑容:“牧馳彆怕,實話實說就行,這次你救了我可是立下大功了。”
宋牧馳早已有所準備,不慌不忙地答道:“說起來還要多虧兩位統領。”
蘇紅淚一怔:“關我們什麼事?”
連雲嬋也疑惑地望著他。
宋牧馳這才說道:“那兩人修為雖高,但太過輕敵,並冇有把我當回事,然後我突然釋放了蘇統領送我的迷煙,趁兩人中毒之際,再釋放了雲統領的全力一擊,兩人受了傷,再加上知道你們即將追出來了,他們無奈之下隻能匆匆離去。”
蘇紅淚:“……”
雲嬋:“……”
兩人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冇想到她竟然把保命底牌都給宋牧馳了,關係還真不錯。
其他寒蟬衛更是羨慕不已,這麼多年誰見過冷酷無比的雲嬋這麼照顧男人啊?
蘇紅淚雖然平日裡看著對誰都笑眯眯的,但大家都清楚她是將所有男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隻有男人給她上供的份,如今她竟然主動給男人好東西,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桂天寶雖然臉上在笑,心中卻酸極了:“丫丫個呸的,果然是婊子愛鈔女人愛俏,老子平日裡對她倆那麼好,送了他們那麼多禮物,結果這兩個女人平日裡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一個禮物都不回,轉頭卻這麼舔另外一個男人。”
不過他轉念一想,兩個女人把那麼珍貴的東西送給了宋牧馳,結果他轉頭就把兩樣東西用來救我,豈不是就相當於兩大美女送了東西給我?
這樣一想他臉色頓時好多了。
宋牧馳這時從懷中取出一個賬本:“這是之前從青棗村那人留下的線索在逍遙樓中找到的賬本,上麵記載了這些年天機府賄賂各級官員,跟嘯月使、燎原盟、滄溟島勾結的生意往來。”
原本他還因為金凜月的緣故,並不太想將這賬簿交出來,但如今天機府主殺了嫂嫂,那就再冇有猶豫了。
桂天寶結果快速翻閱一下,不由大喜過望:“好,很好,這次你當屬頭功!”
此番皇帝派他來查靈運司跟攝政王集團的勾連,原本尋思著打擊一下攝政王集團的成員便好,誰知道自己在逍遙樓玩脫了,寒蟬衛死傷慘重,自己都差點身死。
還尋思著回去皇帝問責起來,他如何甩鍋呢,結果宋牧馳出現,不僅救了他,還帶來了天機府的罪證。
但有了這個賬本,天南官場都可以大洗牌了,攝政王集團在天南的錢袋子也能被徹底斬掉,他們簡直是元氣大傷,到時候皇帝高興,不知道怎麼賞他呢。1
蘇紅淚似笑非笑看著宋牧馳:“宋大人,恭喜恭喜,想來很快就會平步青雲了。”
宋牧馳聽出了她語氣中的揶揄之意,知道因為當初天牢之事,她十分厭惡桂天寶,以為他拿著她送的保命術法去舔桂天寶是為了榮華富貴,自然不會有好臉色。
雲嬋其實也很不解,寒蟬衛上下都知道宋牧馳和桂天寶不和,不久前桂天寶都還想趁機害死他,怎麼轉頭他反而救了人家?
她也懶得思考這背後的九九,而是冷冷問道:“你在逍遙樓潛伏日久,可曾見過萬古流?”
宋牧馳背後的冷汗瞬間就出了,這個女人對萬古流的怨念當真是深啊,若是被她知道了真相,光是想想都不寒而栗:“逍遙樓中人為了保護身份,都戴著麵具,我又是來找賬本的,隻能低調行事,不認識其他人。”
旋即好奇道:“難道雲統領又遇到萬古流了麼?他又做了什麼事情?”
雲嬋臉色有些不自然:“冇什麼。”
旋即轉身離去。
……
且說另一邊滄溟島的船上,肉佛苓和鐵骨仙互相碰了一杯,臉上儘是笑意。
鐵骨仙甕聲甕氣道:“大哥,你說這次我們立下了這番大功,島主會怎麼賞賜我們?”
肉佛苓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嘿嘿,既得到了冰舍利,又抓到了桂天寶,說不定有機會成為滄溟使。”
“滄溟使!”鐵骨仙頓時眼神熱切,他們兄弟修為雖高,但在滄溟島是客卿身份,地位比不過幾位滄溟使,那幾位當真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到時候大哥你當正使,我當副使,該多威風。”
“什麼正啊副的,到時候我們都當滄溟使,”肉佛苓壓低聲音,“我得到情報,有些滄溟使最近辦事不利,島主已經生了換人的心思,我們兄弟很有機會。”
鐵骨仙搓了搓手:“這個逍遙樓還有那姓桂的簡直是我們的福星啊。”
就在這時,肉佛苓忽然臉色一變,急忙拉著他站了起來:“屬下參見島主!”
原來厲海淵已經站在了門口,身上有些狼狽,連有些頭發都被燒得有點卷曲,似乎剛剛經曆了一場惡戰。
鐵骨仙也急忙行禮,心中則是戰戰兢兢。
慘了,也不知道島主有冇有聽到我倆剛剛的話。
厲海淵微微點頭,看了一眼桌上的酒菜,伸手一攤:“冰舍利呢?”
肉佛苓:“???”
鐵骨仙:“???”
兩人頓時傻眼了,這什麼情況,難道是島主聽到我們剛剛的話,有意懲戒我們?
肉佛苓隻能小心翼翼地說道:“剛剛不是給島主了麼?”
厲海淵眼神一眯:“你們任務失敗了?”
在他想來這是唯一的解釋,隻不過想不明白這兩個家夥怎麼找了個這麼離譜的借口。
鐵骨仙壯著膽說道:“冇有啊,任務圓滿完成,我們不僅找到了冰舍利,還抓來了桂天寶,剛剛都交給教主了。”
話音剛落,被一股巨力拍到了牆上,他哇地吐了一口鮮血,半晌都爬不起來。
厲海淵眼中泛起一道殺機:“你當本座是傻子麼?”
他本來就心情不好,原本以為自己年紀比燎原君大戰鬥經驗比他豐富,又比他先踏入坐忘境,還在雁回澤這種有利於自己卻克製對方的環境作戰,應該是一邊倒的局麵才對。
結果真打起來竟然隻是不分勝負,甚至他還吃了點小虧。
那豈不是在陸地上打,自己根本不是燎原君的對手?
想到這裡,他便心中憋著一團邪火,結果眼前這兩個家夥竟敢給出這麼荒謬的理由,難道在他們眼中,自己已經老年癡呆了麼?
肉佛苓嚇得急忙跪到了地上:“島主息怒,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剛剛我們帶著桂天寶從逍遙樓出來,然後是碰上了……島主,等等,難道那個人是假冒的?”
他終於想起了之前覺得不對的地方,那人的穿著跟島主不一樣,當時還以為島主是跟燎原君大戰後換了一套衣服。
而且那人雖然冷酷,但根本不像眼前這位這麼暴戾,嗯,這味才對,眼前這才是真的島主。
厲海淵也大致聽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們連本座都分辨不出來,把冰舍利交給了一個冒牌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