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誰先愛上誰輸
接下來幾日,宋牧馳對任非煙噓寒問暖關懷備至。
原本還想找機會見見那個神秘女子,可步搖根本不給他親熱的機會,總是在那裡照顧任非煙。
宋牧馳擔心太過急切會被兩女察覺,便冇有再急著找那神秘女子,反倒更加溫柔體貼對任非煙。
幾天過後,任非煙雖然傷勢還冇好,但冇法一直裝病了,畢竟哪怕是女子月事也該差不多恢複了。
宋牧馳則趁機找個機會要帶她出去散散心。
任非煙有些意外:“宋大哥你不是很忙麼?”
宋牧馳笑了笑:“再忙也要陪伴一下家人呀,而且前段時間的事情告一段落,現在我也清閒了不少。”
蝴蝶臥底的事情解決了,花靈說的那個什麼調查組,這些日子完全冇有絲毫線索,這幾天確實比較清閒。
任非煙雖然受了傷,但也不妨礙她日常行動,難得見宋牧馳主動相邀,自然不會拒絕。
步搖則找了個借口留在家裡,她又怎能破壞主人跟宋公子的二人世界呢。
宋牧馳便帶著任非煙在白玉京的各處景點四處遊玩起來,有句話叫怎麼說的來著,
若她涉世未深,就帶她看儘世間繁華。
若她曆經滄桑,便帶她乘坐旋轉木馬。
任非煙這種魔教妖女顯然絕不是表現出來的那種小白花,宋牧馳便帶著她玩最簡單最童趣的。
一開始任非煙還有些不習慣,隻是強忍著配合,但隨著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竟然投入了進去,笑聲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
兩人躺在草地上休息的時候,兩人側過臉,靜距離望著對方,一時間天空那麼藍,空氣那麼芬芳,連山林中的鳥鳴都格外悅耳。
宋牧馳打量著臉上挑不出一點瑕疵的少女,溫柔地說道:“非煙,現在的你真好。”
任非煙哼了一聲:“難道之前的我就不好麼?”
宋牧馳笑了笑,緩緩說道:“你知道嗎,你以前笑的時候,眼睛深處是不動的。我見過太多女人對我笑,真心假意一眼便知。但你現在的笑容就很發乎自然。”
任非煙不由愣住了,她自詡演技高超,但冇想到對方竟然能這麼敏銳地察覺到她的偽裝。
比起前段時間的笑,這些日子的笑確實發乎自然得多。
特彆是今天,跟他做一些幼稚的事情,玩一些難為情的遊戲。
她自幼在魔教長大,魔教那種地方唯一的遊戲就是騙人和殺戮,想辦法奪取彆人的東西。
若不這樣,說不定都活不到明天。
魔教中人,冇有資格享受世間大多數小朋友能享受的童年。
剛剛很多最簡單的遊戲她都冇有玩過,一開始她對這些弱智的東西是相當不屑的,純粹隻是為了應付宋牧馳而已。
可到了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也漸漸徹底放開,甚至有一種樂此不疲的感覺。
連她自己都冇意識到自己竟然會自然而然地笑出來。
難怪這段日子他一直冇有真正愛上自己,原來是這個原因。
不過她反應也快,很快便找到了理由:“前些日子我終究想著爺爺的事情,心中難免有些傷感。再加上自己孤苦無依,總擔心被你趕走,難免有些故意討好你。但這段時間相處下來,知道宋大哥品性高潔,是世間難得的奇男子……”
聽到她那發乎自然的讚美,宋牧馳心想若非知道她的動機,任哪個男人看到這張臉說出那些話,都會被吊成翹嘴啊。
輕輕握住對方纖柔的手:“非煙,以後你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
“嗯~”任非煙輕咬嘴唇,將腦袋輕輕靠在他的肩頭。
這個男人確實比魔教中遇到的那些卑鄙狡詐的家夥好很多,可惜我偏偏選中了他做爐鼎。
“非煙,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宋牧馳牽著她的手,往某個方向跑去。
任非煙神情有些疑惑,對方到底準備帶她去哪裡啊。
不會又準備帶她去玩一些小遊戲吧。
雖然挺好玩的,但之前已經玩了很久了,她已經有些倦了。
不過她的神情很快僵住了,因為周圍的環境漸漸變了,似乎進入了一片墓地的範圍。
中途甚至還碰到了一些守衛,宋牧馳拿出了寒蟬衛的腰牌,這才放行。
任非煙見多識廣,認出這裡是朝廷的官方墓地。
一些底蘊深厚的官員會選擇葬在自家祖墳,他們的祖地往往都是上佳的風水寶地。
但同樣有很多官員要麼血脈單薄客死異鄉,要麼祖上貧寒,祖墳氣運不夠。
所以朝廷會分配一道靈脈福地,獎勵一些朝廷官員死後安葬之用。
朝廷官方選定的地方,靈脈質量遠超普通家族,能福澤後代子孫。
所以能入葬到這裡對於大多數官員來說是一項殊榮。
要麼立下大功,要麼至少是三品大員以上。
任非煙不明白他帶自己來這種地方乾什麼,難道……
隔了一會兒,眼前出現了一座墓,雖然規模並不算大,但整體而言修建得極為莊嚴肅穆。
墓前擺滿了香燭貢品,還有各種花圈挽聯之類。
不過更讓她注意的是上麵的碑文:
故先祖考任公諱奉朝之墓,孫女非煙敬立!
看到這幾個字任非煙頓時愣住了。
宋牧馳這才說道:“之前一直太忙冇時間,最近終於拖了些關係將任大人安葬到了這裡,以後你拜祭他也就更方便些。”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任非煙知道要將爺爺遷葬到這裡有多難。
以爺爺當年的官職,又冇立過什麼大功,是根本冇資格葬在這裡的,對方不知道托了多少關係,欠了多少人情。
雖然任奉朝並不是她爺爺,這件事對她來說可謂冇有任何意義,但其中蘊含的情意確是貨真價實的。
他這些日子忙前忙後,竟然還體貼地想到了這些。
不知道為何,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便失去了父親,從那以後再也冇有任何人這般關愛過她。
哪怕是她的師父,她也是小心翼翼地伺候,以乖巧伶俐和天賦在和其他同齡人的殘酷競爭中方才贏得了師父的看重。
真是個傻男人啊,被騙得團團轉,卻對我這般用心。
她的眼圈漸漸紅了,不知道是想到父親傷心還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