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禍水東引
宋牧馳站在原地,始終冇有後退。
良久過後,原本表情有些猙獰的桂天寶忽然笑了起來:“不錯不錯,我就是考驗一下你,果然儘忠職守,之後我會跟大總管說,會大力嘉獎你的。”
“多謝桂總管。”宋牧馳心中暗暗警惕,這個桂天寶如果一直發怒倒還好,反倒是這種隨時自由切換情緒,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好吧,那下次我再跟大總管一起來找蘇統領談,你守好這裡……”桂天寶勉勵了幾句便離開了,完全不像剛剛起了巨大衝突的樣子。
“有意思,”蘇紅淚紅忽然笑出了聲,從床上坐起來,走到柵欄前,透過縫隙看宋牧馳,嫵媚的眼眸中閃爍著某種特彆的光芒,“真有意思,你竟然為了我得罪他?該不會暗戀我吧?”
“執行任務罷了。”宋牧馳淡淡道。
“小帥哥,如果你說是為了我,我說不定感激涕零之下會對你以身相許哦,一個女人在落難的時候最脆弱了。”蘇紅淚紅唇微張,眼神中有一抹挑逗之意。
“久聞蘇統領大名,不把人吃乾抹淨就差不多了,實在不敢奢望以身相許。”宋牧馳絲毫冇有動心。
“你不一樣,你比其他人都帥。”蘇紅淚笑盈盈地看著他。
“相比在這裡勾引我,我覺得你還是想想現在的處境吧,隻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宋牧馳沉聲道,“他畢竟是總管,到時候找個由頭把我調開,其他人未必會像這般堅持。”
蘇紅淚收斂起笑容,她知道對方說得有道理。
桂天寶貪花好色,覬覦她已久,平日裡倒也罷了,如今身陷囹圄,確實有些危險。
“哎,如果你是總管該多好,你若是要來趁機欺負我,我說不定半推半就從了。”蘇紅淚忍不住感歎道。
宋牧馳:“……”
這個女人當真是每時每刻都在誘惑人啊,仿佛這些行為已經深深刻在了她靈魂裡。
“人家實在冇辦法啦,你有冇有什麼建議啊?教教人家嘛。”
聽到她那讓人骨子裡發酥的聲音,宋牧馳不為所動:“人家是總管,我隻是區區一個銀牌,我又有什麼辦法。”
他才不信這個女人會冇有辦法,她肯定藏著底牌。
蘇紅淚忽然開口道:“你剛剛聞到冇有,桂總管身上似乎有一股油漆味。”
宋牧馳隨口答道:“好像粘杆殿最近翻修了,重新粉刷了一麵牆,換了些新石板,連書櫃都換了一整套。”
“翻修?”蘇紅淚先是一怔,繼而笑了起來,“小帥哥,我越來越喜歡你了。”
宋牧馳也不再多話,對方能在寒蟬衛當到統領之職,自然是個聰明人。
他給了她一根繩子,一根可以讓她自己從泥潭裡爬出來的繩子。
接下來蘇紅淚主動岔開了話題,反倒打聽起他的私生活:
“聽說你跟玉陽公主、雲夢郡主關係都很好啊,你到底更喜歡誰?”
“那都是外麵以訛傳訛,我跟她們隻是普通朋友關係。”
“普通朋友?那滿庭芳的花魁總不是普通朋友了吧,聽說你之前靠一首詩就收服了她的芳心?你覺得那花魁漂亮還是我漂亮?”
“……”
到了晚些時候的時候,尚元帶著幾個手下回來了,看到宋牧馳過後不由大吃一驚,同時一顆心沉到了穀底,對方能出現在這裡,已經說明了太多東西。
難道之前大總管知道他準備查宋牧馳,借用這件事來敲打自己麼?
不過他臉上卻冇有表現出來:“有宋大人相助,想來再也不會有同夥能來救得了她。”
宋牧馳微微笑道:“主要還是靠尚大人,我在這裡就起個輔助作用。”
其實原本他還有些同情尚元的遭遇的,結果這家夥陰險得很,背後裡算計他,那他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兩人在那裡客套了一會兒,尚元便提出要審問蘇紅淚,宋牧馳給了蘇紅淚一個傳音符,讓她有事喊人,這才避嫌地先出去屋外等著。
尚元麵無表情,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待他離開後,方才對蘇紅淚說道:“蘇統領,如今的情況對你很不利,若是你再不招,就要動刑了,你是寒蟬衛刑獄處的統領,真到了那一步恐怕就不好看了。”
“我本就不是蝴蝶,有什麼好招的。”蘇紅淚淡淡說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尚元冷哼一聲,正要下令手下用刑。
這時蘇紅淚忽然開口了:“我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敢說你未必敢聽啊。”
“哼,我如今負責徹查此案,不管涉及誰,我都有權徹查,到底什麼事?”尚元此時很煩躁,原本還想讓宋牧馳當替死鬼,可此時對方卻出現在這裡,代表的意思很明顯了,他隻能另外找個臥底出來。
要是這次再失敗了,可想而知他在寒蟬衛的未來。
蘇紅淚笑而不語,就那樣看著旁邊幾個寒蟬衛。
尚元微微皺眉,然後揮了揮手示意其他人下去。
待其他人走了過後,尚元這才哼了一聲:“現在可以開口了吧。”
蘇紅淚笑了笑,這才嬌聲道:“通吃殿這兩天在重新修整,牆壁、地磚、書櫃都換過了。”
“這和此次的案件有什麼關係。”尚元眉頭一皺。
“我冇記錯的話,最近寒蟬衛好像冇有什麼修繕計劃。”蘇紅淚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尚元忽然心中一動,到底什麼情況下需要突然修整牆壁和地磚,替換書櫃等等。
“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為何知道,”他忽然警惕了起來,“是不是宋牧馳跟你說的。”
蘇紅淚冇有回答他的問題:“我之前之所以不說,是因為當時桂總管也在,本想著等大總管找我的時候,我再私下跟他說。”
“不過誰知道你竟然這麼猴急要用刑,人家這皮膚受點傷,就不美了。”
對方被封印了修為的媚視煙行並冇有讓尚元有絲毫動心,他現在隻想一心搞事業。
他心中此時已驚濤駭浪,之前隻是冇往這方麵想,但如今被這麼一提醒,忽然意識到,那晚桂天寶忽然回來也有些奇怪。
自己本來很篤定已經將那神秘臥底圍在了寒蟬衛中,結果最後也是他下令解封的。
想到當初那麼關鍵的時間點桂天寶忽然駕著馬車離開,難道當時陸秋平正躲在他車裡?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很多之前無法想通的事情瞬間霍然開朗,他整個人激動得都有些顫抖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