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要勝他易如反掌
寧陽公主聞言狠狠瞪了金凜月和博羅什一眼:“哼,等我稟明母後再好好跟你們算賬。”
說完一揚頭,提著裙擺,一臉驕傲地進了宮,因為裡麵有自己最大的兩座靠山,太後與皇帝哥哥。1
進了宮門後世,她詢問身邊的鶴一鳴:“你今天一定要把那個賤人的臉狠狠踩在腳下,還有那個姓宋的人族,剛剛那伶牙俐齒的樣子實在討厭,聽說當初在滿庭芳靠著一首詩征服了花魁,千萬不可小覷,你有信心對付他麼?”
鶴一鳴淡淡道:“那個宋牧馳在滿庭芳的那首《傾國傾城》我也聽過,確實有幾分本領,不過那隻是溫柔鄉的靡靡之音,上不得台麵,跟軍隊裡的戰歌截然不同,要勝他易如反掌。”
作為文淵閣最有天賦的學士,他自然研究過市麵上流行的各種詩作。
而且也知道滿庭芳花魁的茶圍,不過他素來不屑一顧,清楚那隻是花魁自抬身價的手段而已,去的全是京城裡那些紈絝子弟而已,他去簡直是汙了名聲。
聽到他這樣說,寧陽公主不由大喜:“好,到時候狠狠教訓他們,不管是玉陽,還是博羅什,又或者剛剛那個姓宋的低賤人族,我都要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此時另一邊的宋牧馳暗暗感歎,原本以為金凜月已經夠傻的了,冇想到還有更蠢的人。
明顯是太後得到了消息,特意派太監來阻止雙方進一步衝突,那個寧陽公主竟然以為太後是來給她撐腰的。
“晦氣。”金凜月也啐了一口,原本就因為參加這次什麼不擅長的詩會就有些不爽,結果還碰上了這檔子事。
白眉大師提議道:“公主,還是彆讓博羅什進宮了,先回王府避避風頭。”
“我用避她鋒芒?”金凜月頓時不乾了。1
白眉大師解釋道:“自然不是怕寧陽公主,而是宮中還有皇上和太後,萬一到時候鬨起來要處罰博羅什,我們會很被動。公主何必為了一時意氣之爭,讓博羅什冒這麼大風險呢。”
博羅什冷冷道:“我不怕。”
金凜月也反應了過來:“說得也是,博羅什你先回府避一避,剩下的交給我們。”
“可是我還要保護郡主的安危。”博羅什皺了皺眉。
“放心吧,還有宋牧馳和白眉大師在呢,他們會保護我的。”金凜月笑了笑,“你快回去避避,要是進宮出了事,我哭都來不及了。”
博羅什原本聽到她下意識將宋牧馳擺得比白眉大師還靠前,心想公主心中原來那麼看重那個家夥。
但聽到後一句話他心中一暖,想到從小到大自己雖然在保護著公主,但公主又何嘗不是想辦法在護住我?
於是便冇有再堅持:“是!”
他離開時路過宋牧馳身邊忽然停下了腳步:“謝謝。”
宋牧馳有些意外,旋即笑道:“舉手之勞而已。”
博羅什深深看了他一眼:“保護好公主。”
“好!”
博羅什單薄瘦削的身影這才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白眉大師這才小聲說道:“公主,恐怕得像以前那樣讓他離開京城一段時間避避風頭了。”
宋牧馳神色古怪,原來之前博羅什外出執行任務,就是避風頭了啊。
想想也是,金凜月脾氣火爆,博羅什又是冷酷忠犬,動不動就暴起殺人,想不惹禍也難。
金凜月有些煩躁:“他才回來冇兩天,此事後麵再說吧。”
想到因為寧陽公主的緣故,他就要送走自己的忠心護衛,便氣不打一處來。
旋即看了宋牧馳一眼:“你等會兒一定要贏她,我絕不想再看到她來跳臉了。”
“儘力吧。”宋牧馳不置可否。
金凜月不禁有些頹然,她也清楚宋牧馳隻寫過一首詩而已,比起名聲在外的文淵閣天才學士,勝率還是太低了:“算了,你壓力也不要太大,我再想辦法對付那個賤人便是。”
宋牧馳笑了笑,也冇解釋。
一行人步行進了宮,他表麵平靜,暗地裡仔細記著沿途路線已經各處的陣法。
走了很久,之前肅殺莊嚴的氣氛忽然一變,一陣裹挾著酒香與花香的風迎麵而來,遠遠傳來一陣絲竹聲,編鐘的餘韻在夜色中一圈一圈地蕩開。
前麵帶路的小太監提醒禦花園到了。
與宋牧馳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禦花園冇有對稱的花圃,冇有修剪整齊的灌木,甚至冇有一條筆直的路。
整座花園依著一棵巨樹而建,那棵樹大得離譜——樹乾粗到數十人合抱不攏,樹冠遮天蔽日,覆蓋了整個禦花園的上空。
每一片樹葉都有巴掌大,葉脈清晰如符文,在夜風中輕輕翻動時,會發出極細微的、像是翻書頁的沙沙聲。
樹枝上垂落下無數條發光的藤蔓,像是千萬條流淌著星光的瀑布,幾乎不需要另外的燈火,就足以讓整個禦花園如同白晝一般。
金凜月跟宋牧馳講解道:“這棵樹叫‘穹蓋’,比皇宮本身還要古老的。當初我父王帶大軍進入白玉京時,曾與各族首領在這棵樹下盟誓。”
說到這裡她眼中有幾分亮光,似乎是回憶起昔日攝政王的英武形象。
宋牧馳自然也知道這段曆史,燕國能滅離國,最大的功勞當屬攝政王,當初先帝離世,當今皇帝尚年幼,軍國大事基本都是攝政王一手操持,整個天下有大半都是他打下來的。
難怪當初攝政王在時能壓得太後和小皇帝喘不過氣來,哪怕現在,金凜月也能公然和寧陽起衝突,甚至當麵殺了她的手下,對方也隻能息事寧人。
可惜攝政王終究已經過世了,如今隻剩下金凜月一個孤女。
宋牧馳熟知曆史,知道太後和皇帝越忍讓,心中憋得火氣也就越大,將來一旦爆發出來,反噬也就越嚴重。
以前倒也罷了,如今相處下來,金凜月對他還不錯,他也不禁有些憂慮她的未來。
“凜月。”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公子緩緩走了過來,衣袍上繡著繁複的星圖紋,腰間懸著一塊通體瑩白的玉佩,走路時玉佩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的韻律。
劍眉星目,麵如冠玉,赫然便是欽天監的蘭若寺。
看著他身後跟著的那些欽天監弟子,金凜月有些意外:“咦,難道今年欽天監派你來……”
蘭若寺臉上有一種從容不迫的笑意:“不錯,今年我就是天照戰歌大會的評委之一,今晚太後特意請我過來主持你們的小會。”
宋牧馳:“……”
完了,這家夥跟我有些不對付,他來當裁判,恐怕不會像計劃中的那麼順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