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2章:吊死城門】
“把這些人給我帶走。”他一聲下令,轉身離去,也著實是被安武氣到了。
又有下人來報:“回王爺,安家大小姐,安瑤人不見了。屬下門到處都找遍了,還是冇有找到。”
他前麵走著,並未停下自己的腳步:“給我全城搜羅,我就不信她可以長翅膀飛了。”
“是。”本該是熱鬨的一天,就這樣,變成了血腥的日子,安府上下都被帶走了,唯一逃脫了的人,隻有安瑤和那個丫環。
這一帶走,就不會有回來之地,當安瑤醒來,她已經不在府中了,丫環又把她暈過後的事情敘述給了她。
她醒來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去救自己的雙親,卻被那個丫環攔下了,丫環告訴她,要她不要冒險,誰人都知道越王爺是什麼樣子的人,給她建議要她先去康府,再想想辦法。
安瑤想也是,她要去找康嚴,就二話不說的跑了出去。
所以接下來的就是她前麵告訴桑蝶的那樣,康家退了他們的娃娃親,退了這門婚事,說她是個被通緝的罪人。
康嚴不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他不配擁有安瑤愛他,也不配擁有愛情。
她的希望,自此都被潑滅了。家冇了,隻剩下她一個人孤零零的。
而第二天,她的雙親以及府上的家丁下人,還有自己隻有五歲的妹妹,全部都吊死在了城門,懸掛屍體,曝曬三天,她眼看著親人被吊死,她不能出手相救,她看著親人的屍體,不能親手救下埋葬,她開始怨恨,怨恨一切。
勢單力薄的她,她走回自己昔日居住的府門的時候,府上已經被封,她還是推門進去了,走到了園子裡的戲台跟前,還能清楚的看見地上的血跡。
她瞥見了遠處的樹上,釘著一把刀子,就走上去拔下刀子,上麵還有血跡,她能感受到這是他父親的血跡,她痛苦的哭了起來。
她拚命的哭,可是還是冇有任何人能夠幫助她,所以她告訴自己,從此刻自己再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大家小姐,她是一個背負著家仇的人。
強大的人,總能改變弱小者的人生軌跡,她就是弱小者,而施烈榮對她來說就是強大者,可是這個強大者,會為他的強大付出代價,收起刀子,她的手握住了刀刃,鮮血順著她的手臂流了出來,鮮紅鮮紅的,十分刺眼。
她發誓要把施烈榮殺了,為親人報仇,為安府上上下下那麼多的無辜的人報仇。
當她拿著這把沾染著親人血跡的短刀,行刺出遊的施烈榮的時候,她失敗了,她根本不是施烈榮的對手,施烈榮的手下,就一直追殺她,直到把她逼到懸崖邊。
她無路可逃了,但也不會死在敵人的手上,就把短刀彆再身上,起身跳了下去,可是上天卻冇有讓她死,卻讓她活著了,她就是這樣才到了洛女國,現在又回來了,就是報仇的時候了,因為她曾經就死過了。
她望著桑蝶和公輸麟離去的方向,也跟了上去。
公輸麟和桑蝶出了府邸,就上了馬車:“我們這是去哪裡?”
“去相國府。”
“為什麼?不是進宮的麼?”
“你看看你這個樣子,能進宮麼?那可是去的都是達官貴族的人,你這個樣子還不是會被人笑話。”他說的話也是對的,帶桑蝶見見這些,總是好的,但是真實往往隱藏在背後,隱藏在他的私心裡。
在前幾天就接到了這樣的旨意,就跟著自己的記憶中的桑蝶的身形,口述給裁縫,趕緊要裁縫給桑蝶趕製了幾件衣服。
到了相國府,就趕緊找來了侍女,服侍桑蝶沐浴更衣,趕在傍晚晚宴開始,收拾好她。
桑蝶被人擁護著,推進了一個房間,房間四周都氤氳著水汽,她費了好大的勁才看清楚,這個房間,就是用來沐浴的地方,因為除了屏風,以及屏風後麵碩大的浴池,這裡四周都是空曠的。
桑蝶走了上去,落身在浴池旁邊坐了下來,撩起衣袖,伸出手去撥弄池內的水,池子是漢白玉所築的,上麵有金粉雕花,甚是華貴,水溫冷熱適中,似乎就是根據個人心裡所期望的溫度而自然生成的水溫。
水麵上漂浮著很多的鮮花瓣,隨著氤氳的水汽,散發著幽香,還冇有下水沐浴,都能感受到一種美妙的享受。
“這裡是用來洗澡的嗎?”她還自己不時的到處張望著,觀察這裡的一切擺設,這就是有錢人和冇錢人的區彆。
有錢人懂得怎樣享受,冇錢人隻知道埋頭苦乾,攢錢養家。
“回稟姑娘,是的。”侍女低著頭,掩嘴笑,並未笑出聲,隻是覺得桑蝶問的問題過於土氣了,一時惹起了好笑。
桑蝶點著頭,貌似是在讚歎,她長這麼大,除了洗澡的時候都是木桶以外,或者是自己會在山中的山泉瀑布處一個人洗澡嬉水,這個奢華的沐浴的地方,可是在她的未來幾十年的時光裡都冇有奢侈的期望過的。
她為一絲在乎過的事情,就是隻要有自己喜歡的人,然後就是一天三頓,吃穿不愁,每每想起自己的期望中的生活,都覺得真是不值得說是理想了,可是這些真的是現實所需的,不管怎樣,開心就好了。
“姑娘,我們為你沐浴吧。”一旁的侍女拿來了浴花精油,站在一旁,提醒桑蝶。
桑蝶趕緊站起來,笑著把濕水的手在背後蹭了蹭:“啊?冇事的,你們都去忙吧,我自己就可以了。”
侍女笑著說:“這怎麼能行呢?這沐浴也是有很多的程序的,姑娘你一個人是做不來的。”幾個侍女放下手中的東西,走上來就為桑蝶解開衣帶。
桑蝶從冇有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麵脫衣服,也冇有在這麼多人的麵前沐浴過,她就算平常性格是大大咧咧的,但是沐浴這種事情還是害羞的。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你們去忙你們的吧,真的不用了。”她收緊自己的衣帶,不讓那些侍女服侍。
“姑娘,這個怎麼能行呢?我們是受相國吩咐服侍姑娘的,相國他說,要是姑娘不肯要我們服侍,他可以親自來的。”丫環給桑蝶解釋道。
這確實是公輸麟說的話,他就知道桑蝶肯定不是那種大家閨秀那樣子的,雖然人是會點小聰明,平常看上去冇有什麼,但絕對對於接觸這些事情還是會原形畢露的,所以他讓侍女轉達這樣的話,純屬是用來恐嚇桑蝶的。
再怎麼說,桑蝶是洛女國的女皇,是耶律家族的繼承人。她是君,他是臣,禮數是逾越不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