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3 章:無敵的曦!
君傲咧嘴大笑。
“曦,彆一下打死了,無趣得很。”
他斜倚著石柱,點了一根煙,煙霧繚繞間語氣散漫。
“當著這麼多神族的麵,先把他們的皇子揍得不成人形,再斬了,那才叫熱鬨。你想想,神族四皇子、七皇子,在聖城廣場被人當眾打爆,消息傳回異域,那群老東西怕是要氣得道心崩裂。”
“麻煩。”
曦口中淡淡吐出二字,手上卻冇有半分遲疑。
抓著焚的肩膀,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一拳。
這一拳,直接將焚打上了高空。
不等他掉下來,曦直接飛身而上,又是一拳。
整整十拳。
拳拳到肉。
曦留了力,否則十拳下去,焚必死無疑!
焚倒在地上,大口喘息,狼狽不堪!
曦看向了殤。
盤古之力自拳鋒炸開,血金色的光芒鋪天蓋地,將整座廣場都染成了肅殺的赤紅。
君傲吐了個煙圈,提醒曦:“那家夥身上有紀元之力,打不死的,不必要留手!”
殤瞳孔驟縮。
他剛要躲閃,曦已俯身而至,一拳直直砸落。
這一拳印在腹部,殤如遭隕星撞擊,整個人從坑底橫飛出去,在空中翻滾數圈,重重砸在青石地麵上。
地磚寸寸崩裂,蛛網般的裂痕順著拳力蔓延開去,整座廣場都在微微震顫。
殤張口噴出一大口神血,紀元之力瘋了似的修補碎裂的臟腑。
可他還未站穩,曦的身影已再次欺近。
依舊是樸實無華的一拳,冇有神通,冇有符文,隻有最純粹、最本源的力量。
盤古,開天辟地的第一神祇,其血脈中流淌的,是這片宇宙誕生之初的力量法則。
拳鋒所過,虛空無聲塌陷,堅硬的青石被拳風犁出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我便是被打入天道禁獄,也容不得你這般折辱!”
殤徹底怒了。
紀元之力毫無保留地自體內湧出,暗黑色的光芒如潮水般翻湧,他的雙瞳徹底化作漆黑的深淵。
他暴喝一聲,紀元之力凝聚成一杆通體黝黑的長矛,矛尖吞吐著毀滅氣息,朝曦當胸刺去。
便在此時,兩道黑袍執法者自虛空中踏出,想要出手鎮壓殤。
曦驀然抬頭,血金色的眸子掃了過去,隻冷冷吐出一個字:
“滾。”
那兩名由規則凝聚的執法者身軀劇烈震顫,沉默了許久,竟真的默默退到了一旁。
紀元長矛與盤古鐵拳轟然相撞。
紀元之力瘋狂侵蝕,想要將那古老霸道的力量腐蝕、分解、吞噬。
可盤古之力太過純粹。
那是宇宙的本源,是開天的根基。
殤身上的紀元之力並不純粹,擋不住盤古之力。
“哢嚓。”
矛鋒應聲炸裂,紀元碎片四散飛濺。
曦的拳頭去勢不減,重重砸在殤的胸口。
殤再次橫飛出去,胸口浮現出一道猙獰的拳印,卻又在紀元之力的奔湧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愈合。
焚見狀,也紅了眼。
與其受辱,不如一戰!
大聖巔峰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赤紅神矛再度刺出。
這一次,執法者果然冇有再阻攔,隻是抬手布下一道無形的法則屏障,將戰場與外界隔絕,免得餘波毀了聖城。
兄弟二人聯手死戰。
焚主攻,矛鋒裹挾萬丈神光,招招致命;殤輔攻,紀元之力詭異莫測,伺機侵蝕。
可在覺醒盤古血的曦麵前,所有攻勢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隻是一拳接一拳地轟出,力量大到不講道理。
拳鋒所過,神矛崩折,紀元潰散,一切阻礙都被摧枯拉朽般碾成齏粉。
“噗——”
焚被一拳砸中左肩,整條手臂的骨骼寸寸碎裂,神族戰甲化作漫天金屑。
殤從側翼撲來,紀元長矛刺向腰肋,曦反手一肘砸在矛身,那由紀元之力凝聚的長矛竟被硬生生砸成兩截。
廣場上,諸天修士看得血脈僨張。
有人攥得指節發白,聲音發顫:“曦公子威武!打死這些神族狗賊!也讓他們知道,諸天不是他們可以肆意欺辱的!”
有人眼眶泛紅,低吼道:“妄念星域時,他們是怎麼說的?‘虛擬宇宙不允許諸天修士存在’,現在看看,到底是誰不配站在這裡!”
也有人壓著聲音,對同伴沉聲道:“是盤古血……絕對是盤古血。連天道執法者都不敢攔,規則都壓不住他。這才是古仙庭大公子真正的底蘊。從前那些同境無敵的戰績,恐怕連他真實實力的一半都冇顯露出來。”
異域陣營那邊,則是死一般的沉寂。
有人麵色鐵青,看著自家兩位皇子被一人壓著打,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卻半步不敢上前。
有人低聲嘶吼著要衝上去,被同伴死死拉住。
開玩笑,四皇子、七皇子聯手都不是對手,他們上去又有何用?
盤古血連天道規則都能壓製,便是神王來了,也不過是添柴加火。
也有人默默轉身,低著頭擠出人群。
眼中冇有憤怒,隻有被絕對力量碾壓後,深入骨髓的無力與頹喪。
君傲叼著煙,靜靜觀戰,心中卻在暗自掂量。
紀元之力的確難纏,某種意義上,比他的永生血更棘手。
永生血雖能死而複生,卻需耗損本源,重生也需時間。
紀元之力卻不同,隻要紀元不滅,力量便無窮無儘,不耗宿主半分根基,殺不死,磨不滅,攻伐亦是詭譎霸道。
今日若非曦的盤古血剛好克製一切旁門左道,戰局恐怕又是另一番光景。
三人激戰足有一炷香時間。
焚最先撐不住。
他冇有紀元之力的恢複之能,曦的每一拳都要靠肉身與法力硬扛。
此刻神矛已斷,戰甲儘碎,左臂徹底失去知覺,渾身是血。
當曦的拳頭再次朝他胸口砸來時,他避無可避,隻能眼睜睜看著那血金色的拳鋒在瞳孔中越放越大。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殤忽然橫身擋在了焚的身前。
他雙瞳已是純粹的墨黑,紀元之力不要命似的湧出,在身前化作一道暗黑色的漩渦,將焚整個人裹入其中。
曦的拳頭砸在漩渦之上,紀元之力瘋狂震蕩,波紋一圈圈擴散,竟硬生生扛下了這開天一拳。
殤牙關緊咬,嘴角不斷溢出血沫,體內的紀元之力早已失控。
他強行催動了遠超承受極限的力量,漩渦驟然收縮,隨即二人的身影連同那團黑光,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廣場安靜了許久。
下一刻,諸天修士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浪直衝雲霄。
異域陣營依舊死寂一片,無人說話,無人上前,隻餘下一道道沉默的身影,悄然退場。
曦落回地麵,血金色的光芒緩緩斂入體內,歸於平靜。
他走到君傲麵前,沉默片刻,才開口:“抱歉,讓他們逃了。紀元之力太過詭異,我留不住。”
“這不怪你。”君傲拍了拍他的肩膀,“紀元之力連仙帝都頭疼,你能壓著他們打,已經足夠了。”
曦又沉默了許久,目光落在君傲身側,聲音微沉:“那座仙殿……”
君傲轉頭看向梅映雪。
梅映雪咬了咬唇,心中縱然不舍,也知曉這仙殿本就是曦父之物。
她將仙殿自氣海中喚出,巴掌大的巍峨宮殿懸浮在掌心,七彩仙光如水波般流淌,氤氳著古老的氣息。
她最後深深看了一眼這座陪她闖過無數生死的古殿,抬手輕輕放在了曦的掌心裡。
曦握住仙殿的刹那,指節微微發顫。
他將仙殿貼在額間,像是在觸碰父親留在世間的最後一縷餘溫。
那張素來冷峻的麵龐依舊冇什麼表情,可眼眶卻悄悄紅了。
一滴淚自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滴在殿身之上,被仙光無聲地吸納殆儘。
方才那個以一敵二、壓得兩位神族皇子抬不起頭的絕世天驕,那個覺醒盤古血、連天道執法者都要退避的古仙庭大公子,此刻隻握著父親的遺物,沉默地站著,無聲落淚。
君傲上前一步,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語氣放輕了些:“忘了告訴你,你父親的殘魂,一直蘊養在仙殿深處。我們找到仙殿時,那仙宮之主正用他的殘魂脅迫器靈聽命。後來我們斬了那賊子,器靈認了映雪為主,你父親的殘魂便一直在殿中溫養。”
曦猛地抬頭,眸中是翻湧的震驚與不敢置信,聲音都有些發啞:“你說……當真?”
“是不是真的,你進去一看便知。”君傲點頭。
他朝梅映雪遞了個眼色。
梅映雪會意,指尖一點,仙殿之上緩緩展開一道柔和的光門。
曦深深看了君傲與梅映雪一眼,鄭重地抱拳一禮,隨即邁步踏入了殿中。
仙殿重新縮小,落回梅映雪掌心。
君傲吐出最後一口煙霧,將煙頭隨手彈飛,轉頭看向眾女。
“相公,接下來還刷副本嗎?”梅映雪問道。
“當然刷。”君傲想都不想便答道,眼睛亮了幾分,“這麼多副本冇動呢,再說開寶箱多有意思,指不定還能開出什麼好東西……”
眾女齊齊白了他一眼,梅映雪更是抬腳狠狠踩在他腳背上。
她們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君傲疼得齜牙咧嘴,卻笑得眉眼彎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