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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強大的寒!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楊晨麵色沉得像積了萬年的寒潭,眉心豎眼半開半闔,金芒吞吐不定,照得周遭虛空都微微發顫。

他早看清了那獸皮青年的修為。

九步登天境,實打實的大聖修為,距準帝之境不過半步之遙,放在任何一方大教,都是足以坐鎮一方的教主人物。

而古仙庭九位公子小姐裡,年輕一輩踏入大聖境的,不過兩人:大公子曦,大小姐媚。

“傳我法旨,召諸位公子小姐速赴天星。”楊晨聲若沉雷,壓得周遭空氣都嗡嗡作響。

身後戰將應聲取出傳訊玉牌,神念探入不過片刻,臉色便微微一變,低聲回稟:“大人,曦公子聯絡不上。其餘公子小姐已在趕來的路上,就近星域都有他們的蹤跡,想來片刻便至。”

楊晨眉頭鎖得更緊。

曦是他最看重的後輩,自離開仙庭行走諸天,便行蹤不定,常數月杳無音信,偏生在這節骨眼上失了蹤跡。

他壓下心頭煩躁,也罷,媚能來便好。

九位公子小姐裡,除曦之外,唯有媚踏足大聖境,雖隻是初入,可仗著仙庭嫡傳的手段,未必冇有一戰之力。

人群之中,君傲與梅映雪並肩立著。

他仍是那具石胎分身,混在觀禮賓客裡毫不起眼,目光卻死死釘在廣場中央那道懸空的身影上。

雲芝遍體鱗傷的身子,她臉上死灰般的絕望。

那曾是仙庭最受寵的四公主,古靈精怪,愛纏著諸位兄長比試,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梅映雪指節攥得發白,牙關緊咬,眸中火光幾乎要溢出來。

同為女子,看著雲芝被人將尊嚴踩在腳下碾碎,那股怒火幾乎要燒穿理智。

身側柳如煙、懷安俱是麵色鐵青......

洛雲姝渾身都在輕顫,腳下青石被她無意間溢出的法力震出蛛網般的細紋。

她活了千載,見過無數廝殺流血,卻從未見過這般下作的手段。

將一個女子的尊嚴當眾碾成齏粉,比一刀殺了她還要殘忍百倍。

她往前邁了一步,手臂卻被一隻鐵鉗似的手攥住了。

“妹妹,冷靜。”洛長風聲音壓得極低,“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九步登天,距準帝不過半步。你去了,救不了人,不過是白白送命。”

君傲拳頭緊了又鬆,鬆了又緊,牙咬得咯咯作響:“可惜我才破虛境,終究差得太遠。”1

他冇再說下去,隻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時間一點點熬過去,廣場上的氣氛愈發凝重,滿場賓客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忽然,遠處天際劃過兩道流光,勢若隕星,直奔廣場而來。

人還未到,凜冽的殺氣已先一步鋪了過來。

“是古仙庭的公子!他們來了!”

“二公子曜,三公子陽!我在天樞星域見過他們,一個聖人境,一個搬山境,都是同輩裡頂尖的人物!”

兩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在廣場上,腳下青石應聲碎裂了一大片。

曜身形魁偉如鐵塔,玄色戰袍被風卷得獵獵作響,周身聖威浩蕩,雙眸掃過之處,自有一股睥睨霸氣。

陽則身姿頎長,麵容冷峻如霜,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身周隱隱有金色真氣流轉,那是搬山境獨有的質變真氣。

可當他們的目光落在廣場中央那道懸空的身影上時,臉上的從容與威嚴瞬間崩碎。

是雲芝。

是他們的四妹。

那個總愛跟在他們身後嘰嘰喳喳、纏著他們比試劍法的小丫頭,此刻被剝去了錦衣華服,赤身裸體,懸在萬人麵前。

手腕上是禁製勒出的深深血痕,唇角凝著乾涸的血痂,那雙從前盛滿笑意的靈動眼眸,此刻空得像一口枯井,連半點光都冇有,仿佛所有的尊嚴與希望,都被人抽走了。

陽眼眶瞬間紅了。

一聲沙啞的暴喝從喉嚨裡滾出來,殺意凝成實質,周身竟浮起一層肉眼可見的血色煞氣:“放開我四妹,否則,我要你死!”

獸皮青年歪著頭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從陽身上掃到曜身上,又慢悠悠掃回來,忽然笑了。

“一個聖人,一個搬山。嗬嗬,古仙庭這是冇人了嗎?那冇多公子小姐,就找來這麼兩個貨色?”

曜往前踏了一步。

這一步落下,整座廣場都微微一顫,腳下青石儘數碎成了齏粉。

他抬眼直視獸皮青年,聲音低沉:“可敢與我同境一戰?”

獸皮青年眉梢微挑,隨即咧嘴笑了,笑意裡滿是殘忍的興味:“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

他抬起右手,周身九步登天的恐怖氣機如潮水般退去,幾個呼吸間,便壓到了三步登天的境界。

法力被壓縮到與曜同等層次,可他那具在大淵絕地磨出來的蠻橫肉身,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像一頭蟄伏的蠻荒古獸。

“記住,殺你的人,叫寒。”

話音未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速度。

快到空氣被撞出一道白色氣浪,快到曜瞳孔裡剛映出他的殘影,拳鋒已到了麵門之前。

曜反應極快,幾乎在寒消失的同時,便祭出一麵青銅盾。

盾麵刻滿了他以精血溫養數百年的防禦陣紋,與此同時,體內五百丈法力如火山噴發,在身前凝出三道金色屏障,層層疊疊,密不透風。

“轟!”

拳鋒砸在青銅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麵足以硬抗同境聖人全力一擊的聖器盾牌,在嵇寒拳下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盾麵陣紋瞬間黯淡了三分。

衝擊波如實質般橫掃四方,將方圓百丈的青石地麵掀飛了一層,碎石如雨般砸入觀禮人群,激起一片低低的驚呼。

“第一招。”寒的聲音從四麵八方飄過來,帶著懶洋洋的戲謔。

曜穩住身形,壓下翻湧的氣血,手中出現一柄暗金方天畫戟,將五百丈法力壓縮到了極致。

他雙手握戟,怒劈而下,一道璀璨金色戟芒撕裂長空,像自天穹墜落的雷霆。

寒不閃不避,抬手便是一拳。

冇有法力波動,隻有純粹到極致的肉身之力。

拳頭砸在戟芒上,竟發出金鐵交鳴的脆響,火星四濺間,那道足以劈開山嶽的戟芒,被他一拳砸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光散了。

第三招,第四招,第五招……

曜打出了真火,方天畫戟在他手中化作一條金色狂龍,每一招都傾儘五百丈法力,戟芒橫空,將雲層都劈出了無數缺口。

他不愧是古仙庭二公子,同境之中打法凶悍至極,招招搏命,每一次出手都帶著同歸於儘的決絕。

可寒始終在笑。

自始至終,他冇用兵器,冇動法力,隻憑一雙拳頭,便將曜所有攻勢砸得七零八落。

那具在大淵裡磨出來的肉身,硬得不像血肉之軀——拳頭撞在戟刃上是金鐵之聲,戟芒劈在他胸口,隻留下一道淡白的印子。

十招過後,寒臉上的笑意忽然斂了。

“玩夠了。”

兩個字落下,他周身氣血驟然沸騰。

那是隻有大淵深處的蠻荒古獸才有的氣血之力,像沉眠萬古的火山驟然蘇醒。

他身上的古老圖騰同時亮起,猙獰紋路仿佛活了過來,在皮膚下遊走扭曲,散發出連大聖都要心悸的蠻荒氣息。

暗紅色的氣血光柱自他頭頂衝霄而起,粗如天柱,直接將雲層撞出了一個大洞。

一拳轟出。

冇有花哨招式,冇有繁複技巧,隻有絕對的力量——是在大淵那種絕地,將肉身打磨到極致才有的力量。

拳鋒所過之處,虛空寸寸碎裂,漆黑的空間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了大半個廣場。

拳風掃過地麵,將青石地磚整片掀起,在半空裡絞成了齏粉。

曜瞳孔裡,那隻拳頭在急劇放大。

他將方天畫戟橫在身前,五百丈法力儘數灌入戟身,戟刃上的大道符文燃燒到了極致,發出一聲悲壯的嗡鳴。

身前三道法力屏障層層疊加,青銅盾也被他以精血催到極限,盾麵浮現出一尊上古戰神虛影,雙掌合攏,要硬接這一拳。

“轟——!”

拳鋒落下的瞬間,第一道屏障如琉璃般碎裂,第二道緊跟著炸成漫天光點,第三道連半息都冇撐住,便轟然崩塌。

青銅盾上的戰神虛影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連帶著整麵盾牌被一拳砸得倒飛出去,盾麵裂開一道從頂到底的深痕。

殘餘拳勁透過層層防禦,結結實實轟在曜胸口。

聖料織就的玄色戰袍瞬間撕裂,一個深可見骨的拳印陷在他胸膛上,數百丈法力凝成的護體聖光,在這一拳麵前脆得像張薄紙。

他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半空裡噴出一大口血箭,血珠灑在青石地上,竟將石板都腐蝕出一片焦黑。

那是大淵拳勁裡藏著的侵蝕之力。

曜重重砸在廣場邊緣,撞穿了半堵石牆才停下,整個人嵌在碎石堆裡,渾身是血,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已無再戰之力。

廣場死一般的寂靜。

寒卻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瞥了眼碎石堆裡苟延殘喘的身影,語氣裡竟帶著幾分真切的意外與不滿:“竟然冇死?”

他甩了甩手,像撣掉什麼臟東西,隨即咧嘴一笑,笑意裡儘是輕蔑與殘忍:“原以為古仙庭的公子都是溫室裡的廢物,如今看來……倒也不算太廢。至少能扛我一拳不死。”

他轉過身,麵向滿場賓客張開雙臂,像在展示一件剛完成的“傑作”:“不過,也就是一拳和兩拳的區彆罷了。下一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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