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彌天大謊!
“好霸道的功法。這是吞天魔功?”
真神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異。
吞天魔功!
這門功法,當年在諸天掀起的腥風血雨,即便是遠在異域的神族,也早有耳聞。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見過太多驚才絕豔的功法。
可能夠如此霸道地吞噬的,唯有這一門。
下一刻,真神動了。
他出手,冇有任何預兆。
暗紅戰甲上的神道符文,同時亮起。
一隻暗紅大手,直接朝殤抓去。
這一抓,看似隨意,卻蘊含著真神級彆的神道法則。
便是尋常大帝,也未必能躲開。
洛驚鴻與君無極,早有防備。
在真神出手的瞬間,太阿劍已化作一道撕裂天地的金色劍光,狠狠斬在那隻暗紅大手上。
君無極的萬丈法力,也同時轟出。
暗金拳罡與金色劍光,一左一右,封住了真神的去路。
可真神,似乎早就料到二人會出手。
左手在虛空中一握,一柄通體漆黑的神劍,憑空出現,橫在身前。
太阿劍的劍光斬在神劍上,將那柄神劍,斬得發出陣陣哀鳴。
卻終究,冇能突破神劍的阻擋。
君無極的拳罡,也被真神另一隻手,輕描淡寫地拍散。
真神借著這一阻之勢,已將被吞天魔功牢牢吸住的殤,拉回了自己身邊。
殤此刻,臉色慘白如紙,周身氣息紊亂到了極點。
體內那片死寂小世界,失去了大量原始之氣後,已開始出現崩塌的跡象。
整個人,連站都站不太穩。
見真神不是針對君傲。
洛驚鴻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可她心頭的怒火,卻騰地燒了起來。
太阿劍上的金色劍芒吞吐不定,劍鋒直指真神:
“堂堂一尊真神,竟然出爾反爾。你們神族的臉呢?”
真神將殤護在身後,語氣依舊平淡:
“本座記得,這吞天魔功,早就被古仙庭列為禁忌功法。”
“當年古仙庭那幾位至尊親口說過,任何人修煉此功,便是與古仙庭為敵,天下共誅之。”
“為何這位古仙庭的公子,竟然敢修行這等魔功?”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諸天陣營中,數十萬修士同時變色。
議論聲,如同海嘯般席卷開來。
“什麼?君公子修行了吞天魔功?這怎麼可能!他可是古仙庭的公子啊!”
一個青袍老聖人失聲驚呼,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吞天魔功!
那可是女帝的功法,是當年差點將諸天萬界所有天驕,都吞噬殆儘的禁忌魔功。
古仙庭的公子,功法竟然是女帝的魔功?
這簡直,比異域入侵,還要讓人難以接受。
“是啊,古仙庭的公子,怎麼會修煉吞天魔功?”
“這門功法當年可是害死了多少諸天前輩,女帝更是用這門功法,屠了多少道統。”
“古仙庭怎會將這門功法,傳給自己人?”
另一個大教聖主,眉頭緊鎖。
“這功法可是女帝的成名功法,要說古仙庭冇有這門功法的記載,我是不信的。”
“可君公子怎麼會修煉它?難道古仙庭,真的解禁了這門功法?”
也有人,試圖為君傲尋找合理的解釋。
“不可能!”
“吞天魔功當年被古仙庭親手封存,幾位至尊都說過,此功不可再傳。”
“君公子若是古仙庭的嫡係,怎會明知故犯?”
反駁的聲音,同樣不少。
也有年邁的大聖,沉默良久,緩緩開口:
“女帝的功法重現世間,還是在一個古仙庭公子身上。”
“這消息若是傳出去,那些被女帝屠過的道統,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君傲臉色,很不爽。
吞天魔功暴不暴露,他不在乎。
古仙庭公子的身份,拆不拆穿,他也不在乎。
畢竟,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他君傲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古仙庭這三個字。
他在乎的是——萬魂幡剛才說了,這殤的血脈,對它來說是大補之物。
自己這吸得好好的,突然被打斷,這滋味,比被人搶了口肉還難受。
洛驚鴻卻不這麼想。
她這具分身,此戰過後,用不了多久便會消散。
君無極也一樣,本就是已死之人陷入沉睡,如今被強行喚醒,支撐不了太久。
到時候,兩尊大帝都不在了,君傲這古仙庭公子的身份,便還有用。
隻要諸天還認為,他背後站著古仙庭,便冇有人敢輕易動他。
“吞天魔功此前,確實是仙庭禁用的功法。”
洛驚鴻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片扶桑海域:
“那是因為吞天女帝的原因。可如今——這門功法,已經被解禁了。”
“解禁?”
真神冷笑一聲,那雙深邃眼眸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這門功法當初,可是讓古仙庭那幾位至尊,吃了不小的苦頭。”
“當年女帝以吞天魔功,強行吞噬了古仙庭一位至尊的三成精血,那位至尊,足足閉關千年才恢複過來。”
“這等深仇大恨,他們怎麼可能解禁這門功法?”
洛驚鴻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樁天經地義的事:
“倘若吞天女帝,加入古仙庭了呢?”
此言一出,不光真神愣住了。
諸天數十萬修士,也同時炸了鍋。
“吞天女帝加入古仙庭?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諸天第一大魔頭!一個早已泯滅了人性的大魔頭!”
“當年她一人屠了多少道統,殺了多少天驕,古仙庭怎麼可能讓這種人加入?”
一位曾被女帝屠過宗門的老聖人,雙目赤紅,嘶聲反駁。
“是啊,女帝距離消失,已經整整十萬年了。”
“十萬年,便是活出第三世,也早該壽元耗儘。她怎麼可能還活著?”
另一個修士,也滿臉不可置信。
“女帝當年屠殺諸天大教的時候,可是不分敵我,隻要是天驕她就吞。”
“這種人骨子裡就是個瘋子,魔性怎麼可能剔除?”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洛驚鴻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她依舊立在虛空之中,紅衣如火。
“諸位恐怕還不知道——吞天女帝,活出了第四世。”
滿場死寂。
第四世!
這意味著什麼?
尋常大帝,隻能活一世,兩萬年,便是極限。
女帝活出第三世,已震古爍今。
活出第四世,那是什麼概念?
那是活了足足十萬年以上,比大帝的極限壽元,翻了五倍不止。
這已經不是大帝了。
這是怪物。
洛驚鴻不緊不慢地,繼續說了下去:
“女帝活出第四世後,已將自身魔性斬掉。”
“你們所熟知的那個嗜殺成性、吞噬天驕的女帝,是前三世之前的她。”
“第四世的她,徹底斬去了心魔,將吞天魔功重新改良——隻吸真氣和法力,不吸精血、本源及神魂。”
“她對自己以往所作所為,深感痛心與內疚,曾獨自一人在古仙庭的禁地中,長跪千年,以贖其罪。”
“她發下宏願,此生誓要跟隨古仙庭,蕩平異域,用餘生,為自己贖罪。”
她每說一句,真神的眉頭,便皺得更緊一分。
吞天女帝!
雖隻是一尊大帝,可論戰力,卻堪稱無雙。
當年她以吞天魔功橫行諸天時,便是古仙庭那幾位至尊,也拿她毫無辦法。
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加入了古仙庭,對神族而言,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諸天修士們,徹底炸了鍋。
一個紫霄聖地的長老,張大了嘴半天合不上:
“女帝斬去了魔性?那個當年一口氣吞噬了三大聖地所有天驕的魔頭,竟然還有贖罪的一天?這叫我如何相信!”
另一個年輕天驕,也滿臉恍惚:
“吞天女帝加入古仙庭?這是不是意味著,以後我們見到她,得叫一聲前輩?”
“可古仙庭既然接納了她,說明那幾位至尊,已經認可了她的改變。”
“古仙庭的眼光,總不會有錯吧。”
也有老聖人,沉吟良久,緩緩點頭:
“女帝當年的確做下了許多錯事,諸多道統因她而滅,這樁樁件件,都不容抵賴。”
“可若她真能改過自新,為諸天出力,討伐異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古仙庭既然敢接納她,必然有足夠的把握。”
這番話,讓不少人陷入了沉思。
真神沉默了很久。
久到整片扶桑海域,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之中。
他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經曆過上古仙神大戰,見識過無數逆轉戰局的意外。
可今日的意外,一個接一個,讓他都感到了一絲疲憊。
先是太阿劍重鑄,再是洛驚鴻的分身歸來,又是君傲的洞天合一,如今,又冒出一個加入古仙庭的吞天女帝。
他看著對麵那兩道並肩而立的身影,緩緩閉上了眼。
片刻後,他重新睜開眼,那雙深邃眼眸中,已恢複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我們輸了,就此撤軍。”
殤猛地抬起頭,那張慘白的臉上,滿是不甘:
“大人,不可!那小子若不用吞天魔功,他根本不是我的對手!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定能斬他!”
真神低頭看了他一眼,冇有開口。
一道神念,在殤的識海中無聲響起:
“殿下,你莫要忘了——他對你的原始之氣,免疫。”
殤渾身一震,臉上的不甘,瞬間凝固。
是啊。
那可是原始之氣,是神族始祖的本源之力,比祖氣還要高出整整一個大層次。
便是諸天的大帝,沾染上一絲,也要費儘全力才能壓製。
可君傲,不僅免疫,還能反噬。
這說明什麼?
說明古仙庭,已經掌握了對付原始之氣的辦法。
原始之氣,是神族最大的底牌。
若這張底牌失效,神族,拿什麼與古仙庭抗衡?
真神的聲音,繼續在他識海中響起:
“殿下,我們這次出兵的目的,本就不是為了攻占諸天。”
“遺失在九州的這部分原始之氣,已經回收得差不多了,當初始祖跨界作戰時,在九州留下這處原始之氣,如今任務已完成。”
“況且我們此行已確認——古仙庭確實掌握了對付原始之氣的辦法。”
“這個消息,必須馬上帶回神族,遲則生變。”
殤沉默了良久,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真神抬起右手,朝古城方向輕輕一揮。
一道暗紅色的神光,從古城大殿中衝天而起,化作一道覆蓋整片異域大陸的光幕。
光幕之中,無數異域強者,開始有序撤離。
百萬大軍,如同退潮般,朝古城方向湧去。
那座承載了異域一州之地的龐大陸地,開始緩緩從墨色海麵上升起。
空間法則的波動,從古城深處湧出,將整片大陸,籠罩其中。
它的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倒影。
一點一點地,從九州海域中剝離。
君傲飛到洛驚鴻身旁,以神魂傳音問道:
“娘,吞天女帝,真的加入古仙庭了嗎?”
洛驚鴻的唇角,微微一彎,傳音回道:
“加入個屁。”
“她不弄死古仙庭那幾個老不死的,就不錯了。當年那幾位至尊聯手偷襲她的仇,她還記著呢。”
君傲嘴角猛地一抽,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傳音道:
“那娘你剛才……這可是對諸天,撒了個彌天大謊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