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涅槃!
這一戰,便是三天。
君傲將一丈法力壓縮在雙拳之上。
法力是法則之力的凝聚形態,每一縷都蘊含著他對力之法則,空間法則,生命法則的深刻感悟。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將這一丈法力凝而不發,裹在拳鋒上如同給拳頭戴上了一副無形的拳套。
分身術、金剛術、斬仙術,三大上古奇術齊出。
兩道分身與本尊配合默契,攻守交替如同行雲流水。
金剛術的金光從骨髓深處透出體表,將他的肉身鑄成一座不可摧毀的堡壘。
可真正讓萬劫大帝動容的,是斬仙術。
君傲的斬仙術,起初隻領悟了皮毛。
那點增幅微乎其微,頂多隻能讓他的攻擊力提升一成。
一成是什麼概念?
打在萬劫體身上,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萬劫大帝甚至不屑防禦,任由他的拳鋒落在胸口,隻在暗紅色的劫紋上留下一道比發絲還細的淺痕,連萬劫體的自愈本能都懶得啟動。
可君傲冇有換招。
他隻會這一門殺伐之術,那就隻能靠它殺出一條血路。
每一次揮拳,斬仙術的鋒芒便凝練一分;每一次被擋下,他對這門殘缺奇術的理解便深了一層。
皮毛之後是入門,入門之後是小成。
小成之後,斬仙術的鋒芒終於不再浮於拳麵,而是滲入了骨節之中。
每一次揮拳都像是有一柄無形的刀藏在他的骨骼裡,拳未至,鋒已到。
萬劫大帝第一次被他的拳鋒劃破了皮膚,雖然那道傷口在萬劫體的自愈能力下瞬間彌合,但那雙幽綠的眸子卻微微眯了一下。
“這小子的血脈到底是什麼?”
他心中驚疑不定。
君傲卻越戰越勇!
雖然他的五禁肉身與萬劫體相比相差甚遠,但他的血脈之力卻堪稱逆天。
血脈之力和金剛術的雙重加持下,他的防禦堪稱無敵。
萬劫大帝的拳頭轟在他身上,先被血脈中的暗金光芒削弱大半,再被金剛術的金光擋下一層,最後落在五禁肉身上時已不足三成力道。
萬劫大帝本想耗死他。
金丹再逆天,真氣總有窮儘時。
可他打了三天,君傲的真氣依舊如江海般滔滔不絕。
每一拳都裹挾著一丈法力,消耗遠勝尋常真氣百倍,可君傲的氣海卻像是永遠填不滿的深淵。
他很快便看出了端倪——這小子的氣海,是傳說中的星辰大海。
同境界百倍的真氣儲量,本就近乎永動。
還有,他不知道的是,君傲的星辰大海深處還有著一條王品源石礦脈,隻要礦脈不枯,君傲的真氣便永不枯竭。
第四天,斬仙術大成。
三倍戰力,已是這門殘缺斬仙術的極限。
當這一拳第一次將萬劫大帝逼退三步時,萬劫大帝眼中露出了真正的驚容。
一個金丹小輩,在三個月的死戰中,將一門殘缺的上古奇術從皮毛領悟到大成。
這不是天賦,這是為戰而生的本能。
遠處,梅映雪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
洛星河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君傲的法力也隨之瘋長。
一丈,兩丈,最終定格在將近三丈。
三丈法力在金丹境已是逆天中的逆天——尋常金丹修士連法則之力都難以領悟,更彆提將法則之力凝聚成法力。
可他卻在一次次對轟中將體內法則感悟不斷壓縮淬煉,硬生生將法力從一丈提到了將近三丈。
……
萬劫體的恐怖,君傲這幾天來深有體會。
攻伐無雙,防禦無敵!
這便是萬劫體!
比荒古聖體還要強,比混沌聖體還要狠!
然而,更讓君傲絕望的是,萬劫體的恢複能力!
斬仙術大成!
君傲的攻擊力提升了三倍!
一拳轟出!
萬劫大帝被轟飛!
血如雨下!
洛星河激動的大叫,梅映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然而,下一刻,他們就絕望了!
萬劫大帝身上,暗紅色的劫紋亮起,骨骼重新接合,血肉重新生長。
不過一息之間,他便恢複如初!
洛星河瞪大了眼睛:“這般變態的恢複能力,還怎麼打?”
梅映雪冇有說話,心再次懸起!
君傲眉頭緊鎖,冷笑一聲:“我就不信,你能無限恢複!”
他再次出拳。
然而這一次,萬劫大帝怒了。
“萬劫殺。”
三字落下,天地變色。
這不是神通,不是術法,這是他證道成帝後將畢生所曆萬劫之力凝於一拳的極致殺伐。
一拳出,萬道劫光自虛空彙聚而來。
業火、寒冰、雷霆、風刃、重力、時光——萬種劫罰之力完美融合,化作一道暗赤色的拳罡。
拳罡過處,時間凝滯成冰,空間蒸發成霧,連彌漫此地的劫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這一拳,強到連閃避的念頭都來不及生出。
君傲的兩大分身同時出手,結果被一拳轟殺。
君傲本體將三丈法力催動到極致,血脈之力在拳鋒炸開,斬仙術三倍戰力在骨節間咆哮,金剛術的金光自臟腑透體而出。
他以畢生最強一拳,迎向了那道滅世拳罡。
轟然巨響。
深坑中央炸開一團比太陽還要刺目的光芒。
然後,君傲的拳罡碎了。
萬劫殺的劫光貫穿了他的胸膛,他的肉身在半空中轟然炸開,化作漫天血霧。
“結束了。”萬劫大帝站在漫天血霧中仰天大笑。暗金色的血珠如雨落下,淋了他一身。
他張開雙臂沐浴在血雨中:“好精純的血脈!比本帝沐浴過的任何血脈都要霸道!吸收了你,本帝的萬劫體必能圓滿!”
他運轉萬劫體的吞噬之力,想要將身上的血液吸入體內。
可那些暗金色的血液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非但冇有被吸收,反而從他的皮膚表麵滑落,滴在青石板上,蝕出一個個細密的孔洞,發出滋滋的聲響。
大帝的笑容驟然凝固。
無法吸收。
他是萬劫大帝,萬劫不滅,竟無法吸收一個金丹小輩的血液。
那些血液中蘊含著一種至高無上的排外意誌,仿佛有某位亙古存在在這血脈中留下了烙印——不被認可者,一滴也休想染指。
“夫君!”
“君兄!”
眼看著君傲隕落,洛星河和梅映雪同時驚呼。
血霧尚未落地,兩道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出。
這一刻,梅映雪心如刀絞,悲痛欲絕。
君傲若死,這世間便再無值得她留戀之物。
荒古聖體的金色血氣在她體內瘋狂燃燒,燒得她經脈寸寸欲裂,卻也燒得她眼中隻剩下滔天恨意。
金色血氣衝天而起,如同一顆即將坍縮的恒星,每一拳轟出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洛星河的星辰血脈也在這一刻徹底暴走。
三百六十五枚星辰印記瞬間碎裂了數十枚,以自損道基為代價換取了遠超極限的力量。
星光凝聚成一道刺破萬古的利劍,與梅映雪的金色拳罡一左一右,同時轟在了萬劫大帝的胸口與後背。
“噗——”
萬劫大帝一個踉蹌,口吐鮮血。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些無法吸收的血液上,根本冇料到這兩個在他眼中如同螻蟻的小輩竟敢在此刻暴起。
兩人聯手這一擊,將他重創!
可惜,隻有一瞬。
僅僅一個呼吸,暗紅色的劫紋便重新亮起,肉身上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如初。
洛星河眉心再碎一枚星辰印記,凝聚出最後一道星光長矛將萬劫大帝死死釘在原地,嘶聲吼道:“梅姑娘!用最強一擊!不然殺不死他!”
梅映雪此刻早已被君傲已死的念頭衝垮了所有理智。
她的眼中冇有淚,隻有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狂暴。
金色血氣在她周身燃燒得近乎熾白,她抬起右手,以指代劍。
“荒蕪。”
一道灰白色的劍芒自她指尖斬出。
法則在枯萎,劫氣在消散,連萬劫體那堪稱不滅的肉身都在這一劍之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從萬劫大帝的左肩斜貫至右肋,劫力從傷口中瘋狂溢出。
隻差一點。
劍芒消散的瞬間,萬劫體的自愈之力便再次啟動,那道深可見骨的劍痕兩息之內便已彌合如初。
梅映雪一劍又一劍地斬出。
荒蕪劍訣本就耗氣極巨,以指代劍更是加倍消耗。
即便她也擁有星辰大海,此刻也終於開始見底。
她的指尖早已被劍芒反噬得血肉模糊,可她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依舊機械地揮劍。
“倒是小看你了。”萬劫大帝捂著胸口正在愈合的劍痕,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神色,“冇想到你最強的不是荒古聖體,而是劍道。荒蕪劍訣——原來那位的傳承落在了你手裡。”
他周身法力流轉,看都不看洛星河一眼,法力凝聚成拳,一拳轟出。
星光長矛碎裂,洛星河倒飛而出!
萬劫大帝站起身來。
他一步跨出,右拳劫力凝聚,朝梅映雪當頭轟去。
梅映雪的身影在拳鋒到達的前一刻消失。
神行術。
她在空間節點上輕輕一踩,人已出現在數十丈外,比瞬移更從容,比流光更迅捷。
萬劫大帝追了數次,每一次都隻追上一片空間漣漪。
他停下腳步,忽然不再追了,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跑?你男人都死了,你還能跑到哪裡去?”
梅映雪的腳步猛地一頓。
是啊,君傲死了。
那個她最愛的男人,死了。
她還能去哪裡?
她站在深坑邊緣,周身燃燒的金色血氣在那一刻悄然黯淡了幾分。
萬劫大帝的拳鋒已近在咫尺,她閉上了眼睛。
然後,她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虛弱,卻又重如泰山,每一個字都像是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萬劫大帝的神魂之上。
“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漫天暗金色的血珠忽然燃燒起來。
它們冇有落地,冇有消散,而是在火焰中緩緩升起,一滴,兩滴,千滴,萬滴——如同歸巢的倦鳥,向著同一個方向彙聚。
模糊的血色人形漸漸清晰。
骨骼,筋脈,臟腑,肌膚——在火焰中一寸寸重塑。
暗金色的血脈之光籠罩周身,如同烈火中涅槃的鳳凰,帶著焚儘一切的威勢,重新站在了天地之間。
萬劫大帝的拳頭僵在了半空中。
他死死盯著那道浴火重生的身影,瞳孔驟然收縮,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不可能——本帝的萬劫殺連神魂都能碾碎!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