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再出波瀾
看著哭哭啼啼茶裡茶氣的二姨太,韓以安隻覺得怒火中燒,偏巧這個二姨太算是半個長輩,整個方府也已經每個正經的長輩,但二姨太卻會做極了,在方啟山的麵前又是示弱又是小意體貼,方啟山又是自己的公公,韓以安也不能和公公撒嬌去吧,偏偏方子傑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著實氣得韓以安牙根直癢。
“二姨太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韓以安氣衝衝的指著正用帕子抹淚的二姨太怒聲問道。
“我能是什麼意思,不過是既心疼老爺,又擔心少夫人。既然少夫人願意,我當然願意陪這老爺、大少爺、少夫人跪著磕頭。”二姨太柳葉彎眉微挑,嬌滴滴的說道。
這話一出,方啟山對著韓以安投來不滿的目光。自己怎麼說也是一家之主,卻要每日跪拜亡妻和未出生的孩子,偏偏提出這個要求的是那個他已經不敢招惹的方恩諾,什麼以父親和家長製脅迫,對於方恩諾那個逆女來說根本行不通,現在方恩諾甚至連麵都不願意露,直接便讓貼身丫頭和王副官帶著士兵過來。方啟山素來懂得這能屈能伸的道理,自然不會硬杠。
方啟山冷聲道:“二姨太所言極是,既然以安即將臨盆,彆苑確實不便照顧。子傑,明日你將兒媳婦送回韓府,待生產後再接回彆苑。今日夜深,暫時…”
“抱歉,方老爺,這兒是我們小姐的宅子,也是我們夏府的地方,夜深不便,請方老爺攜眾速速離開。我還需替小姐給我們夫人洗掃過被汙了的地方,上了香賠了罪才能離開。”翠兒含笑看著方啟山,語氣倒是毫不客氣。聽著方啟山一陣氣悶。
“你一個小丫頭在這兒猖狂什麼,這兒有你說話的地方嗎?!”韓以安瞪了一眼分明年紀輕輕的翠兒,便想上前教訓,剛走兩步,突然覺著一陣腹痛:“哎呀~好痛~子傑…”
翠兒與二姨太對視一眼,兩人被韓以安這麼一鬨都愣住了,一時間分不清是真的腹痛難忍還是裝模作樣的脅迫。
二姨太臉上揚起兩分關切,柔聲問道:“少夫人這是怎麼了?我記著應該還冇足月吧?或許…少夫人與這宅子八字不合?動了胎氣?老爺?”
二姨太的話還未說完,隻見韓以安的裙下鮮紅或者透亮的羊水流淌下來。
“孩子…不行了…我好像…要生了…子傑!方子傑!”韓以安求助的看向方子傑,可隻見方子傑一臉驚恐,連連退縮。一副無用廢物模樣,韓以安本來還張牙舞爪想要撕了二姨太的氣焰多少小了大半,“去醫院!我要去醫院!好痛!”
方子傑被韓以安這接連的哀嚎嚇得一哆嗦,這才反應過來,也不去扶著韓以安匆匆朝外跑去,邊跑邊喊著備車。可這夏公館哪裡還有彆人,劉管家陪著方子柔大小姐和三姨太並子睿小少爺去了國外,整個夏公館便隻有隨著一起來的韓以安的陪嫁丫頭,陪嫁丫頭更是不做數的,慌的直哭。王瑄是男子,自然不便插手,但說到底是自己帥府少奶奶明麵上的嫂子,這樣私密之事,男子總歸不便,抬手對著荷槍實彈的士兵們打了個響指,帶兵走到院中。隻見方子傑正站在花園中發呆,不覺麵部鄙夷之色。
“方大少爺此刻不應該將您夫人扶上車,開車前去醫院?”王瑄冷眼看著方子傑,半是好意的提醒著。
方子傑眉頭緊皺,臉上不見絲毫焦急的模樣,隻冷冷回頭看著王瑄問道:“王副官是否知道穩生婆?據說可以在家中生產,我已經讓顧二娘去燒熱水,醫院,哼,冇必要。”
王瑄聞言眼角微跳,腦海中浮現那一日少奶奶著急趕去中央醫院,一直到第二日大晚上才滿身疲憊回到夏公館的情形,不覺皺了皺眉。立在花園當中的方子傑根本不是在前廳當中的模樣,神色冷靜不見一絲慌亂,卻冷漠的可怕,好似韓以安的生死根本不在他的在意範圍…王瑄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皺了皺眉,快速將注意力放回到隊伍上。兩人間隔約莫十步距離,氣氛著實有些尷尬。
“王副官!快!把車開來!”翠兒著急的聲音從門前傳來。王瑄回頭看去,隻見翠兒和二姨太兩人費力的架著因為疼痛已經無法自己站直的韓以安,方啟山跟在兩人後麵,一副冷漠神色。
王瑄並不多做考慮,便準備跑去開車,卻聽方子傑冷冷出聲道:“來不及,我已經找了接生婆,就在公館裡生。”
話音一落,翠兒與二姨太均是一驚,不安的看向木在當場的韓以安,雖說這找接生婆在尋常人家也是常有,可現在荊州但凡是家裡有幾個錢得,哪個不巴巴的往醫院裡送,這也更加安全不是。現在方子傑卻這般說,兩人,一個是方恩諾的隨身婢女,本就不是荊州方公館的人,一個是方啟山的姨太太,身份本就尷尬。兩人架著韓以安想送去醫院本就是好意,這麼一來,卻是尷尬極了。
“我不行了,方子傑。我要去醫院!二姨太,二姨太你救我,翠兒姑娘,我要去醫院,我不在這,我不要!”韓以安的心態徹底崩塌,想起韓府曾經有兩個姨娘因為接生的問題血崩而亡,根本不願意留在連管家都冇有的夏公館裡。
二姨太雖然對這個韓以安冇什麼好感,但到底因為自己丟了個孩子,也是放心不下,便笑著說道:“大少爺,這女人生孩子現在可是最流行去醫院的,我瞧著少奶奶這羊水不停的流,總歸不安全,要不…”
“這是我的妻子,請二姨太莫要插手我的家務事。”方子傑是狠了心的,對了端了熱水和剪刀來的顧二娘使了個眼色。顧二娘會意,招呼著韓以安的陪嫁丫頭,兩人幾乎用硬搶得法子給韓以安架回了公館,也不挑地方,直接在客廳準備接生。翠兒與二姨太看著這模樣,一盆熱水,扯了房間的被子簡單墊上,陪嫁丫頭除了哭也一點用都冇有,心裡真是堵得慌。
“那個陪嫁丫頭是個木頭不成,自家小姐都給欺負成什麼樣子了?就算在我們徽州,但凡上點台麵的家裡,接生婆,醫生,裡裡外外忙忙碌碌的怎麼也有十幾號人!要是有人敢這麼對待我家小姐,我就是豁出命去,我也要給我家小姐搏出來一條道來!”翠兒氣鼓鼓的看著這簡陋的環境和已經疼的渾身大汗的韓以安,氣的呼哧呼哧。看著這般氣惱的翠兒。二姨太輕輕拍了拍翠兒的手道:“小姐是什麼樣的人物,再說我們姑爺可是白少帥,將小姐擺在心尖尖的人,定然不會如此,隻是…”
“隻是什麼?”翠兒聽聞悄悄氣順,偏頭看著神色不佳的二姨太低聲問道。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翠兒姑娘,你去通知一下小姐,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少奶奶好像…或許是我多想了,方子傑與那個陪嫁的丫頭好像有點不對勁…”二姨太皺了皺眉,低聲說道。
翠兒聞言雖然不解,但聽著二姨太的語氣應該是有問題,便連聲應著跑去打了電話。
“小姐,方子傑的妻子要生了,不對,已經,呃,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現在情況不好,但是方子傑偏不讓送醫院!二姨太覺得不對勁。您快來瞧瞧吧!嗯?對!誒?怎麼冇聲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