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從今往後 生死相依
清風徐來,頤和園的湖水在風中輕晃,石船畫舫上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好不愜意。方恩諾與白旻宇享受著難得的清閒與安寧。這些日子裡緊繃的神經在風清日麗的午後得到難得的舒展。
“我不見了的這些日子,白少帥可真是冇閒著。倒是比我與宇文昊還要熟識。”方恩諾倚在白旻宇的懷中,笑盈盈的低頭看著兩人緊扣的右手,眼底裡均是心疼。在這個舉步維艱的北平不知旻宇吃了多少閉門羹,花了多少真金白銀才換來點滴消息,身子也清減了不少。
白旻宇閉目靠在軟枕上,低聲道:“宇文昊是性情中人。頗為可靠。”
方恩諾偏頭看向地上兩人的影子,笑著說道:“確實,所以我也不忍他陷入泥潭。”
“嗯,我原以為他是,愛慕於你頗為不爽。可剛剛你卻說到任五小姐?”白旻宇天生醋勁十足,雖然對宇文昊的為人頗為讚賞,對於宇文昊冒著與上官府決裂的可能救下方恩諾一事也心存感激,可一想到宇文昊那日看向方恩諾的眼神,心底的醋意便翻騰上來,心底酸酸澀澀的,好不難受。
方恩諾噗嗤一笑,仰頭看著白旻宇菱角分明的下巴,笑著說道:“他對我有愛慕之意?我看未必,不過是惺惺相惜罷了,均是不得已自由的人兒,陷入上官府在北平的泥潭當中。或許有那麼一絲的喜歡,可那微弱的星星點點過於薄弱,輕輕一碰便消散不見了。”
“嗯”白旻宇聽聞方恩諾的解說,對於宇文昊與任五小姐的事早就冇了興致。總歸方恩諾還在他的身邊,這便夠了。
方恩諾見白旻宇安安靜靜的收起醋意剛想玩笑幾句,忽然想起一事,側身看向白旻宇道:“對了,之前托你送與吳愷學長分析的藥可有結果了?”
“這兩日倒是忘了告訴你了。抱歉”白旻宇猛然想起方恩諾被下藥的事,眉頭緊鎖低聲道:“藥物分析結果花了一天時間,除了兩種安定,一種胃藥,一個糖皮質激素,便是,雄激素。目前不確定你被下的是何種藥。”
“這些藥嗎?”方恩諾嘴角微揚鬆了口氣笑著說道:“這麼說定是雄激素了。雄激素的代謝也快,倒是不怕它。這麼一想上官睿倒是可憐,這些個醫生也並未真正想要治療。或者說,取向之事屬於人之常情,無法控製,既不是病,也不是魔。便也無藥可用。”
“嗯”白旻宇沉沉應聲,腦海中卻盤算著這筆賬要如何去算。似乎察覺到白旻宇的安靜,方恩諾輕輕拍了拍白旻宇的手,低聲道:“罷了,總得來說上官睿對我算是不薄,不必為難他。更不必為我們的未來添加不確定的危險因素。上官家到底是北平權貴,國軍領導層。不是我們可以得罪算計的。既不交好大可不必交惡。”
白旻宇薄唇微彎,輕輕用下巴抵了抵方恩諾的小腦袋寵溺的低聲道:“你莫不是我肚子的蛔蟲,不過剛一動念便知曉了。”
“蛔蟲那般惡心怎麼能這麼說呢!”方恩諾嘟嘴佯裝生氣的模樣,嗔怪道:“你是不知道,當年上那寄生蟲課可是給我惡心了好久,再加上異國他鄉也冇個合口的飯菜,可是瘦了好幾斤。”
“惡心?”白旻宇鳳目飛揚,劃過一抹燦然的笑容,低聲道:“那便是我比喻有誤。分明是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方恩諾嘴角微揚笑著點了點頭,輕咳一聲故作深沉的低著聲音說道:“孺子可教也。”
“啊,倒是一直忘了,夢珂姐姐那邊如何了?我先前失蹤的消息可有傳去,她懷著身孕可馬虎不得。”方恩諾猛然想起遠在荊州的夏夢珂,剛忙坐直了身子揚聲問道。
“放心,無妨”白旻宇將方恩諾拉了回來,用胳膊將方恩諾禁錮在懷中,屬於的鬆木香味再次將方恩諾包裹起來,周圍的一切都祥和的不像話。“此刻,你隻需想”
“想什麼?”
“何時嫁我?”白旻宇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精致極了的紅色絨布金絲繡製的盒子,放在方恩諾的麵前。
方恩諾臉頰微紅,心臟不可遏製的瘋狂跳動,方恩諾不覺羞赧的避開白旻宇的目光,低聲道:“白少帥這是求婚嗎?”
“嗯”白旻宇點了點頭,將方恩諾從懷中鬆開,起身單膝跪在方恩諾的麵前,雙目燦若星辰,直直的看向方恩諾清澈明亮的杏目,丹唇輕啟,鄭重的將盒子緩緩打開,揚聲道:“方恩諾方小姐,您是否願意嫁於我為妻,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方恩諾聞言隻覺臉頰一紅,輕輕咬唇,心臟如不聽話的小白兔,已然要跳出胸口。方恩諾微微偏頭,隻見不知何時平靜的湖麵上飄滿了紅色的玫瑰,輕曼的音樂從遠處傳來,夕陽西下,餘暉撒在帶著些許暑氣的石船上,風揚起窗邊的金色紗幔,撒在白旻宇跪在的筆直的背上,方恩諾的臉紅的幾乎滴出胭脂。
“我願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方恩諾柔聲訴說,這些日子的彆離讓她格外了解內心。在這個動亂不堪的年代,唯有真愛這般難得。
白旻宇一瞬間竟然眼眶微紅,過了半響,取出盒子黑色綢緞上放著的那顆六爪戒托承托著的碩大鑽戒,輕輕捧起方恩諾纖細的右手,慢慢戴上,兩人均屏息注視著,生怕驚擾了這神聖而值得銘記終身的時刻。
白皙的手指上鑽戒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在修長的柔荑襯托下顯得格外大了一些。兩人相視一笑竟從對方的眼中看見點點淚光,不覺嫣然失笑。
“砰砰砰~”
煙火在剛剛黑下來的天空中綻放,引來頤和園中的陣陣驚呼,頤和園早就成了北平權貴的“禦花園”,石船畫舫的湖邊漸漸失去了剛剛的安寧,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白旻宇嘴角微彎,拉著方恩諾來帶床艙外麵,朝著站在岸邊點燃煙火的王瑄,高高舉起方恩諾手中的鑽戒,眼角飛揚。
王瑄眯了眯眼睛,旋即反應過來,激動的不知如何是好。原本看熱鬨的眾人見狀,也紛紛領會,朝著兩人鼓掌恭喜,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方恩諾嘴角上揚,羞澀的看向白旻宇,水中一對璧人的倒影在花朵和煙火的襯托下格外美麗。
“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妻,生死與共”
“福禍相當,生死不離,從今往後,我的丈夫”
兩人相視一笑,溫柔的揉碎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