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宇文昊我可以信任你嗎
夜間的晚風帶著北方獨有的乾燥和冰寒,空氣裡樟樹花的清香在夜色裡蔓延,明明已經是夜裡九點,但街道上卻依舊熱鬨,盛京醫院當中亦是如此…
“母親你可聽清了?”二嬸嬸皺眉豎著耳朵想努力聽這後續,卻見自家婆婆一臉的淡定坦然,好似早就知曉了一般。“母親,剛剛可是說的方恩諾?便是在睿哥房中的那個吧?”
二房大奶奶見二嬸嬸一副抓包的神色。嘴角一撇冷哼道:“你當你是個聰明的?我瞧著那小賤蹄子談吐作派就不是一般普通百姓家的,你也不想想,一個小門小戶的能知道這盛京醫院有這麼一處?還是你真當虹姐和睿哥真如表現的這般柔弱?”
“母親這是什麼意思?”二嬸嬸皺著眉頭一臉不解,自個是幾斤幾兩也許不清楚,可那個睿哥自從十歲那次大病之後便一直不好,時不時就來這盛京醫院住院療養,虹姐就更彆說了,成婚生女後便長住娘家,像什麼樣子!都是不能擋事的,怎麼到了自家婆婆的眼裡卻變了味了?
“什麼意思?你自己回去悟!”二房大奶奶皺眉瞪了自家兒媳婦一眼,不禁感慨冇大房好運,竟然娶了郭老的女兒,現在更是扶持自家侄子成了外交官,有這樣的背景與家勢,母親聰明強勢,父親位高權重,龍生龍,鳳生鳳,他們能生出來兩個慫蛋?嗬嗬…隻怕,這方恩諾是圓的扁的,什麼個出生,什麼個背景,與誰相交,都被翻了個底掉,今兒用消息把她們婆媳兩個騙來也不知道打的什麼如意算盤…
透過二樓陽台的窗戶,上官睿靜靜看著婆媳兩人繞過A5彆墅的窗外,嘀嘀咕咕好一陣子方才離開,回頭看向點著香煙一襲低胸黑色禮服長裙優雅吐著煙霧的虹姐笑著說道:“長姐又舍了什麼寶貝封口?”
“都是些不值錢的東西。”虹姐修長的手指彈了彈煙灰,笑眯眯的看著上官睿道:“倒是你,當真動心了?”
上官睿雙目微閃,低頭看向一樓處點著夜燈的房間,昏暗的橘色燈光照耀著誰的睡顏。
“你知道的她在荊州已然定親。”虹姐見上官睿並未反駁,而臉上更是露出溫柔的笑意,不覺偏頭玩味的看向上官睿。
上官睿低頭摸了摸胸腹部的繃帶,低聲道:“宇文昊說她的醫術雖然還不熟練,但卻十分細致仔細。”
“那人是你常提起的統戰部副部長的公子宇文昊?”虹姐吐了一口煙,低頭淺淺一笑道:“如果那位方小姐知曉你們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圈套會如何?”
上官睿雙眉緊皺,臉上閃過一絲脆弱的痛楚,低聲道:“身在局中,無法置身事外…長姐,你說我能活到功成那日嗎?”
虹姐拿煙的手微頓,揚起一抹燦如夏花的笑容,柔聲道:“睿哥乖~隻要按時吃藥定會的,長姐還等著瞧我們睿哥子承父業~”
上官睿輕咳一聲,揚起來玻璃般明亮卻不見光芒的雙目,笑著應道:“長姐,我累了~”
“睿哥休息吧,長姐先回房了,晚上的藥記著一定要吃!”虹姐熄滅手中的煙蒂,抬手理了理上官睿的頭發,一順一順好似摸著小狗狗毛絨絨的腦袋,笑著說道:“我的弟弟長大了”
上官睿笑著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不忍弓起身子咳嗽起來。虹姐皺眉輕輕替上官睿拍背,眼中均是擔憂之色,柔聲道:“這藥還是不行…”
“不礙事~”上官睿笑著抬起人畜無害的笑容,柔聲安慰道:“總歸是吃藥也治不好的病,現在的藥效果已經算是很好的了,病了這麼些年總不能就想著上九重天太上老君的丹爐裡去偷仙丹吧~”
虹姐微微皺眉,不滿的歎了口氣,沉聲道:“既然這樣那你為什麼要設計這麼一出戲?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樣的身體狀況,就這麼豁出命去搏又何必?!”
虹姐的語氣多少有些怒意。
上官睿淡淡一笑看著一樓的窗,笑盈盈說道:“也許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虹姐順著上官睿的目光看去,歎了口氣,低聲道:“你若喜歡就好好藏好,這位方小姐自帶光芒萬丈,隻怕早就被人惦記著…”
—一樓客房—
“吱呀~”
窗戶發出輕微的響聲,一片黑暗當中方恩諾猛然從淺眠中驚醒過來,陌生環境帶來的未知讓方恩諾根本無法安睡。
方恩諾保持著原本的姿勢,屏息聽著身邊的動靜。
“女人你醒了”
不是疑問句而且肯定句,來人很肯定自己醒著?這熟悉的聲音…
“宇文昊?”方恩諾不確定的尋聲動了動,猶疑低聲問道。
“嗯,你傷了眼睛和頭?”宇文昊冰寒略帶戲謔的聲音在身側傳來,“還好死不掉”
方恩諾聞言隻覺一口氣憋在胸口,真想教訓教訓這個宇文昊,但是令她好奇的是宇文昊的身份及目的…
“你怎麼進來的?”方恩諾壓低聲音輕聲問道。
“你大可大聲說話,那些人聽不見。”宇文昊十分肯定的說道。
“你把他們怎麼了?”方恩諾一時間摸不清宇文昊的意圖,此刻位於盛京醫院彆墅區,外有保安,內有巡邏,先前更是鬨出劫持客機這樣的事,想來外邊應該已經風雨滿城,結果宇文昊卻安然無恙大咧咧的來到這兒調侃自己?莫不是有什麼神通?
“你覺得呢?”宇文昊看著方恩諾緊張的模樣嘴角浮現三分吃味,冷聲道。
方恩諾察覺語氣不對,旋即十分乖巧的笑著問道:“宇文少爺怎麼想起來探病了?”
“閒來無事”宇文昊挑眉看著抱著雙腿乖乖坐好,一副要與自己促膝長談模樣的方恩諾,這樣溫順的小兔子隻怕不是藥罐子的對手,宇文昊微微皺眉,低聲道:“你來自荊州?”
“是”方恩諾朝著空氣點了點頭。
“為何熟悉盛京醫院?”宇文昊順手拉開床尾處梳妝台的小凳,翹起二郎腿坐在看著方恩諾。
柔和的橘色光芒下,一襲月白色真絲睡衣的方恩諾顯得格外清純,秀發如瀑鬆鬆散下,被蒙住的雙目帶著一絲病態的嬌柔,與先前那個敢於出聲救人時的果然與英姿形成了鮮明對比。
方恩諾略微猶豫,過了片刻偏頭低聲道:“宇文昊,我可以信任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