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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嫌命長?

2026-05-10 作者: 玉錦小透明

機艙中的眾人均已然被男子的氣勢鎮住,不禁與方恩諾有同樣的疑惑。

“小夥子,我雖然不是什麼權貴之人,但與軍方、美國領事館都還些聯係,您若是有老身能辦到的都好商量,麻煩您讓這位姑娘替那受傷的止血。”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起身沉聲說道。

為首的士兵見老者時雙目微變,前中華民國駐美國領事館外交官郭老?他怎麼會也在這架飛機上,人員名單有誤?男子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小心觀察著男子的方恩諾隻覺心頭一緊,略微不安的看向老者。老者鶴發笑顏,自帶一種溫文爾雅的大家之氣,既然說出與軍方和美國領事館均有交往,隻怕並非俗人。可這樣的身份暴露出來對男子而言是喜還是危?

方恩諾緊張的看著男子,生怕一個不慎老人家也將麵臨危險。正當眾人緊張的等待著男子的宣判時,男子將手槍放於身後,冷聲道:“郭老的麵子自然要給,女人,你隻有一次機會。”

方恩諾聞言雙目微震,旋即欣喜的點了點頭,飛機上的條件有限,即使不能夠將傷口縫合,但至少能儘力減少流血,便是給男子多一絲活下去的希望,總之不能讓男子死在自己的麵前。方恩諾點了點頭,匆匆繞過座位,低聲道:“勞煩將飛機上的急救箱給我。”

“嗯”為首的士兵點了點頭,原先開槍的士兵會意,從駕駛艙中取來急救箱放於方恩諾的腳邊,冷聲道:“小心點”

說罷做了一個盯住的手勢。方恩諾被男子突然的恐嚇嚇了一跳,微微抽氣,心臟也隨著猛跳,接過搶救箱生怕男子再給搶了回去一般的抱於胸前,瞪大的桃花眼中均是警惕,好似一隻被驚嚇到的小貓咪,正炸毛的看著兩人。似乎對方恩諾受驚的模樣很是好奇,為首的士兵眼中浮現幾分笑意,輕咳一聲,冷聲道:“人要死了”

方恩諾一愣,趕忙蹲下身子將男子扶住低聲道:“你還好嗎?”

男子忍痛擠出一抹笑容低聲道:“連累姑娘了。”

“不提這些,條件有限,藥箱裡隻有止痛藥和繃帶可以用。我現在先加壓包紮,你可以忍嗎?”方恩諾看著男子身上的鮮血,鼻子微酸,一種無力感湧上心頭,她真的能救他的性命嗎?

“等等,你就打算這麼救他?”為首的士兵冷笑著居高臨下的問道。

方恩諾抬起微紅的雙目冷聲道:“請問您能送他去醫院嗎?”

似乎並未想到方恩諾會哭,為首的士兵顯然楞了一下,旋即冷聲道:“將他們蒙著雙眼帶下去。”

話音剛落,飛機上的眾人頓時心臟猛跳,這是什麼意思?要殺了?還是,還是放了?這個地方空曠的很,就算放了也等於是活不下去了,這…

還不待方恩諾反應,兩名士兵將方恩諾與受傷男子齊齊用黑布蒙上雙目,兩名士兵架著受傷的男子率先從機門下飛機融入黑夜當中,為首的士兵將方恩諾拉起,冷聲道:“害怕嗎?求我”

方恩諾微微咬唇,低聲道:“你要把那位先生帶去哪裡?你說過的話要算數,藥箱要給我。”

為首的士兵冷笑著在方恩諾的耳邊低聲道:“女人,你還有空擔心彆人?”

方恩諾低頭不語。為首的士兵拉著方恩諾進入黑暗中。飛機上的眾人頓時陷入了新的恐慌當中,越發不敢輕舉妄動。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兩名士兵重新回到飛機上,卻不見為首的那位,以及方恩諾和受傷男子。小女孩恐慌的抱著自己的母親哭泣著問道:“娘親,大姐姐和小舅舅呢?他們去哪了?”

女人淚珠漣漣抱著女兒不忍的抽泣。

“好了,睜開眼”男子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啪啪兩聲,明亮的燈光刺的方恩諾雙目微痛,蝶翼般的睫毛微微顫抖,過了一會方才適應著燈火通明的寬敞。

“這裡是?”方恩諾疑惑的環顧四周,寬敞的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病床,受傷的男子衣服被剪去,露出腹部的鮮血淋淋,正躺在那張病床上,痛苦的皺眉忍耐。床尾的鐵架上手術刀、剪刀、縫線一應俱全,靠近入門出的玻璃櫃中滿滿當當的均是藥物。儼然是一個秘密手術室的模樣。

“女人,你還有一個小時。”為首的士兵冷聲說道,指了指牆上的鐘。隻見鐘表指向十一點整。

方恩諾點了點頭,快速打開水龍頭,拿起一邊刷手的刷子匆匆刷手,因時間緊急也來不及泡手,拿起酒精在手上來來回回塗了三遍。方才拿起一邊放好的洞巾鋪好,拿好藥品再次刷手消毒。士兵冷眼看著方恩諾,既不幫忙也不插手,好似在一場戲一般。

“女人,你不怕手廢了?”士兵忽然開口冷冷問道。

方恩諾剛剛放下酒精,低聲道:“消毒而已,不會怎麼著。你,能幫忙嗎?”

“不能”士兵傲慢的仰起頭,雙手抱胸冷聲道。

方恩諾無語的看了一眼士兵,穿好手術衣,俯身對著受傷的男子道:“麻煩您忍耐一下身子努力彎起來,手如果能抱腿最好。我現在給你用麻藥,打藥的時候會有點疼,我不會全麻,所以手術的過程您還是會有感覺,抱歉。”

受傷的男子擠出一抹蒼白的笑容,低聲道:“我叫上官睿,麻煩姑娘了。”

“上官先生,我現在開始。”方恩諾點了點頭,打開穿刺針,摸清脊椎間隙,皮下麻藥注射按壓,方才進行脊椎內麻醉,這個技術她才學會冇多久,心裡多少有些慌,低聲道:“感覺到疼痛減輕了嗎?腿感覺到麻了嗎?”

“感覺到了,呼,好點了。”上官睿眉頭緊皺,過了片刻道:“不怎麼疼了。”

“好的”方恩諾緩緩拔針,按壓,低聲道:“麻煩躺平。小心。我現在開始手術了。”

“好”上官睿點頭信任的看向方恩諾。方恩諾偏頭看了一眼點滴一點點進入男子的體內,血管的充盈度較先前好了一些,深深吸氣拿起手術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恩諾的額頭滲出點點汗珠。縫合,剪線,擦拭蓋上紗布。方恩諾緊張的看向上官睿柔聲問道:“如何?還好嗎?腳趾能動嗎?”

上官睿點了點頭,有氣無力的小聲道:“多謝”

方恩諾懸著的心方才放下,她知曉自己用的麻藥量不太夠,上官睿能忍耐至此已然不容易。方恩諾抱歉的看向上官睿道:“抱歉,學醫不精,手術的過程讓您受苦了。”

上官睿忍痛搖了搖頭笑著問道:“敢問小姐芳名”

“哼”士兵冷哼一聲,一把將方恩諾推至一邊冷笑著看向上官睿道:“嫌命長?”

上官睿眉頭微皺,失血與麻藥的雙重疲憊感襲來。眼皮如掛了千斤重量,可他絲毫不敢閉上雙目,不安的看著方恩諾。

“跟我走。”士兵壓住方恩諾的肩膀,扯著方恩諾朝外走去。

“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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