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避子湯
餐廳的氣壓低得可怕,楚憶之挽著大帥揚起溫柔嬌媚的笑容笑盈盈的來到餐廳。隨著楚憶之的出現,白雨薇的臉直接黑成了鍋底。她忙前忙後,事無巨細的累了一個多月,結果她自認為與自己母親恩愛有佳的父親,竟然,竟然在她精心設計的訂婚宴上辦婚禮給她娶小媽?偏偏還是母親剛收了冇多久的乾女兒。還說什麼雙喜臨門?呸!好個雙喜臨門!臨門是臨了,喜呢?
白雨薇冷哼了一聲,撇過臉去。大夫人經過這麼些年看著新人入門已經有些木然,可冇想到丈夫竟然娶了原本愛慕自己兒子的女人,而楚憶之又與自己大女兒有幾分相像,這點,她也實在是…
大夫人麵露難色糾結的看向楚憶之,娶楚憶之過門一事是在一周前突然與她商量的。說是商量卻帶著無法拒絕的衡量。她不僅作為一名妻子,更是大帥夫人,很久之前他們就都習慣事事以大帥府的利益為重,雖然,還是有些不習慣。
楚憶之的目光輕輕掃過看不清神色的白旻宇,眼中帶著無限的眷戀,微微偏頭露出脖子上鮮紅的草莓印。楚憶之緩步來到餐桌前,自然的拿起銅製牛奶壺替幾人倒牛奶,見楚憶之這副模樣,原本還打算發作的白雨薇徹底泄了氣,悶悶不樂的看著楚憶之。
“憶之辛苦了,剩下的交給管家就是了。”大夫人擠出一抹不失疏遠的笑容,對著楚憶之招了招手。
楚憶之乖巧的放下牛奶快步來到大夫人麵前,柔聲道:“夫人”
“平妻還叫什麼夫人呀”大夫人低頭褪下手腕上的玻璃種翡翠玉鐲放於楚憶之手中,揚聲道:“以後便喚一聲姐姐吧,大帥府本就人丁不旺,希望你能為大帥延續香火,興旺人丁。”
聞言幾位姨太太均微微皺眉,大帥府的規矩便是不許姨娘懷孕,便是害怕出什麼爭權奪利的事情,也是為保軍隊的穩定。可現在聽這個架勢,大帥還冇說什麼,倒是大夫人…
楚憶之嘴角浮現一閃而過的諷刺,轉瞬化作羞澀的笑容,低聲道:“憶之謹記大夫人教誨。”
“談不上教誨,不過是些期望而已。原本便知你我有緣,卻不知這般有緣。”大夫人的嘴角劃過一絲苦澀。
幾名姨娘坐在餐桌的一角,看向楚憶之的眼神摻加著羨慕、嫉妒以及,難以抑製的厭惡。可偏偏是平妻,夫人還發話準她生育,就憑這兩點就足以讓幾位姨娘攪碎了帕子。
“大帥”管家端著一碗黑漆漆的中藥恭敬的走進餐廳,中藥濃烈的氣味在原本充滿早餐香氣的餐廳蔓延開來,鑽入了眾人的鼻腔。
“嗯”大帥點了點頭,隻見管家將中藥放於楚憶之麵前,便垂手立在一側。
“那不是…”二姨娘聞著中藥的味兒一愣,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隻見五姨娘冷冷瞪了一眼二姨娘。二姨娘識趣的閉嘴喝了口牛奶,嘴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大夫人眼中閃過什麼,偏頭看向大帥,隻見大帥一臉平靜,好似早就準備如此,見狀,大夫人原本還有些酸澀的心忽然輕鬆了許多。
“憶之年紀尚輕,子嗣一事不著急,先調理好了身子,順其自然。”大帥揚了揚頭,下巴指了指中藥。
楚憶之見狀微微皺眉,長年的察言觀色得本事告訴她,這藥有古怪。楚憶之雙目微動,微微抬頭雙目微紅隱隱泛著淚光,嘴角揚起一抹淒美的笑容,好似雨夜前的櫻花,那即將逝去的脆弱美麗讓大帥微微一愣。
楚憶之用帶著一絲顫抖的聲音,十分懂事的彎彎笑眼,輕聲的應道:“多謝大帥關心。”
說罷,端起中藥送與嘴邊,盈盈一顆剔透的淚珠從睫毛上滾落,混入漆黑的湯藥。
大帥不覺心頭一顫,憐香惜玉之情油然而生。
早餐在一碗中藥後倉促結束。眾人懷中各樣的心思散開來。
“我還當牡丹真的翻身成了主子了,搞了半天竟然也被送了避子湯。哎~那丫頭還當什麼補藥呢。”二姨太搖著折扇滿臉得意的笑著。
五姨太冷眼瞧著,諷刺的笑道:“二姨娘真是好記性,多少年了,還記著味道呢?”
四姨娘低頭以帕捂唇,低聲道:“行了,誰有你得寵,前兒大帥還讓你唱戲來著吧?”
“嗨~咱們大帥不是愛聽戲嗎?”五姨娘不客氣的笑道。
“這麼愛聽戲,卻讓一個歌女成了平妻,你這戲唱的欠點火候呀?說來,我也是前幾日剛剛喝了那避子湯,味兒太熟了。”二姨太捏著折扇半遮臉頰,歡喜的說道。
五姨太聞言一記冷眼掃來,剛要說話,便聽聞身後傳來楚憶之心碎的聲音。
“避子湯?”楚憶之正愁著冇處發作,可真好得了機會了,楚憶之快步繞到二姨太麵前,怒聲質問道:“大帥怎麼會給我避子湯!你在胡說什麼?!”
二姨太先是一愣,畢竟現在楚憶之的身份已然不是寄宿在大帥府的夜上海歌女,而是楚局長的嫡女,大帥府的二夫人,雖然心中不屑,但到底有些膽怯,可偏偏在五姨太麵前,二姨太不願丟了麵子,吞吐道:“這個~你,不是聽見了嗎?”
“啪!”楚憶之抬手便結結實實給了二姨太一個耳光,淚水頃刻決堤。好似被打的是她一般。
剛剛挨了耳光的二姨太還在發蒙,便見楚憶之哭的梨花帶雨。
“你!你!你個賤人!你打我你還有臉哭!”二姨太不敢相信的看著楚憶之便要上前廝打。
“住手!”大帥冷淩的聲音從身後突然傳來,驚的剛剛揚起手的二姨太頓時轉頭看去,捂著被打的臉頰,委委屈屈的喚到:“大帥!她打我!”
“憶之是平妻,教訓姨太太有什麼問題嗎?”大帥本就心中有些不舍,冷冷出聲,卻見楚憶之看向自己的眼神越發的委屈。
“大帥~您說,您給我喝的是補藥,不是避子湯,對與不對?”楚憶之忐忑的揚起淚珠漣漣的小臉注視著大帥。
大帥嗓子微啞,低聲道:“你還年輕,子嗣…不著急…”
“大帥您~”楚憶之聞言雙目從錯愕一點點變成滿滿的委屈和不解,哭著朝樓上跑去。
大帥微微皺眉,到底什麼都冇說,匆匆離開大帥府。這下子倒是讓眾人均愣住了。
“大帥這是什麼意思?”四姨太微微皺眉,不解的目送大帥離開府邸,一時間倒是有些拿捏不準。
“還能什麼意思,這個帥府裡隻有一個夫人。”五姨太得意的甩了甩帕子道:“嘖嘖,瞧二姨太這個臉呀,真可憐。”
“哼!”二姨太氣衝衝的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樓上房中,楚憶之不見了哭哭啼啼的模樣,麵臉冰冷的看著鏡中眼眶微紅的美人,嘴角浮現一抹譏諷的笑意。
“避子湯?嗬嗬~原來是這麼個玩意,害我還擔心是什麼藥。這藥我以後都不想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