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王瑄的恐慌
不知過了多久,方恩諾從冗長的夢境中醒來,淚水打濕的枕頭提醒著方恩諾形單影隻的事實,這一刻,方恩諾竟然有些羨慕子睿,雖然有個荒唐的親爹,有個不知情的便宜爺爺,但好歹自己的娘親還在世,還能為了護他一世周全而奮不顧身。
方恩諾偏頭看向被月光染白的窗台,一時間竟然有些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醒了?”
如陳酒般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方恩諾一愣,回身看去,隻見白旻宇抱手靠在門框處含笑看著自己,雙目在黑暗中閃著溫柔的光芒,這樣的白旻宇,方恩諾還是第一次見。
“白少帥在這裡多久了?”方恩諾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臉頰低聲問道。
白旻宇低頭看看表道:“大概四個小時。”
方恩諾聞言一愣,驚訝的睜大雙眼:“白少帥就這麼站了四個小時?”
“嗯”白旻宇低頭笑道:“方小姐這般能睡倒是超過了我的預期。”
方恩諾聞言臉頰兀的一紅,低聲道:“白少帥可是有什麼要事要說?便讓管家叫醒我就是了。”
“嗯…劉管家安排梅園事多,夏夢珂也回崔公館了。”白旻宇想了想鹿頭不對馬嘴的低聲說道,那句你還好嗎到底說不出口來。
“嗯,辛苦白少帥告知,夜深了,白少帥路上小心。”方恩諾低頭看著圓潤的指甲,低頭避開白旻宇的目光低聲說道。
白旻宇聞言不覺皺了皺眉:“方小姐這是趕我走嗎?”
“自然不敢,今日之事多謝白少帥鼎力相助,英國那邊已經回話,不日定將盤尼西林雙手送上。”方恩諾低頭將情緒埋在月光的影子中低低說道。
“女人,你覺得我在此處等著就是為了那點盤尼西林?”白旻宇聞言雙眉緊皺,略帶慍色低聲問道。
“那,白少帥還想說什麼”方恩諾微微咬唇,心臟不自覺的亂跳起來。白旻宇的呼吸好似就在耳邊,被摟過的腰肢還微微發燙。
“昨日,你,還好吧?”白旻宇避開方恩諾的目光,彆扭的問道。
“昨日?”方恩諾腦袋忽然一片空白,臉上一陣燥熱。
白旻宇低聲道:“嗯,昨日我,中了藥。身不由己,多有得罪。我…”
“嗯,昨日我不過是在鴻府大酒店與孫外交官共用午膳,其他一概不知。”方恩諾抬起雙眸,眼中的情愫在一瞬間被掩蓋在一片清明當中,好似原本的羞澀隻是月光柔和的夢境。
白旻宇剛剛升起的心臟,好似被一個無形的手重重揪了下來。她便這般回自己?便這般不喜自己嗎?白旻宇的自尊和那說不清的情愫好似被丟棄在一邊的破舊。
“你,再說一遍”白旻宇皺眉快步朝著方恩諾走去。
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月光下白旻宇的五官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美感,方恩諾的呼吸好似停滯了一般。白旻宇伸手捏著方恩諾的下巴,低聲問道:“方恩諾,你再說一遍。”
白旻宇的氣息衝入方恩諾的鼻腔,方恩諾隻覺得聲帶一緊,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我昨日,與孫外交官共同用了午飯,並未見過白少帥。唔~”
淡淡煙草的味道混著鬆木的氣息,帶著柔軟的舌,貝齒被輕輕撬開。理智這一刻好似也被驅逐出了意識。
方恩諾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著白旻宇,熟悉又陌生的心動讓方恩諾陣陣恍惚。
“少帥,軍營那邊…”王瑄的聲音突然從走廊處由遠及近。
方恩諾聞聲一慌,趕忙將白旻宇推開,稀薄的空氣好似漸漸回歸了正常。
“咳咳~少帥~”王瑄立在門外,真是恨不得將自己的眼睛剜下來,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麼?自家少帥強…強吻方小姐?!自己眼花了嗎?王瑄狠狠搖了搖頭,定睛看去,隻見自家少帥一副意猶未儘的模樣…這…如果傳出去…
“說”白旻宇尷尬的回過頭看向恨不得挖個地洞消失的王瑄,第一次覺得王瑄十分多餘。
“軍營抓住一個探子。”王瑄低聲彙報道。
“探子?”白旻宇原本還微紅的臉頰,頓時白了一個度,溫柔的雙目重新冰封,鳳目微眯,冷冷道:“什麼來頭?人現在何處?”
“還冇招,人現在在監獄。”王瑄自動回避白旻宇殺人的目光,低聲回道。
“備車”白旻宇起身朝門外走去,剛走到門口突然回頭道:“你好好休息,夏婉紅那邊我來安排。”
方恩諾低頭捂唇道:“誰要你安排…不對,白旻宇,剛剛是瘋了嗎?”
對,自家英明神武的少帥肯定是瘋了!
王瑄看著後視鏡中嘴角都快咧到耳朵邊的白旻宇低低想著。自己跟隨少帥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白少帥成了傻子。那個方小姐莫不是給少帥下藥了?對,方小姐與崔敬軒都是英國那個什麼醫科大學的,一定是…
王瑄小心翼翼的朝後看去。
“王瑄”白旻宇壓低的聲音猛然響起。王瑄一驚,慌忙正色道:“是,少帥”
“將夏婉紅的照片下派荊州城大小醫院,通知荊州城所有的醫院,一律不許給夏婉紅醫治。”白旻宇冷冷說道。
王瑄見白旻宇恢複原本的冷靜悄悄鬆了口氣道:“是”
——獄中——
混著血腥味的監牢當中,一名黑衣男子被吊在半空中不停的哀嚎。
“啊!彆打了!彆打了!小爺是白胤哲!小爺是白旻宇的堂哥啊!彆打了!啊!”
“滾你娘的屁!還敢打少帥的旗號!給我狠狠的打!”
“啊啊啊!彆打了!我真是!啊!白旻宇!白旻宇!啊!救命啊!娘!救命!”
白旻宇穿過第二道鐵門,聞聲微微皺眉。白胤哲彆的冇有,這被打的叫聲倒是穿透力是牟足了勁。白旻宇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越發鐵青。
“王瑄”
“是,少帥”王瑄審問了這麼久,除了夏管家外,這是第二次聽人喊娘的。白胤哲在大帥府也真是個奇葩的存在。
“放了”白旻宇按了按跳痛的太陽穴。
“是”
“等等,問問他為何要半夜去軍營。問清楚”
王瑄皺了皺眉,結果獄警送來的供詞道:“白少爺供述,是去獵兔,恰巧到了軍營,好奇就去瞧瞧。”
“獵兔?”白旻宇挑了挑眉。
王瑄點了點頭道:“繳獲一把獵槍”。
白旻宇覺得頭疼的越發厲害了。這事說來白胤哲還真能做出來。要不是看來父親的麵子上,白胤哲就是有十條命也得折在這。
“關一夜,明早扔出去。”白旻宇嫌棄的擺了擺手,實在連審一審都不願意。
被打了幾鞭的白胤哲見王瑄來了,頓時淚涕橫流,抱著王瑄就是一陣嚎。
“王瑄,給我打回來!給我打!奶奶的腿!”
“白少爺,今晚請在獄中休息,明日一早屬下送白少爺回大帥府。”王瑄看著自己胳膊上的鼻涕印,微微皺眉。
白胤哲聽聞要在監獄睡一晚,又是好一通叫喚。
是夜,牡丹靠在窗邊靜靜等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