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熱粥暖人心
大帥府的夜格外的長,牡丹一席月白綢緞質地蘇繡睡袍坐在溫暖的壁爐前靜靜看著一本半開的書,未開燈的房間,火光將書本上的字照的泛黃。月光從窗戶外照耀進來,美的好似一幅畫。而此刻的牡丹卻並無心賞景看書。
“方恩諾~為什麼是方恩諾?”牡丹秀眉微皺,修長的右手托著下巴,低低想著。
方恩諾這段時間的表現實在有些…許是因為直覺,牡丹對這位方公館二小姐充滿了好奇。懂得調酒,一調酒就是烈酒,甚至在眾人均不知曉的情況下給白旻宇下毒,而且到現在大家都不不知道白旻宇中的是什麼毒,隻那烏紫的嘴唇實在看著嚇人。可白旻宇卻說自己除了醉酒的難受並冇有其他的不適…甚至敢在孫若楠才去了,就給崔敬軒做媒,還是將自己祖父家的親嫡姐說於崔敬軒,偏偏也是奇怪,那崔公館和徽州夏府竟然均是願意的。這個方恩諾到底是什麼來頭?大帥夫人又為什麼要將這個少帥夫人的位子給她?這幾日牡丹日日思慮,卻百思不得其解。
“咚咚~”
門吱呀打開了,隻見巧姐提著一桶木柴,笑盈盈的說道:“就猜到姑娘您還冇睡,我給姑娘添添柴火,夜涼了,姑娘可要注意身子呀”
“多謝”牡丹揚起親和的笑容,看著女仆將柴放入壁爐,這兩日雖然上下均知道方恩諾將是未來的女主人,但對於牡丹卻也不見半點輕曼,隻是那幾位姨太太看自己的眼神明顯充滿了同情。
“少帥可回府了?”牡丹想了想低聲問道。
“回了,十點回的,現在應該在書房吧。姑娘要過去嗎?”巧姐質樸的臉頰被柴火暖的紅撲撲,笑盈盈的回頭看向牡丹回道。
牡丹抬頭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鐘指向十點三十分,牡丹笑著說道:“嗯,我之前將買回來的皂角米芡實什麼的交給了小廚房,不知現在可熬好了。”
“肯定熬好了,姑娘吩咐的小廚房還敢忘了嗎。”巧姐笑眯眯的說道,“我這就給姑娘去取。”
“有勞了”
“姑娘客氣”
不過片刻,一個小小的明黃花紋盅放在實木托盤上端了上來。
“姑娘瞧瞧,燉的極好呢。姑娘要給少帥送去?”巧姐笑著問道。
“嗯,醉酒最是傷胃,少帥這麼晚回來定也餓了。”牡丹準備接過托盤,羞澀的笑道。
“姑娘,我來端著就行啦”
“冇事,我自己行的,你快去休息吧”牡丹披上一件厚重的皮毛,接過托盤溫柔的說道。
巧姐打了個張口,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目送牡丹姑娘下樓穿過小院朝著主樓而去。
“牡丹姑娘又去送夜宵了?”
“是呀,我瞧著牡丹姑娘也是有心人。”
“人家這是要把姨太太的位置坐實了。我看未來少夫人難咯”
“你說那個方小姐,我瞧著也挺漂亮的呀”
“是漂亮,但是吧…你小孩子家家不懂”
“你懂,你不就比我大三歲嗎?哼~”
——書房——
燈光下一隻粉玉蝴蝶銀質發夾閃著柔和的光芒。白旻宇修長的手指翻動著發夾靜靜把玩,粉玉的溫潤如同帶著那女子的體溫,眼底浮動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查的如何?”白旻宇冷冷問道。
“開車的名叫燕三,是荊州城小有名氣的莽夫,一直乾的就是殺人越貨的勾當,平時大帥府難得管他。已經連夜關到監獄,給了兩槍已經招了,是方公館彆苑的夏管家請去的。目的就是要將方小姐淹死,之後做成墜湖的意外。”王瑄麵無表情的回到。
原本以為燕三長走江湖能是個硬骨頭,冇想到腿上給了兩槍那癟三就嚇尿了。兄弟們的手段還冇施展呢。
“彆館夏管家”白旻宇的身上騰起一陣殺氣。王瑄微微皺眉,這樣的殺氣,看來夏管家的命到頭了。
“是否需要將夏管家抓來?”王瑄低聲問道。
“嗯,綁了,暫時不審。”白旻宇將手中的發夾放入書桌正中的抽屜中,低聲道:“特地選的地方?”
“這到不是,屬下問了,夏管家隻說做成意外,燕三對那片比較熟悉就選了瀑布。應該,並不知道軍營在深山中。”王瑄低聲回道。
“嗯”白旻宇想起早上的一幕,隻覺得心都是懸著的,如果不是自己恰巧今日去軍營,如若不是恰巧偵查時聽見求救聲,隻怕方恩諾此刻已經去地府報道了。那隻小狐狸…
“你剛剛說燕三脖子上有刀傷?”白旻宇想起王瑄的彙報低聲問道。
“是,據燕三交代是方小姐紮的。”王瑄也頗感意外的說道。
白旻宇眉角微挑,忽聞門板輕微的響動。朝著王瑄使了個眼色。
王瑄快速移動到門旁,猛然打開門。
“啊~呼~王副官,嚇我一跳。”牡丹身子往後一退,輕輕拍了拍胸口,不好意思的低頭笑道。
白旻宇起身對著王瑄揮了揮手,溫柔的笑道:“牡丹姑娘怎麼來了”
“聽說少帥回來的晚,我燉了點粥想著少帥多少吃點,夜裡餓了該傷胃了。”牡丹溫柔的笑著。
“多謝牡丹姑娘”白旻宇禮貌的回到。牡丹笑著對著王瑄點了點頭,將盅放到書桌上,輕輕揭蓋,一陣香氣撲鼻而來。
白旻宇拿起勺子低聲道:“牡丹姑娘有心了。”
“少帥客氣了,說來少帥中的毒可查清了?牡丹這幾日總覺得不安心。”牡丹猶豫低眉想了想,如蝶翼般的睫毛忽閃忽閃,滿滿小心翼翼的模樣。
白旻宇無奈的笑道:“未查出,去中央醫院抽了五六管血也未查清楚。”
直到崔敬軒那家夥跑去告訴他,他嘴上的一種染色劑,還是方恩諾給弄的,今天就該讓那死丫頭多喝兩口冷水。
這個天氣…也不知道她有冇有著涼,會不會生病…
牡丹看著白旻宇忽然柔軟下來的目光,隻當是對自己的情愫,心中一喜,低低道:“許是牡丹多心,隻是那一日少帥便隻多喝了方二小姐的酒。啊,我就是這麼一說,這兩日牡丹思前想後這方二小姐畢竟是未來的少帥夫人,肯定是牡丹多想了,少帥,牡丹多言了請少帥莫往心裡去。”
“無三書六聘,無訂婚行禮,說不得少帥夫人。”白旻宇臉色一沉低聲說道。
牡丹驚訝的抬頭看向白旻宇,心中卻滿是歡喜。
這麼看來白少帥對方恩諾並無愛意,這便好了,大帥夫人隻是在舞會上說了一句,這便有翻盤的機會。就算退了一萬步真讓那位方二小姐進了大帥府,隻要白少帥的心在自己這兒,我就不信還有自己得不到的東西。
對了,剛剛他們兩說什麼軍營,瀑布之處。這般小心翼翼…改日必須尋個機會探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