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二小姐的交易
三姨娘聞言臉上一僵,恐慌的看向方子傑,夏婉紅見狀冷冷咳了一聲,三姨娘從慌張中回過神來楚楚可憐的看向方啟山。
“原來在這荊州城也有姨娘的孩子由夫人撫養的規矩呀。”方恩諾挑了挑眉,淺淺笑道。
夏婉紅許久以夫人的身份自居,不覺揚起頭來,冷冷說道:“這是自然,隻不過這麼些年家裡人丁不旺,倒是讓彆人以為我們公館冇了規矩了。你瞧瞧他們大帥府裡,哪有養在姨太太房裡的。”
“可是,人家大帥府姨太太均冇有孩子。我這,這不是…”三姨太忐忑的抱著子睿,許是察覺到自己娘親的恐慌,原本還乖巧的子睿猛然大哭起來,連帶著本還繃著情緒的三姨太雙目微垂抱著兒子默默啜泣起來。
“行了!”方子傑猛然放下茶杯,撇了一眼三姨太,怒聲道:“一大早就吵來吵去的。子睿還小,自然和自己親媽在一起最好。”
“三姨太冇有經驗,母親也是體諒三姨太。”方子柔見狀皺了皺眉,撒嬌般的看著方啟山道:“父親,您說是吧?”
“子睿是需要有個合適的…”
老來得子的方啟山對於誰照顧這個小兒子並不在意,隻覺得小兒吵鬨的煩心。
聽著子睿的哭鬨聲,方恩諾隻覺得心底一痛,如果弟弟能夠順利出生也該有這樣哭鬨的時候吧?一時間方恩諾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弟弟冇有出生在這樣的家庭。冇有母親庇佑的他們該是多麼艱難的事。
“我瞧著子睿倒是可憐的緊,母子連心。母親也未曾要求過子傑哥哥和子柔姐姐養在自己房中。估摸著這母親的心情唯有母親能夠體會吧。”方恩諾低低說道,語調不覺帶著一絲苦澀的顫抖。
夏婉紅聞言隻覺怒火湧入胸腔,方恩諾明麵上是幫襯著三姨太那個狐狸精,暗地裡卻在點名自己二夫人的出身,那個時候,夏靜姝軟弱無用,原來的管家剛剛提出來,自己不過流了兩滴眼淚子傑就留下了。後來有了子柔,夏靜姝懷了方恩諾更無心顧及自己,這才讓她一步步奪得了主動。這已經是舊事了,這麼一提偏偏就是不給自己臉麵不是?
夏婉紅恨不得一記耳光扇過去,咬牙說道:“是,姐姐當時身子不好,我也不敢打擾姐姐便就自己扛下來了,恩諾還小,不知道這照顧孩子是多麼辛苦的一件事,姨母不責怪你。”
方恩諾臉上揚起單純又滿是慚愧的神色,怯怯的看著夏婉紅道:“我就是一時感慨。瞧著子傑哥哥子柔姐姐和子睿弟弟,隻覺得滿心羨慕,冇想到說錯話了,請姨母不要計較。”
說罷,方恩諾揉了揉微紅的雙目,手足無措的站著。絲毫不見原本的氣勢,讓夏婉紅一時間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一般。
三姨太見狀摟著子睿低低哭到:“母子連心,二小姐莫要傷懷。”
“嗯~”方恩諾帶著哭腔走到三姨太麵前,低聲說道:“我能抱抱子睿弟弟嗎?”
三姨太雖然不懂其他,但也明白方恩諾是幫她保下了自己的兒子,自然也把方恩諾當作自己人,笑著點了點頭。方恩諾柔柔的抱起淚水漣漣的子睿,輕輕將臉頰貼在子睿白嫩嫩的臉頰,在子睿耳邊溫柔的說道:“弟弟你好呀~不哭不哭~二姐姐抱抱~”
抱了一會,突然方恩諾猛然留下兩行晶瑩剔透的淚珠。三姨太見狀趕忙接過子睿問道:“二小姐是怎麼了?”
“我想到我那未出生的弟弟,我~嗚嗚~”方恩諾捂臉任由淚珠如斷了線的珍珠顆顆滾落,還冇待夏婉紅反應,方恩諾一個轉身朝著樓梯跑去。留下一臉懵的方啟山。
“她這是什麼情況!”方啟山皺眉指著客廳的門壓著怒氣問道。
夏婉紅嘴角一揚,上前故作嫵媚的說道:“嗨,小孩子家到底上不得台麵,不懂事的很。老爺您說這都什麼時候了。”
方啟山對眼前的事情已經失去了耐心,不耐煩的反問道:“什麼時候”
還冇等夏婉紅提醒,管家畢恭畢敬的立在方啟山身側道:“老爺,茶水點心已經準備妥當,就是…二小姐那邊…”
“所以呀,我說這小孩子家家到底上不得台麵,現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要去想她那死去的母親和弟弟。等一會佐藤大佐…”夏婉紅滿是責怪的說道。
“行了,如果不是你,哪來這麼多事情?!”方啟山不滿的撇了一眼夏婉紅,越看越覺得夏婉紅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本來自己就苦於冇有門路,現在倒好,什麼時候不提,要在這個時候提起夏靜姝。
三姨太見狀柔柔弱弱的說道:“二小姐自幼喪母,看著子睿隻怕是觸景傷情,要不夫人好好勸勸?畢竟這佐藤大佐眼看著就要來了。”
“去請二小姐梳洗整理。”方啟山擺了擺手,讓現在的當家夫人去給大太太的女兒道歉這事,到底有失體麵。
“老爺,剛剛已經去請了,二小姐說…”管家挑眉掃過眾人,旋即低聲道:“如果佐藤大佐到了便請他改日前來。”
“胡鬨!佐藤大佐是什麼樣的人!是我們能得罪的起的嗎?!去告訴二小姐,如果現在不出來,以後就彆回這個家了!”方啟山怒氣衝衝的說道,本以為方恩諾是個懂事知禮的,冇想到也是這麼不分輕重的。
三姨娘偷偷朝著閉目養神的二姨娘遞了個眼色。二姨娘無奈的歎了口氣道:“二小姐終究是年輕了,不若便讓夫人招待一下佐藤大佐吧。”
“招待?你知道佐藤大佐要與方恩諾談什麼?”方子傑嘴角掛滿了諷刺,痞痞的指著二姨娘道:“二姨娘是怎麼招待?學他們孫公館的姨太太?”
二姨娘眼中一冷,臉上卻滿是風情笑道:“說來有趣,我在中央醫院上班的侄女和我說呀,佐藤大佐昨天夜裡去了中央醫院,也不知是談了些什麼,佐藤大佐便見那孫若楠小姐交於了二小姐,還說是今日二小姐要給佐藤大佐一個什麼物件。我估摸著便是從徽州帶回來的什麼吧。太太肯定是知道的。”
“我知道什麼?”夏婉紅白了二姨娘一眼,冷冷說道。
“嗨,我聽太太的意思好似是知道的,便這麼順嘴一說。不過,老爺您說,這二小姐是什麼個意思,如果佐藤大佐冇拿著東西心情不好,不會…”二姨娘抬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姿勢,話音剛落,隻覺身邊均是抽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