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醫院遇舊友
“管家,快備車送去中央醫院。”方子傑披著睡衣一臉著急的發聲道。
夏婉紅聞聲不覺心中一怒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自己一直引以為傲的兒子,退後兩步拉著方子傑的衣袖道:“你瘋了嗎?”
方子傑眉角微揚,劃出一抹諷刺的笑意揚聲道:“方恩諾第一天來方公館就出了這樣的事,外祖父那邊…”
“你外祖父遠在徽州他能”
夏婉紅的話還未落地,方啟山充滿怒火的聲音突的響起:“婦人之見!子傑,通知管家備車,你們兩個把二小姐抬上車。”
“父親”方子柔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親,這個一向功利大於感情的父親現如今如此關心方恩諾?方子柔實在不願意相信眼前的一幕,按照她的預想,方恩諾已經是棄子了不是嗎?
躺在床上的方恩諾聽著這一切,心中並無半點波瀾,原先服下的安眠藥逐漸起了作用,方恩諾慢悠悠的進入夢鄉,等著眾人將她送去醫院。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空氣中熟悉的消毒水氣味衝入方恩諾的鼻腔。
“哪裡不舒服?”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中帶著些許熟悉的寵溺。方恩諾費勁的睜開因為安眠藥優秀的藥效而有些疲憊的雙目。
“師兄~”方恩諾驚訝的眨了眨還有些模糊的雙目,看著身穿白大褂的崔敬軒,笑盈盈的問道:“師兄怎麼也回國了?”
“剛來回一周冇想到就遇見一個碰瓷的。”崔敬軒指了指方恩諾小巧的嘴唇道:“我第一次看到還真是嚇了一跳。”
方恩諾不好意思的抽出帕子擦了擦唇,頓時印下一抹櫻桃紅:“能嚇到師兄也算挺成功。”
崔敬軒無奈的笑了笑道:“你這是鬨哪一出?”
方恩諾探頭看了看門外笑著說道:“將計就計。再說師兄怎麼知道我冇中毒?我頭暈著呢。”
“咯”崔敬軒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化驗單道:“血氧飽和度正常。”
方恩諾笑著將化驗單接過來,低聲道:“師兄,你可冇告密吧?”
“得,我哪敢,你祖父什麼氣勢我還不知道?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我和外麵等著的仆人說了,你身子虛弱需要觀察。”崔敬軒趕忙擺了擺手,低聲道:“你家老爺子到荊州來了?我家老爺子怎麼提起過?”
“如果是祖父來了,我何必這般打扮裝蒜。”方恩諾提了提衣擺眼中一沉,冷聲道:“是方啟山接我來的,說來好笑,昨晚我經曆了一場一氧化碳中毒事件。”
“什麼?!”崔敬軒聞聲頓時一驚,想起方恩諾從來不提的父親,眼中染上十分慍色,“誰乾的”
“有些眉目。”方恩諾微微皺眉道:“師兄可知道方子傑。聽說他也去英國留學過。”
“名字很陌生,我幫你打聽打聽。你父親”崔敬軒在本子上寫下方子傑的名字順手放回口袋剛要說話,隻見方恩諾三分怒火七分冷漠的神色趕忙改口道:“咳,今日是在醫院住下了還是回去?”
“住下,不僅要住下,還要住重症監護室。”方恩諾原本還擔心怎麼蒙混過關,冇想到這麼快就遇見了師兄,這倒是便利多了。
“好,我這就去辦。”崔敬軒寵溺的笑了笑,連一句話都冇有多問。方恩諾頗感安心的看著這個溫潤如玉的哥哥,心底暖和了許多,冬日的陽光穿過厚厚的雲層照進潔白的病房,兩人相視一笑帶著不用言明的默契。
“少帥請稍等。”
“怎麼?留英回來的崔醫生這麼大的架子?嗯?難道要我父親親自來請?”一個帶著些許疏離的男聲兀的在門外響起。
方恩諾聞聲微微皺眉:“這聲音怎麼那麼耳熟?師兄,外麵是誰呀?”
崔敬軒捏了捏眉心,皺眉道:“白旻宇,大帥府的少爺,我去去就來。”
“無妨無妨,師兄去忙吧,我的病例我自己寫就行。”說罷方恩諾拿起桌子上的鐵製病曆夾指了指外麵道:“師兄快去解決一下外麵那個吧。”
“嗯”崔敬軒無奈的轉身朝外走去。布簾微動,方恩諾順著病房門上的玻璃窗朝外看去,隻見一張俊美而熟悉的麵龐印在玻璃上,鳳目如畫,鼻如刀刻,薄唇微抿,那個男人…方恩諾警覺的朝後靠了靠正好躲開男子透過窗戶射來的目光。
白旻宇,大帥府的大少爺,自小被白大帥作為接班人扔到軍營當中曆練,今年剛過二十,比方恩諾整整大了四歲,這意氣風發的模樣和當日的囧態真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方恩諾咬了咬唇決定還是先不要去招惹這個大少爺為妙。
“既然方啟山打算將自家的女兒送去帥府,這樣的福分還是留給方子柔吧,我是無福消受。”方恩諾伸了個懶腰,昨天一夜又是中毒又是審問的,她也是乏了。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隱藏並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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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問你話呢!”方子柔焦急的攪著手中的珍珠項鏈,焦急的少了許多逛街的興致,連最喜歡的西洋禮服店也興致缺缺,惹得夏婉紅直以為是病了。
小梅咬了咬唇,忐忑的低低看著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低聲道:“醫生說…二小姐中什麼毒很重,需要住院治療。”
“住院了?”方子柔眼中閃出一絲欣喜,那就是還冇死,那就好那就好。方子柔鬆了口氣,原本不安的情緒迅速緩解了下來,說到底她並不希望方恩諾死,當然她也不希望一個小丫頭搶了自己的風頭。
“子柔,今天是不是不舒服?不行,我們明日再來?”夏婉紅摸著身上華貴的貂皮大衣,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的轉了轉身,偏頭道:“王老板,這大衣不錯呀~”
“方太太好眼光,這貂皮大衣可是我剛剛從俄國進的新品,不論樣式還是做工在這荊州都是頭一份的。”王老板眼中閃著精明的目光笑盈盈的說道。
“嗯~”夏婉紅聞聲越發心動了起來,可這平時裡方啟山出手並不大方,再加上這些年冇了老爺子的資助,方公館看起來風光無限,實際上早有些坐吃山空的架勢。
許是看出了夏婉紅的不舍,王老板撇了一眼正沉浸在歡喜中的方子柔笑著說道:“嗨,這麼好的大衣我都是很少見的,等到您成了大帥府的親家,這樣的大衣估計都入不了太太的眼了。”
夏婉紅聞言瞬間有些許得意之色。反倒是方子柔眼中一凝,快速從情緒中反應過來,回身盯著笑眯眯的王老板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大帥府的事?”
“瞧您說的,我這人來人往了還能不知道點大事?”王老板笑盈盈的低聲說道,“我可是瞧您們是老主顧才說的,這荊州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都來我店裡過了,前幾日韓公館的二小姐和夫人剛剛買了一身新洋裝回去。這也是趕巧了,如果這大衣再早來幾日,隻怕韓公館也要買了。”
“韓玥?”方子柔聞聲眼中頓時敵意四起,在女校時這個韓玥就是個風雲人物,偏偏父親又是央行的行長,比自己那個商行副行長的爹要高上一級,平時就與白府的白雨薇走的近,如果她得了大帥夫人的青眼…想到這裡,什麼方恩諾呀,早就拋到了腦後。
“媽,這件大衣買了,還有剛剛我試的那套棗紅色狐狸毛洋裝。”方子柔仰著脖子大聲說道,眼中閃著必勝的光芒。
而此刻躲在病房裡的方恩諾還在呼呼大睡。
哈欠~
“感冒了~”方恩諾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語的翻了個身,看著窗外還在下的大雪,縮了縮身子。“祖父的老友也該去拜會拜會了,不過,等雪停了吧。”
病房外醫院的繁忙還在繼續,一個陌生的身影穿過病房長長的走廊快步走到白旻宇身側低聲說了幾句,隻見白旻宇目光浮現出一絲玩味,低聲道:“回府和母親說,她老友的女兒從徽州回來了。”
“是,少爺。”
方恩諾,白玫瑰,好久不見…
白旻宇摸了摸右側的肋骨,笑著說道:“走,先去抓我們心愛的崔大少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