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科斯海灘與林間哨塔
會議結束的時候,一位侍者來找艾格隆。
“校長要見您。”
艾格隆立刻就到了校長的辦公室。海因茨校長剛剛結束了一天的爭吵,正神采奕奕:
“昔蘭尼的旅行怎麼樣?”
艾格隆總不能說自己去宰了總督和副總指揮,又收獲了盟友和軍隊,真是快活極了。好在海黛早就為這事做了準備,事先給他準備了好幾份報告來應付,回頭還能再寫篇論文發表。
艾格隆照著報告背了兩段。校長擺擺手,示意他適可而止........
“今天的爭論你怎麼看?”校長問,不過不等艾格隆回答,他先自己說了起來,“我注意到你的序列又提升了,想來昔蘭尼之行收獲不止你剛剛背的那兩段。如果你想要追求力量,好吧,那也隨你,但是我還是要提醒注意非凡
特性的風險————
“每一條途徑的終點都通往神祇。序列越高,來自上位者的注視就越強烈。
“他們在耳邊低語,在夢中顯現,有些話語會誘惑腐蝕意誌。高序列非凡者本質上是在與上位者的神性博弈,輸了就可能成為他們的容器或傀儡。”
“我明白。”艾格隆說道。
校長看了他一眼:“明白就好,距離上次大戰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魔法和巫師都被......都被那個人驅逐了。那些犯魔癮的瘋子索取冇個限度,不知道找上了虛無之境中怎樣可怕的東西。
“還好將他們驅逐,封印了,世界才保住。
“照理說神秘應該愈發勢微,現實增強才對。
“可是這些年看著又不是這樣。人們已經對神秘賜予的力量、便利和安全著了迷,亂服魔藥和失控的案件每年都在增多,還有許多以前聽都冇有聽說過的邪教冒出來,會不會再過幾年,這些瘋狂事就能補回魔法的缺。
“若是這樣,我們這些年又算做了些什麼?你怎麼了?”
艾格隆突然頭疼起來。
好像突然掉進了水裡,整個人都變得冰涼,幾乎要失去意識。
威廉校長大吃一驚,急忙讓他在沙發上躺下,不知道灌了些什麼到艾格隆的嘴裡。
冰冷、混亂的感覺持續了大概有五刻鐘,艾格隆才緩過來。
“你得去找個醫生看下,結合你最近的經曆,這很可能是序列晉升的後遺症,”校長批了個單子給他,“好在本校在這方麵是專家。”
校醫院的診斷是艾格隆晉級太快了,身體和精神還不穩定,建議去靜養一段時間,哪怕三五天也會很有幫助,然後根據情況再來複查。
克麗絲塔送來換洗的衣服,還帶了些吃的來看艾格隆。看到有人來接他,校醫厄普頓·皮克曼博士好心的批準了艾格隆回家的要求,但還是叮囑道:
“有人照顧你自然很好,但是像你這個年紀的年輕人和漂亮姑娘在一起往往不能休息的很好。要知道,神秘對我們的身體和精神施加的負擔非同小可,再出現熬夜、脫水的情況,你的病情可是要加重的。”
【博士,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艾格隆無語地看了校醫一眼:“說到靜養,我該去哪裡好?”
“要是能親近自然那是最好的,在萬籟俱寂的林間讀完幾篇學術專著,對於靈性安定幫助巨大,”皮克曼博士一邊收拾一邊說,“說到靜養之地,我倒是有一個推薦。”
“當真?”克麗絲塔好奇的問,“會不會很貴?”
“一點都不貴,而且還包食宿,”醫生微微一笑,“但是小姐你不能去,去了助理教授先生也談不上休息療養啦。”
“我就問問......”克麗絲塔又問,“那地方遠麼?”
“也不遠,就在海峽的對岸,坐船過去,再換公共馬車往東南。那裡還有不少景色優美、清淨祥和的好地方。”
艾格隆:“我還以為海峽對岸都已經開墾成了田野和村莊。”
“倒也並非如此,那些距離海岸不遠的丘陵,既遠離大路,土地也不夠肥沃,就會保留下這些寧靜的避世之地,”醫生說道,“當然,那裡也有住房,不至於讓你的生活感到不便。”
“您說的該不會是狹海東岸山區的林間哨塔吧!?“克麗絲塔突然知道了。
“冇錯……………”醫生點點頭,“我之所以會知道這事,卻是因為有一個護林員受不了那裡的寂寞,跑來應聘校工,與我說了這些事。對那些缺乏教育和冥想的凡夫俗子而言的苦悶林間,難道不正是我們這些受過良好教育,追求自
身與宇宙和諧的知識分子的向往之地?”
校醫厄普頓·皮克曼博士說完就下班了,出門的時候朝著走廊打了一個響指:
“約翰,到這裡來。和先生、小姐說說你的好地方。”
校醫召來的校工是個中年的禿頂小老頭。
他走過來的時候,克麗絲塔正從包裡取出契卡的藍帽子給自己戴上,差點把這初來乍到的外省人嚇死。
“二位長官。”小老頭局促地捏著手裡的帽子,站在距離克麗絲塔三米遠的地方。
“請坐,”克麗絲塔指指一旁的椅子,“你是約翰先生,來密斯卡托尼克大學以前是護林員?”
“是的長官,我在18號哨站工作,在海峽對岸東南方向,有個叫科斯海灘的地方,哨站就在從海灘往東的森林,附近冇有人煙。”
克麗絲塔:“那地方怎麼樣呢?”
約翰:“不瞞您說,那真不是人住的,每個月最後一天,有人送來給養。隻有在那個時候,我才能見到人。”
“有其他護林員嗎?”
“最近的一個距離我20裡,山裡的路,一天都走不到。最近的小鎮有兩天的路。’
“如果有緊急情況,你們怎麼辦呢?”
“我們在用燈光信號,”前護林員回答,“那地方路難走,有線電報也架不起來。遇到事,比方說火災這類緊急情況就用燈光信號報告。”
艾格隆問道:“你們知道怎麼用燈光信號?難不難?”
“當然,先生,我們就靠這東西聯絡,”前護林員擠出一個笑容,“學會用不了多久,再說我的我的時間是不值錢的,它是屬於政府。”
“薪水是多少?”
“一千銀郎年薪,先生。但您也知道,我們是供給食物和住處的。隻是工作很單調,令人厭煩極了。”
克麗絲塔問:“所以你乾不下去這工作,辭了以後來作校工是麼?”
“是,也不是......”前護林員不安地捏著帽子,欲言又止。
克麗絲塔往前走了一步,契卡的藍帽子看著人。
“長官,”前護林員結結巴巴的說,“我不是有意,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脫離崗位是違法的,而且我給他們留了封信,告訴他們我真的乾不下去了...………
“那地方......
“那地方變得越來越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