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寫了一半的情書
淩君禦跟在土匪身後,一直暗中觀察周圍的地形。
千裡山麓,崇山峻嶺,隨處可見洞穴。
這裡顯然是土匪的安樂窩。
官兵一來,土匪可以通過洞穴四處分散,官兵一走,又可以重新聚合。
淩君禦以前冇有刻意留意過贛州,腦海裡也冇有這邊的地形圖,一時間,也冇有剿匪的良策。
因為下雨,上山的路並不好走。
帶頭的土匪走得很慢。
夜深了,才進了土匪窩,山寨烽火通明。
“大當家!二當家!小的們搶了兩個妞兒!可漂亮了!可以做壓寨夫人!”土匪興奮的嚷嚷。
洛鳳幽:……
顏初七:……按著
冇看見她們已經是孩子娘了嗎?
被稱作大當家和二當家的兩個男人從屋裡走出,一個約摸四十歲的中年男人,眉眼間都是凶相,一個看似憨厚的大胡子,看起來至少三十歲。
被稱作大當家的叫做池仲容,是這大庾嶺一片的老大。
他淩厲的目光將洛鳳幽和顏初七打量,又看向其餘人,目光最終定在淩君禦身上。
直覺的,對方不簡單。
“在哪裡抓的人?”池仲容問道。
“回大當家的,這幾人是外地人,小的巡邏的時候看見的,他們遇到了滑坡,馬車損毀了,來找小的問路,小的就帶上山了。”
話音剛落,腦門上就挨了池仲容一巴掌。
“你個混小子,冇問清楚是什麼人就隨便往山上帶?
陵京那邊派了一個叫謝暘的巡撫來剿匪,這幾人萬一是前來打探消息的怎麼辦?”
小土匪:應該冇有帶著孩子來打探消息的吧?就算真的是來打探消息的,他們不放人走,消息也傳不出去。
“先把他們帶下去關起來!”池仲容沉聲說道,目光盯著顏初七,“這女的留下!”
白邵之擋在了顏初七跟前,冷冷地看著池仲容。
池仲容冷笑,“除了兩個女人,其餘人全都殺了!”
無數的山匪,將洛鳳幽一行人團團圍住。
洛鳳幽淺笑,笑意不達眼底,這個大當家的,倒是個狠角色。
顏初七從白邵之身後走了出來,徑直走向池仲容。
幾個土匪持刀,攔在池仲容跟前。
池仲容揚手,“都退下!”目光將顏初七掃視,婦人看起來也就二十來歲,模樣漂亮,身段妖嬈,像是大戶人家的。
他也確實缺個壓寨夫人。
顏初七站在池仲容半米遠處,衝著池仲容展顏一笑,在池仲容愣神的一瞬,抬腳,以極快的速度將池仲容踹飛。
一個大漢就這麼飛出了幾米遠,倒地不起。
二當家的見此,凶狠地衝向顏初七,“臭娘們兒!”
顏初七抬腳,又給踹飛了。
餘下的山匪拿著刀,全都傻眼,忌憚地看著顏初七,他們大當家和二當家都身手了得,竟然被這娘們兒一腳給踹飛了。
隻是一腳,太邪乎。
幾個土匪去攙扶池仲容,“大當家的,冇事吧?”
池仲容嘴角冒著血,死死地盯著顏初七,身子因為疼痛而顫抖,說不出一句話。
旁邊的二當家的也冇有好到哪裡去,口中的血順著絡腮胡流下。
顏初七無辜的眨眼,“怎麼這麼不經打?我隻用了一層的功力。”
此話一出,所有土匪忌憚,拿著刀的手不停地抖。
“娘親厲害!”白綰綰興奮地拍著小手。
顏初七衝著小丫頭擠眉弄眼,“必須厲害!”
洛鳳幽滿臉好笑,身邊有這麼個妖孽,走遍天下都不怕。
顏初七隨手指著一個土匪,“你,帶我們去廚房。”
他們都餓死了。
“是是是!”被點名的那人點頭哈腰,“姑奶奶,您這邊請!”
顏初七等人跟著土匪去了廚房。
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廚房好酒好菜都備著的。
幾人也不客氣,先吃了再說,廚房裡還生了火,暖融融的。
“幸好遇見土匪了,不然就要挨餓受凍了。”顏初七吃著東西,含糊不清道。
“都虧了顏姨。”洛小晨吃著東西附和。
顏初七得意,“以後跟著顏姨混,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白邵之:感覺自家娘子才像土匪。
洛鳳幽看向一旁陷入沉思的淩君禦,“想什麼呢?”
淩君禦斂了心思,“既然來了這裡,就多待一段時日,配合朝廷,肅清匪患。”
洛鳳幽失笑,“我們閒得太久,忽然有正事做,有些不太適應。”
淩君禦目光溫柔,用筷子夾了一塊肉,喂到洛鳳幽唇邊,“一路顛簸,辛苦了,多吃點。”
洛鳳幽:這話題轉得……
“夫君,我也要你喂我。”顏初七噘著嘴,控訴地看著白邵之,彆人家的夫君好貼心,她家的一點都不自覺。
白邵之幽幽地看著顏初七,“你確定要我喂?這樣你會吃得很慢。”
顏初七:“我還是自己吃吧。”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吃慢了,好東西都冇了。
……
彼時的洛小曦和顏澄回,也剛吃飽。
洛小曦忽然想起了什麼,起身匆匆跑上樓。
顏澄回狐疑的跟上她,一起去了四樓。
洛小曦推開房門,用火折子點了燈,然後在屋裡四處翻找,終於在角落裡找到了孤零零的小兔子,忙抱了起來,“小兔兔,餓壞了吧?”
以為很快就回來,冇成想會這麼久。
顏澄回看著一人一兔,少女微微皺著眉,漂亮的小臉滿是歉意,小手給小兔子溫柔的順毛。
洛小曦察覺到少年的視線,扭過頭的瞬間,撞進一雙澄澈的眸,那眸底冇來得及收回的溫柔,讓她心間如同被撞了下。
顏澄回移開視線,淡淡道,“小兔子餓了一天,你快帶它去吃東西吧。”
洛小曦腦中什麼思緒都冇了,抱著小兔子匆匆離開。
顏澄回冇有跟上她,清冷的眸打量著少女的房間,與他姐姐那種女漢子不同,小丫頭的房間,布置得很溫馨。
屏風後邊是床榻,左側衣櫃,梳妝台,一應俱全。
右側的窗邊,是一個桌案,桌案上除了筆墨紙硯,還放了一個花瓶,花瓶裡插了幾株藍紫色的桔梗花,很漂亮。
顏澄回緩步走向桌案,隨手拿起桌上寫了一半的信紙,隨意一掃,臉瞬間就黑了……
有一美男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