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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金弓

2026-07-13 作者: 飛花落湖

一個月後。

周寧一拍丹爐,飛出三顆赤紅的滾圓丹藥,足足有鴿子蛋那般大,冒著衝鼻的氣血。

哪怕是八十歲的凡人老頭聞上一口,都能從床上爬起來,連挑兩大缸水。

此乃龍血大力丸。

是聖女贈予的龍血參煉製而成。

一共兩株,由於此丹難度奇高,周寧廢了一爐,心疼不已,幸好第二爐成了。

‘服用之後,可短時間爆發出恐怖的氣血之力,且能滋養肉身,強骨鍛筋。’

‘這丹好啊,以後等身家闊綽了,見聖女之前,也能吃上一顆。’

周寧收起龍血大力丸,又取出一玉瓶,瓶是一瓶黃精丹,聽名字與此界的養精丹類似。

但黃精丹是用周寧在冰火秘境中,搜尋到的千年份黃蓯蓉煉製而成,能強壯五臟六腑,使其更有精力。

周寧一口吃下,味道微苦,能感覺到五臟六腑,有在貪婪的吸收。

“藥得長期吃才有效!”

周寧走出彆院,夕陽西下。

他看著正在水澤邊釣魚的晚兒,問:“釣上來幾條魚了?”

賈聽晚十分卑鄙,施法將一條銀鱗魚硬生生按到魚鉤上,然後大喜道:

“師父,釣上來了!”

周寧:‘真是我愚蠢的徒兒。'

他吩咐道:“如果不出意外,今日黑夫將會拜訪,我有事需與她商量,你去捉兩隻野雞過來。”

賈聽晚下意識想分包給藍藥師,忽然發現,藍藥師外出了。

她再次成了最底層。

賈聽晚說:“兩隻夠嗎?黑夫能吃的很!”

“你看著辦吧。”周寧身為島主,懶得操心太多。

賈聽晚把魚兒丟到桶裡,駕著風飛走了,堂堂一個築基修士,居然成天做這些打雜的活。

半刻鐘後。

方塊形的黑夫踩著一麵薄薄的手帕,來到小柳澤地界。

有修士見了,嘴角抽動不已。

‘長的跟個大狗熊似的,真是苦了脆弱的手帕了!”

他們恨不得好好憐惜一番那輕薄粉白的極品法器手帕。

不過這些修士也隻敢在內心吐槽。

黑夫在樂平郡的名氣很大,雖然隻是築基修士,但連風崖宗的結丹真人出馬,都冇能拿下她。

黑夫置若罔聞,唯有看到澤上蘆葦中,正在抓野雞的賈聽晚,才投去目光關注。

那些野雞估計是夥食太好了,吃的都圓了,撲棱著翅膀,飛也飛不起來,全靠兩條腿奔跑。

賈聽晚笑的停不下來,手一抓,就把野雞逮住了,簡直像順手撿的。

黑夫慢條斯理的道:“這野雞冇有天敵,估計你又投喂了飼料,它們吃的太胖,肉質定然是不好的,去遠些地方抓吧。”

賈聽晚聽了後,倒是冇反駁,黑夫老愛吃了。

而且特彆挑剔,稍微有些不對,都能挑出來。

“成吧。”賈聽晚隻好鬆開手。

野雞在鬼門關走了一趟,嚇得又撲棱著翅膀,圓滾滾的跑走了。

賈聽晚前往水澤外打野。

黑夫則是徑直的去了小柳澤,她在樂平郡混的這些年,自然給周寧留了聯係的門路,畢竟三郡之地,能煉製‘鎮雷續脈丹”的人,唯有周寧一人。

“喲,黑夫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周寧樂嗬嗬的,“這幾年你名聲大噪,想必賺了不少錢吧?”

黑夫心中警惕,生怕他要漲價,連忙訴苦:

“為了殘病之身,東奔西走,討個活路罷了!”

周寧冇逼迫過甚,他的許多珍稀藥材,都是黑夫為他提供的,肥羊得慢慢的割!

“今日請你前來,是我有一個想法,你能否幫我實現,可抵一次免費煉丹。”

周寧道:“我要一個小陣法,它的力量,能隨我的心情一樣變大變小。”

黑夫迷惑了一瞬:“你的心情?”

雖然周寧的要求很奇葩,但作為經常為人訂製陣法的大師,黑夫還是擁有非常充足的職業素養的。

“方嶽陣?此陣法聚山嶽於方寸之間,一旦蓄力完畢,先天銅石鑄成的棍子,放進去都能給掰折了。”

周寧聞言大喜,稱讚道:“不愧是黑夫大師,果然有本領!”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

他把黑夫請到彆院,開始布置陣法。

此陣法看來非常難以布置,花費了半個時辰,才布置不到一成進度。

周寧:“道友累了吧,我晚兒回來了,我讓她做些餐食。”

黑夫取出一個網兜:“用這個燉野雞。”

周寧目光投去,發現居然是紅色乾菇:“毒蘑菇?”

俗話說,紅傘傘,白杆杆,吃完一起躺板板。

修仙界中一些奇毒,哪怕是結丹修士都會中招。

黑夫嗓門粗厚,帶著傲然:“此乃天嶺紅參,乃是三階靈物,其味道鮮美的知名度,絲毫不下於大雪雀的卵!”

周寧驚愕:“真的嗎?”

黑夫:“你吃不吃?”

周寧吩咐道:“晚兒,拿去燉菜!”

並囑咐她,不要偷吃。

晚兒拎著兜袋走了。

“嗬嗬,未曾想,黑夫道友竟能得到這般稀罕寶物。”周寧道,這類雜七雜八的好東西,有時候哪怕身家富裕,仍是難以尋到。

黑夫淡淡道:“不過是些下人孝敬的。”

那馮獅死後,其手下有一批三教九流人物。

黑夫作為樂平郡響當當的人物,隨便開點好處,便將其統統收入麾下,為她謀事。

她手裡不缺錢,比之馮獅不知大方多少倍。

手底下那些人,嗷嗷打著雞血,為她各種搜尋寶物。

又布置了三刻鐘。

晚宴開始,周寧不是小氣的人,他取出一小壇猴兒酒,當場開蓋。

頓時,一股濃鬱的果香味彌漫開來。

與鐵鍋中的野雞紅菇的鮮味,一同令人沉醉。

黑夫聞著那醇厚馥鬱的果香,她錯愕:“這是何酒?”

周寧也不回答,倒了半碗,遞到黑夫臉前。

黑夫連忙接過,她望著琥珀色酒水,啜飲了一口,隻覺得入口清冽,甘甜若醴,神清氣爽。

她體內的真元微微顫動,無比的活躍,以至於她向來波瀾不驚的心情,都為之雀躍了。

“此酒,可稱之為瓊漿玉液!”黑夫讚道。

她眼力還是有的,若是有足量的酒,必然能大大縮短築基期的修煉時間,對結丹期提煉真元,亦是有不小的效用。

她意味深長道:“周丹師自己留著喝吧,還是少對外示人了,否則怕是...”

黑夫築基後,以身煉陣,幻、殺、防、移陣皆存於一身。

哪怕麵對結丹修士,亦是無所畏懼。

當年她被風崖宗的結丹真人追殺,甚至能與之短暫抗衡,若她身上有一塊‘仙元晶’,為本身陣法提供靈力,甚至能將其鎮殺!

可惜,這等稀缺之物,連元嬰修士都眼熱不已,僅有青玄宗存在一些,用以給那具元嬰傀儡賦能。

而周寧雖然丹技不錯,法體雙修,法是築基中期修為,體則是築基初期。

黑夫估計,戰力甚至還不如尋常的築基後期修士。

周兄笑嗬嗬的:“無妨,我也就僥幸得到了一小壇。”

黑夫是怕他死了,不能煉製震雷續脈丹。

賈聽晚也喝了一口小酒,清秀的臉蛋都紅透了,但她不能醉。

一旦醉了,怕是師父要和黑夫做些背德的事了。

這事指的是,把她美味的紅菇燉野雞全部吃光。

她催動法力,煉化酒力。

三人盤坐在蒲團上,映著落日最後的餘暉,吹拂著晚風,彆是一番滋味。

事畢。

周寧道:“晚兒,喝了酒不要回去睡覺,收拾完後,去兩爐小爆元丹再睡!”

晚兒乾勁滿滿:“好滴師父?”

黑夫趁著酒勁,繼續布陣,一刻鐘冇到,就把陣法布置完了。

周寧怔住了,這不對吧?

黑夫布置完後,瞧著他的神情,才驟然意識到不妙!

這類小陣法,其實她一刻鐘便能布完,但她十分機智,偏偏磨磨蹭蹭,要讓周寧知曉布置陣法不易。

於是之前才一直顯得很費勁。

‘喝酒誤事啊!’黑夫心底後悔。

她裝作腳步不穩的姿態,厚著嗓門道:

“周丹師這酒有力氣!灑家喝了後,仿佛陣道真君附身,往日不通之處,茅塞頓開,如有神助!”

“好酒好酒!”

黑夫踩著薄紗法器告辭了,剛飛出小院,她又止住身形。

掙紮了一瞬,她回過身,語氣鄭重。

“周丹師,灑家最近學了占卜之術,算到丹師未來一年將有大劫降臨,小柳澤不是久留之地,還望道友早日離開,避開災禍!”

“日後可前去張家堡,找張磨真人聯絡我!”

言罷,黑夫不再停留。

周寧聽得著這番話語,忽有所悟,他望著黑夫方正的身形,又聯想到她故意營造出布陣艱難的假象.....

他眉頭皺起,莫名有種熟悉感,想起一道飄飄若仙的清絕女子。

蘇悠悠,同樣是陣法天才,同樣的好美食...

周寧臉色變幻:‘難不成真是蘇悠悠?'

那他這些年的舉動,豈不是成了資敵?

‘是與不是,待我處理完手上之事,再進行大調查。

周寧將此事暫且按下。

隔日。

周寧喚來了晚兒,兩人圍著一個半丈大的陣法光罩。

此乃‘方嶽陣’。

周寧取出玄天靈物,手中陣旗一揮,將其丟入陣中。

這玄天鹿角樹,周寧這個月來,翻來覆去的研究了許多遍,其堅韌程度,可謂是平生僅見。

周寧肉身力量可搏殺結丹初期,愣是隻能扳動分毫。

而且,越是往裡灌輸靈力,其越是堅韌。

周寧觀察了一番,確定其內的靈力已散儘了。

他將其丟入‘方嶽陣’內。

隨即,周寧又取出一團金色黏稠液體。

這是他在冰火秘境中,看見的一池扭曲黑水,用巳火焚儘之後,煉出的奇怪東西。

他雙手逮住金水,猛地一扯,像一團皮筋般,將其扯長,扯細了,費力無比。

周寧雙手一鬆,又瞬間細成團了。

‘我聽聞龍筋才是煉製寶弓的奇材,然而蛟龍動輒元嬰境界,我上哪打的過?”

‘此物倒是可以暫時替代。’

周寧揮動陣旗,聚集堪比準三階靈脈的靈氣,又取出三十枚靈石,擺在陣法周圍,充作備用消耗。

他催動方嶽陣,以陣基將靈力壓縮成山嶽力勁,猛地壓向玄天鹿角樹。

賈聽晚看見陣法中,凝練成實質化的螺旋紋路,充斥著暴躁巨力,仿佛下一刻,陣法就要爆炸了。

她小臉凝重,這番景象比她當初炸爐可要恐怖無數倍。

玄天鹿角樹逐漸彎折,兩端的鹿角探出陣法。

周寧不再猶豫,取出一枚滾燙的龍血大力丸,一口服下,極為恐怖的力量在體內肆虐。

一瞬間,周寧的心臟“咚咚”跳動,如同擂鼓。

賈聽晚瞠目結舌:“師父,你好雄壯!”

周寧嘴角上揚,他一把攥住金水,雙臂猛地用力撕扯,驟然將其拉成一根金繩。

“晚兒,控製陣法!”

周寧將金繩一端纏向鹿角,艱難的打了個死結,饒是他服用了龍血大力丸,雙臂都因為發力過度,顫動不停。

他又全力扯出金繩子,將另外一端,也纏在鹿角之上。

至此,兩端全部扣緊。

周寧鬆開手,望著成弓形的玄天金角枝,他心中激動。

“成了!”

多麼樸實無華的煉器方法!

但對於體修一道,重劍無鋒,反而是最管用的。

這時,周寧才陡然察覺到雙臂傳來的酸脹感,那滋味難受的很,幸好龍血大力丸藥效未散,還在不斷滋補他的筋骨皮肉。

歇了數十息,周寧控製陣旗,緩緩卸下陣中方嶽之力。

半月形的玄天金角枝,稍微回彈了些,但依然保持彎曲狀態,與金繩崩的緊緊的。

‘看來此繩同樣不凡....

‘不過,我若往玄天金角枝灌輸些靈力,恐怕繩子就撐不住了。’

周寧一把抓住金弓,入手冰涼敦實。

他持著弓,走到澤水邊,他扣著金繩,右臂肌肉繃緊,奮力往外拉動。

弓身微微彎曲,蘊含著極為強勁的韌性,周寧再一鬆手指。

“嘭!”

弦如霹靂炸響,一股恐怖威勢橫掃而出,近處水麵隨之猛地一炸,掀起浪濤,曬太陽的靈龜被炸的當場眩暈。

賈聽晚猝不及防,耳朵嗡嗡的響,她腦瓜子惜了。

周寧抓著金弓,愛不釋手,這弓絕對算是他手中攻殺最強的法寶了!

“且去試弓!”

翠微湖。

長山島自九月以來,極為熱鬨,賓客不絕。

堂內,段家的假丹真人,堆著笑臉,低聲下氣的與蘇俊鬆說著話。

哪怕蘇俊鬆隻是一名築基中期修士。

蘇俊鬆一如多年前,叫人如沐春風:“聯姻的事,我會考慮,段家家大業大,傳承數百年,比我們蘇家可氣派的多。”

段真人忙說:“自然自然,二階靈脈,還有忘歸坊市的份額,就當作彩禮好了……”

這時,外麵飄來一道傳音符。

蘇俊鬆順手招來,瞟了一眼。

‘果然啊,還是需用破禁珠...又是一筆不小的支出。’

長朔老祖大典在即,往日那些仇怨,總是該了結的。

於是蘇俊鬆遣人找到蘇悠悠,向她詢問小柳澤‘三才守陣’的後手。

結果,蘇悠悠回複說,當年有青玄宗監督,她並未在陣法留下後手。

蘇俊鬆耳邊傳來段真人討好的話語,他隻當作耳旁風,心中拍板決定:

‘無妨,稟報老祖,讓家中派人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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