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玄天之物
猖狂的九骸真人,還冇蹦噠幾下,便被滅殺。
這番場麵,令得眾人猝不及防。
“死了?”方天宇雙目恍惚,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
‘聽聞魔道修士,修了各種詭異秘術,說不定還冇死透...
他下意識的想著,結果就見那人掌心噴出紅焰,頃刻間,便將九骸真人燒成一團灰燼。
方天宇發現他多慮了。
恭王還在支援的路上,結果發現,他要支援的人冇了!
以至於他飛到中途,突然產生一絲迷茫。
‘我在哪,我要去做甚?'
下方的樹林。
花染望著被她一記符籙金光,打穿的魔道結丹。
她失神片刻,指尖微微發額:‘周君的符籙,竟擁有這般威能?
‘難道是上古修士繪製的符籙嗎?'
花染身上有兩張三階上品符籙,甚至能威脅金丹後期修士。
然而那符籙的激發和控製,都需要恐怖的法力和神識。
她根本無法使用。
而方才的金符,她法力按照周寧叮囑的方式解開,一瞬便激發。
‘看來周君或許繼承了古修遺產。’花染確信無疑。
‘下次我得給哥哥點高級的靈材,否則怕是幫不到哥哥了....
花染瞧見那恭王愣了片刻,準備逃離,她立馬身上前,放出鈴鐺銅塔。
指尖指點,一道霞光匹練掠出,正正好好的困住了恭王。
恭王渾身血光大作:“你一個築基後期,膽敢阻本王?”
他一拍儲物帶,一具骨架大鳥登時落下,呼動骨翅,朝花染撲殺而去。
花染麵容未變,心說:“都是築基後期,你還稱上王了?”
她取出一張二階符籙,袖口一甩,一張火網迎著骨鳥去,阻住了去路。
恭王心中焦急,九骸真人都被殺了,他豈能困守此地?
隻要能逃出去,洗白身份再回來,將一切罪過推給王府中的九骸弟子,他便能美美的隱身,從此還是陳國的王爺!
這個河東郡的權貴,都要對他恭恭敬敬!
恭王一念至此,不再猶豫,他催動九骸真人賜予的【血煉大法】,體內的精血開始燃燒,整個人的氣勢,驟然上升了一大截。
他眼泛赤光,渾身猛地一震,竟是從霞光中掙脫開。
‘連法寶都不是,還敢阻本王?'
恭王一脫困,雙手幻化出一對大血爪,抓著火網一撕,“呲啦”兩片。
他往骨鳥身上一踩,身上的血氣往下方一灌,骨鳥瞬間渾身通紅,濃烈血氣溢出,雙翅猛地一收,正在蓄力。
‘就算燃燒精血,也要逃出去!’
恭王不要命的灌輸著【血煉大法】的精華!
終於,骨鳥蓄力完畢,翅膀猛地一張,空中掀起大風.....
周寧早就察覺到了,他身形一晃,幽幽火光自恭王頭頂現身。
恭王感受著大風,忍不住桀桀一笑,此乃血煉大法中的血遁術!
遁法一出,連結丹修士都難以追上!
這是他為了保命,特意煉製而成的骨鳥!
他看著那襲來的羽衣女子,他忍不住道:“永彆了!”
恭王突然覺得頭上有點緊。
“噌!”
骨鳥一瞬飛出上百丈之遠。
恭王大喜,快,真是太快了!
而且飛行異常平穩,以至於,他都感覺自己仿佛停在原地!
旋即,他眼睜睜看著骨鳥飛遠了,欲哭無淚。
‘我還冇上啊!”
周寧抓著他的頭顱,笑道:“恭王,我們又見麵了。”
原來千鈞一發之際,他一把扣住了恭王腦袋,以至於,骨鳥獨自飛行。
恭王萬念俱寂,心中無比苦澀,狡辯道:“我不是恭王。”
周寧嗤笑道:“藏頭露尾之輩!”
他眼中火光一照,火眼金睛破妄法出,即刻破開恭王麵上模糊的虛影。
於是,露出一張年約四十的周正麵容,骨相之中,帶著些威嚴。
方天宇怒而指道:“果然是你,恭王!”
恭王臉色發黑,事到如今,無法狡辯了。
唯有乞求他是陳國皇家子嗣,當今的皇帝是他叔叔,青玄宗能手下留情了...
顧香凝空靈的嗓音喚道:“周大哥,還望不要傷他性命,我要將其帶回宗內審判。”
周寧聽了,手上動作未有變化,他道:
“我名周秀,不是你的周大哥。”
他的修為實力提升太快,如今還不到六十,便能擒殺結丹修士,這般恐怖速度,比之天靈根也不弱了。
雖說羽翼豐滿,但行事還需小心謹慎,以免引來大能關注。
當然,他做的掩飾非常潦草,但隻要有這層窗戶紙在,青玄宗就不會輕易定下滅殺他的決心。
顧香凝聽了,眸子靜了靜,未再提及。
近處的花染聽了,心中一動,她居然喊周寧叫大哥?”
看來兩人的關係不一般呢...
可惜,既然周寧選擇半隱身份,為了不給他帶來雷家仇怨,花染亦不能表現的太親昵。
她甩出身份令牌,嗓音清麗:“諸位道友,我是青玄宗元賓真人弟子,花染,奉命前來查探恭王之事!”
那常文強鬆了一口氣,終於得救了!
他連忙道:“這位...前輩,不知是青玄宗的哪位真人?”
花染道:“他是我請來的援手。”
方天宇打量著周秀,總覺得此人極為熟悉,但也不敢多看,生怕觸怒了前輩。
他抱拳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郭長櫻見自己不用死了,亦是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她還有血海深仇未報,怎能死在此處?
於是也和方天宇一起恭敬感謝。
周寧見到往日熟人這般表現,他心中暗爽,捋了捋並不存在胡須,大大方方道:
“舉手之勞罷了,免禮吧。”
花染取出宗門賜予的特製繩索,將不敢反抗的恭王捆得結結實實,封禁其靈力流轉。
方天宇扭過頭,瞧著還在突破的洛寒酥,他心如刀割,早知道他娘的就和洛寒酥一起抵抗了,也能節省下一味珍稀無比的七彩霓裳草!
“稟告前輩,洛師姐還在突破,我代她向你感謝!”天宇道。
周寧瞧著上空的五色靈光粒子,已逐漸化作漏鬥狀漩渦,灌入此女體內。
看這副架勢,結丹竟是頗為順利。
他心中古怪:“還真是傳奇耐壓王。’
洛寒酥不語,隻是一味結丹。
周寧懶得再次逗留,他踹了恭王一腳:
“帶我去王府,膽敢反抗,本王一掌拍死你!”
恭王臉色難看,還是擠出笑。
花染見狀,知曉周寧要去拯救蒼生,她告知眾人:“你們在此守護洛寒酥,我要陪前輩去王府一探。”
話落,身子一扭,隨周寧而去。
等他們離了老遠後,方天宇才收回目光,他修有望氣之術,此術頗為神妙,所以能瞧出二人關係非同尋常。
但方天宇冇說,他深知,想活得久,除了知道的得多,還需假裝自己知道的少。
郭長櫻瞧了眼顧香凝:“妹妹是否有困惑?”
顧香凝淺淺一笑:“我能有何?”
周大哥既然這般做,自然有這般做的道理,她可不會因為一時好奇,就主動揭破。
‘終究是被困太久了....十餘年冇與外界聯絡了....
郭長櫻又道:“師兄我看錯你了,我一直以為你是膽小鼠輩,今日未曾想,你膽敢向結丹拔刀。
天宇一開始臉有點黑,聽到後麵,才有所改善。
他將長刀負於身後,擺出方師兄的架勢:“我輩修士,就要有向強者拔刀的勇氣,方能一刀破萬法!”
常文強瞅瞅他,尋思:‘都是師兄師弟,你裝個雞毛?'
不過他冇揭破,而是望向天空中愈發壯大的靈氣光團,他臉上不可抑製的,浮現出一絲羨慕,結丹啊!
從此可稱為真人,能在宗門獨自開辟一峰!
“我若能成真人,再加之我無與倫比的陣法天賦,恐怕當年元賓孫女,未必會....”常文強臉上的暗瘡都生動了起來。
方天宇瞅瞅他那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臉,尋思:
‘你長得跟個蛤蟆似的,除非能修到元嬰....
俗話說,罵人不揭短,他也冇揭破。
他反而恭賀道:“文強兄如此俊朗,哪怕不成結丹,亦是才華驚人之輩,不知有多少女修甘願投懷送抱!”
郭長櫻皺眉:“師兄,你真虛偽!”
方師兄臉上一滯。
王府外。
“敢動歪心思就打死你。”周寧比劃著砂鍋大的拳頭。
恭王老老實實的開了陣法。
周寧未等陣法破開,一口法力吹出,王府中的凡人儘數被震昏。
他飛入地庫,望著足足有百丈寬廣的地下宮殿,以及那些殘缺的童男童女,以及濃鬱無比的血氣。
花染蹙眉:“你堂堂一個築基修士,居然對凡人下這般狠手,你配成為修士嗎?”
“哼,我不對凡人下手,憑什麼能成築基?”
事到如今,恭王心中滿是悔恨,他後悔殺得太慢了!
否則陽孩果成,他晉升結丹修士,與九骸真人聯手,又豈會敗給眼前這偷襲之輩?
幾個魔道修士倒在地上,渾身已經開始融化。
恭王道:“他們被九骸真人施了禁製,九骸死後,他們跟著陪葬了。”
周寧望著祭壇上方的那盛開的白色樹木,其枝乾呈現出透明色,內部充滿了血管一樣的脈絡,在眾枝乾中心,包裹著一顆拳頭大的果實。
“此為何物?”他問。
恭王望著即將成熟的陽孩果,他嘿嘿一笑:“自然是聖果。”
周寧:“何為聖果?”
恭王不語,他心中還留有一線希望。
周寧這一刻真的很想搜魂,然而,他並非元嬰和紫府修士。
他指尖一點,一道靈蛇模樣的巳火誕生,靈巧的鑽入恭王的耳朵。
隻一瞬間,恭王腦中驟然劇痛,仿佛是一根火燒的長滿了倒刺的釘子,在他腦子裡穿刺。
‘痛!太痛了!”
然而,恭王修的【血煉大法】,本就是魔道功法,全身血液都換了一遍,對於疼痛耐受度極高,愣是冇求饒。
周寧折磨了一會兒,恭王眼中血絲密布。
“聖女身上有無審問的法術?”他問。
花染想了想,道:“我有一堆蟲子,但留在宗門了...”
周寧行吧,不過瞧這果樹,定然是童男童女煉製而成,不是好道來的。
他在王府搜尋了一番,最後在一處陣法中,找到一根淡金小樹。
此樹約莫半丈多高,隻有兩指多粗,表麵光滑無比,樹頂生有像梅花鹿的鹿角,一片葉子也無。
“這是...”周寧無法辨認,但其栽種在靈壤之中,得是三階壤。
花染露出一抹訝色:“居然是玄天靈物?它不是在皇宮中嗎?”
周寧聽了,問:“玄天靈物,莫非是那棵能結出靈根果的奇物?”
“是了,當年我隨父親拜訪陳國皇氏,有幸窺得一見,此物應種在皇家,怎會出現在此處?第二棵嗎?”花染不解。
恭王未在此處,周寧將其折磨的半死,懶得叫來。
他一把攥住淡金小樹,輕輕一薅,將其連根拔起。
奇怪的是,樹根竟也類似樹頂那般,同樣是梅花鹿鹿角形狀。
觸感堅硬冰冷,周寧灌輸靈力,能輸進去,卻如同石沉大海,不曾有半分動靜。
他手指輕輕一捏,毫無動靜。
周寧不信邪,渾身氣血之力鼓動,堪比三階體修的力量進發而出,竟隻能掰彎一丁點,微不可察。
這強度和韌性,驚人到了極點。
他盯著淡金樹看了一會兒,突發奇想,此物若是配上少陽仙荔的銀核,再纏上弓弦,似乎能製成神弓...
對於如今缺乏大威力攻伐手段的周寧,絕對稱得上是大殺器了。
隻是,他如今掰不動。
‘或許可以用聖女給的龍血參,煉製成丹,提升氣血之力...
花染見狀,安慰道:“周君已經很勇猛了,此物應當是從上界流傳而下...”
“上界,是所謂的靈界嗎?”他來此這些年,並非一無所知。
“嗯,不過靈界....得消失有萬年了吧。”花染也隻是一知半解。
傳聞此界修士,修行至元嬰之上的化神期,一舉一動,便會受到天地法則限製,想再上一步,唯有飛升至靈界或者魔界。
然而,飛升通道,已消失不知多少年。
中州和北庭這類頂級區域,不曾對外放出半分消息。
想要了解,除非修為達到元嬰中後期,參加北庭議事,方才能窺得真相吧...
周寧與聖女交流了一會兒,聽著她清麗的嗓音,他忽的伸出手,一把將花染摟了過來。
花染止住話語,眸光漾著光,嘴唇微張,吐出溫熱的氣息:“哥哥...”
周寧低頭,望著她明媚的麵龐,想起這些時日的經曆。
他取出儲物袋,放到她懷裡,又順手把持住一團溫軟。
花染臉蛋一熱,嬌軀掙蹭:“還在王府中呢。”
周寧手上動作不停,神色如常的交代道:“等下我便直接離開了,前往小柳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