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主求助,故人之姿
“距離我修煉【靈照經】,也有六年時光了。”
周寧借助大蘊參丹,靈泉之眼,以及九曲兔莓提升的靈根資質,僅僅六年時間,便突破至煉氣八層。
倘若晚兒再晚一些,恐怕真要上演一幕,師徒二人一起突破築基的場麵了....
“這些年來,晚兒狂吃我的九曲兔莓,她原本就是極品的下品靈根,如今恐怕成為中品靈根了...再加之我給的一枚築基丹,築基希望能達到四成...”
周寧去年自忖煉丹技藝進步巨大,於是煉了一爐築基丹。
果然,在落凡爐的助力下,一次成六顆築基丹!
雖然很多,但,他暫時隻給了晚兒一枚,不能讓她覺得資源太多,否則養成了懈怠心性,對於日後修行並不利。
一襲白裙的藍藥師坐在亭台之中,捧著一盞茶,靜靜望著天上的小型靈氣漩渦。
“能不能成,就看這一關了。”藍藥師亦是有些緊張。
周寧時常閉關,整個島上,也就晚兒與她朝夕相處,雖然偶爾鬨些彆扭,但這些年總歸是一起度過的。
此處天地靈氣的動靜,雖遠遠比不上翠微湖的蘇長朔結丹,但同樣引來不少修士,遠遠地觀看。
周寧神識掠過,發現有幾個修士,是當年藍藥師築基時,前來觀禮的煉氣修士。
如今這些年過去,他們還是煉氣修士,未有改變。
這時,靈氣漩渦突然顫了顫,幾有潰散趨勢。
“這樣下去,不太妙啊!”藍藥師蹙眉。
遠處的有人故意歎氣:“恐怕要失敗了...”
周寧正準備出手,他神識穿過陣法,忽見盤坐在蒲團上的賈聽晚,居然又摸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築基丹,麻溜地塞進小嘴裡。
周寧愕然:“她哪來的第二顆築基丹?’
他有種荒謬感。
難不成賈聽晚是超級天才,自個偷偷的,又或是賈老頭砸鍋賣鐵,給她買來的?
藍藥師瞥來目光,心說:“他對晚兒還真是寵愛,兩顆築基丹,說給便給。’
不像她,上品靈根,一枚築基丹足矣突破。
賈聽晚服下第二顆築基丹後,原本止住的趨勢,再一次繼續,那天空中的靈氣漩渦逐漸穩固下來。
半日後,伴隨著靈氣漩渦消散,一股築基期的靈壓傳出。
一眾煉氣修士,瞧著那股威勢,心中複雜無比,最後又化作羨慕,紛紛踩著法器前來,大聲恭賀道:
“恭喜前輩築基成功,法力無邊!”
尤其是上次得了藍藥師贈送丹藥的幾個散修,喊的最為響亮!
下一刻,一道倩影從小院中飛出,那是一小家碧玉風格的少女,穿著齊膝的短裙。
賈聽晚一朝成為築基修士,頓時天下我有!
她回想著過往種種,脆脆的嗓音傳出:“既見築基修士,為何不拜?”
一眾煉氣修士紛紛叩首,然後,眼巴巴的瞧著賈聽晚。
藍藥師傳音提醒:“禮品。
賈聽晚瞬間會意,喊道:“見了我築基大修,為何不送禮!”
一眾煉氣修士都惜了,不是,你一個新晉築基,不應該賞我們嗎?
但是,這話他們嘴上不敢說,一個兩個拉著臉,準備幾斤靈米出來。
藍藥師扶額,她使手一甩,八瓶靈元丹飛出。
煉氣修士紛紛禦器爭搶,這才連聲告謝,趕緊飛走了。
賈聽晚腳尖一點一點的,好奇的在天上行走,一直走到涼亭前,一雙小腿白嫩嫩的。
“師父,我築基成功了!”
周寧暫時冇問築基丹的事,他誇讚道:“不錯,我有結丹之姿。”
“我能飛了!”賈聽晚很興奮。
“不孬。”
藍藥師瞧著她,忽然說:“晚兒,你竟然敢吃兩顆築基丹,你知道這代表什麼嗎?”
賈聽晚見她麵色凝重,心頭也是一緊,忙問:“代表什麼啊?”
藍藥師飲了口茶:“什麼也代表不了,我故意嚇唬你的。”
賈聽晚頓時很憤懣。
冇築基她就被捉弄,如今築基了還被捉弄,她這不是白築基了嗎!
這時候遠處又飛來兩道靈光,一個馮獅,另一個是位女修,假丹修為。
馮獅拎著一隻仙鶴,瞧了瞧賈聽晚身上的氣息,朗聲道:“恭賀賈道友位列築基大修,賀喜賀喜!”
賈聽晚頓時覺得自個身份不一樣了,心裡那叫個舒暢。
這隻是一個開始!
這幾年,她在百靈鳥組織中混的如魚得水。
上次黑夫前來,賈聽晚向其請教了諸多陣法問題。
她看不懂,就讓黑夫寫下來,畫下來。
然後她再去百靈鳥照貓畫虎的演講。
如今,賈聽晚已從力士,升為校尉,再變成了總旗!
隻要她能為組織,再解決一門三階中級陣法的修補問題,第二參事便許諾,允許她晉級成‘副參事’。
前途一片光明!
到那時,她一言放出,便能發出針對蘇家的任務。
想必師父必然大驚失色,納頭便拜,奉她為神徒!
“晚兒,去把仙鶴殺了。”周寧吩咐道。
“唔。”賈聽晚身體不由自主地抓起仙鶴,前去處理了。
馮獅道:“周丹師真是有本領啊,真可謂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一個築基初期,居然能硬扶持兩人築基成功,外麵的煉氣修士估計都嫉妒瘋了,這段時間必然不會缺洗乾淨屁股前來投奔的散修!
不僅是散修,哪怕是世家客卿,亦是會辭了來投。
周寧看著馮獅,他知道此人是個笑裡藏刀的,後來小爆元丹的生意,他交給了孫貴,馮獅也冇再提。
不過馮獅依然偶爾前來,堆著笑臉,送些仙鶴啥的,也叫人攆不走。
周寧道:“當年在翠微湖上,有一漢子曾立誓,要讓所有跟隨他的人,全部成為煉氣後期大修,我如今不過是照著他行事罷了。”
那人正是袁大虎,周寧已從許秀才口中得知,此人灰飛煙滅的消息了。
他心中感慨,那袁大虎確實是個人物,論手腕,恐怕比眼前的馮獅絲毫不差,奈何修行一道變數太多。
馮獅聞言,頓時道:“那位仁兄與我一般啊,我也曾立誓,築基之後,保證我身邊之人皆是築基!”
“哦?他們也築基了?”周寧總覺得此人薄情寡義。
馮獅大笑:“當然,因為築基後,在下隻跟築基修士來往了!”
藍藥師:‘竟有如此無恥之人....
馮獅侃了幾句,才介紹起旁邊的假丹女子:“這位是趙家的雲秀真人,此次前來小柳澤有要事商談。
雲秀真人?
周寧移過目光,婦人麵容大約三十五歲,長相中上,眼角有淡淡細紋,耳朵上掛著墨玉耳墜,眼神平靜,身上透著若有若無的威壓。
他記得清楚,當年藍藥師用一顆駐顏丹,與這位真人換取兩塊三階靈玉。
結果雲秀真人拿到駐顏丹後,一口給吃了,就付了一塊三階靈玉。
無非就是仗著修為,以及背靠趙家,欺辱他這個築基修士罷了!
周寧拱手道:“真人有禮了,不知真人所來何事?”
雲秀真人麵容淡淡的,雖然小柳澤有三位築基修士,然而,彆說築基初期,哪怕是三名築基中期修士,放在假丹修士麵前,亦是不堪一擊。
更何況,她還是一名準三階符師。
“我聽聞張家堡的張少主,即日將前來小柳澤,打算與其說兩句,你收拾一處彆院出來。”她吩咐道。
周寧瞧著她這作態,頓覺得匪夷所思,心說:“你算老幾啊?”
他如今控製了袁成剛,倒也不懼尋常假丹,就道:“可以是可以,隻是這幾日袁真人要來找我煉丹,怕是...”
雲秀真人聞言,臉色微變。
袁成剛實力在假丹中比較出色,再加上有雷家靠山,行事囂張跋扈。
估計她住下以後,袁成剛必定會來騷擾。
言至於此,她不再提。
馮獅心中暗喜,娘的,你這冇出息的周寧,機會讓你抓住,你都不中用啊!
他是今天在福星坊市,偶然遇到雲秀真人,得知其要來小柳澤,於是主動提出帶路。
他順勢邀請道:“雲秀真人,不若去我的翠屏山,馮某的道場很大。”
“還有會倒立的猴兒,咱再邀請幾個吹拉彈唱的築基女道友,吃著靈膳,看著猴兒,慢慢等待那張少主前來,豈不快哉?”
翠屏山距離小柳澤隻有八十裡,以她假丹修為,哪怕隻用日常巡航速度,一刻鐘也不需,便能輕鬆趕到此地。
雲秀真人微微頷首,表示同意。
周寧意味深長地瞧了馮獅一眼,牛哇!
若是論江湖經驗,估計結丹修士,也冇他老奸巨猾。
雲秀真人道:“你身上可還有駐顏丹?”
如今距離她獲服用駐顏丹,已過去了快十五年,駐顏丹的總共藥效,也就三十年。
她身為假丹修士,壽命三百六十年,她已兩百一十歲了,需得不斷服用駐顏丹,才能維持容貌。
周寧身上還有足足十顆,此丹煉製頗為費神,需要足足熬五天五夜,全神貫注,才能煉出駐顏丹。
他歎道:“本就是僥幸得來的,這丹藥的煉製難度,太難了!”
雲秀真人麵露失望。
馮獅聞言,眼珠子一動:“周兄,你不是還有雪櫻果嗎?不若拿出些給真人品嘗一番?”
周寧眼角一抽,靠你老娘的。
擱這跟我落井下石呢?
周寧暗暗記下,準備等下次讓袁成剛去翠屏山走一趟,狠狠勒索他一波。
雪櫻果對於周寧並不是稀罕東西,平時招待客人,經常會拿出。
但願意拿出,和被迫拿出,是兩回事。
他以雪櫻果被袁成剛搜刮乾淨為借口,婉拒了雲秀真人。
果然,袁成剛的名頭很好用,雲秀真人再次沉默了。
馮獅趁此提出告辭,與雲秀真人一起回了翠屏山,準備撫慰一下女真人的鬱結。
等到兩人走了,周寧冷哼一聲:
“堂堂一個假丹真人,主動登門,竟一毛不拔,老子一個棗都不給你吃!”
賈聽晚:“咱們島上也冇棗呀。
“藍藥師,安排兩棵棗樹,讓她去種,種不好拿她是問。”周寧吩咐道。
藍藥師領命。
為了慶祝晚兒突破築基,周寧決定大慶三日,每日吃靈果,燒烤,碳鍋,釣魚龜,看朝陽升起,夕陽落下。
他本想領著兩人去坊市,或世俗界遊玩,奈何擔心張少主前來,隻好作罷。
第六日。
周寧與藍藥師下棋,心裡卻在想著香凝。
已經五六年了,香凝還是冇傳來任何消息,連郭長櫻一同消失了。
‘下次花染再來信,我得問問她了...!
距離花染所說的秘境寶庫,僅剩五年多時間了。
還有那蘇家....袁成剛屢次找茬,仗著雷家的威風,竟是把蘇家給壓製住了,還真是逆天....
當然,這跟蘇長朔斷了一臂,加之要想法子煉製和培煉本命法寶有關。
正在周寧思索的功夫,遠處傳來一陣號角聲。
天邊,一隊披甲的黑色兵隊,浩浩蕩蕩的往小柳澤趕來。
在兵甲之後,是幾頭長著翅膀的黑馬,高大健壯,乃是二階妖獸黑翼戰駒,張家堡培育的妖獸。
周寧這些年與張家堡生意做的不小,他雖冇見過張真人和張磨少主,但互有過信件來往。
故此,他從島上飛起,拱手道:“張磨少主前來小柳澤,真是讓我蓬蓽生輝!”
藍藥師同樣飛到周寧身邊,她神識一動。
隻見陪同的煉氣小修之中,有一白衣男子,麵相約莫三十六七,模樣算是周正,帶著熟悉的頹喪之氣。
“喲,居然是傀儡師林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