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翠微湖之變,圍攻真人
兩個月後。
“不好了,藍藥師,我夫君為救我,服下七顆小爆元丹,與人大戰一場,經脈斷裂,昏過去了!”
一女修飛到島上,麵色驚慌。
“七顆小爆元丹,你當糖豆吃呢?”
藍藥師身為築基女大修,平日瑣事眾多,隻有閒暇時候,才出手幫人治療。
她幫著探查了傷勢,然後看向那長相妖豔的女修:“傷勢太重,若想徹底治好,估計要二十枚靈石,你有錢嗎?”
妖豔女修猶豫了一會,問:“治好了後,他還能畫符嗎?”
藍藥師瞧了她一眼,乾脆直白地說:“你是想問,他以後畫符籙,還能不能賺二十枚靈石是嗎?”
妖豔女修頓時放鬆了些警惕,讚同:“不得不說,你很敏銳。”
藍藥師:“不能。”
“那算了。”妖豔女修頓時臉色一斂,冷漠的撈起男修。
還禮貌的跟藍藥師道了一聲謝,踩著飛舟飛走了。
藍藥師臉上無悲無喜,身為醫師,她這些年見慣了人間百態,同情也罷,憤怒也罷,她終究是管不了的,也管不過來。
隻能稱之為,人皆有命。
她心中想到那夜所見的如同謫仙一般的身影,心中喃喃道:
“隻盼我不要成為這般人。”
丹房內。
周寧正在教賈聽晚煉製小爆元丹,準備把這門手藝交給她。
事實證明,哪怕是個笨人,煉了幾百上千次丹,還隻煉一種,總能熟能生巧。
周寧瞧著賈聽晚小法訣一掐,小手一拍,兩顆血紅丹藥從爐嘴裡噴出來。
賈聽晚喜得小腦袋都懵懵的,興奮道:“噫!師父我又成了!”
周寧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不禁有些發酸,他手把手教了幾百回,可謂是含辛茹苦。
終於,愚蠢的徒兒煉成小爆元丹,終於不用虧本了!
“好好好,乾得不錯!”周寧覺得他還是有名師之風的。
唯一的問題在於,賈聽晚煉丹過於公式化,目前隻會煉製小爆元丹。
不過,如此正好,隻要她能夠熟練,哪怕用陳國的手法,也能煉出四枚,以後借助周寧的渠道,一爐能賺半枚多靈石。
長年累月下來,是一筆不小的積累了。
不僅能養她自己,還能順帶把藍藥師一起給養了,這才是合格的徒兒。
周寧又傳授了她一番技藝,才道:“為師要去煉丹了,你莫要偷懶。”
“師父,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煉丹?”賈聽晚間,他們上陣師徒兵,豈不快哉?
“不能。”
周寧用的乃是魏地的煉丹技藝,一次成丹八顆,哪怕賈聽晚很忠誠,很蠢笨,周寧亦是不可暴露,這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好吧。”賈聽晚失望。
周寧傲然道:“為師未來將成為陳國第一煉丹師,豈能容你打攬?”
賈聽晚馬上崇拜地望著他:“那我以後還能做你最厲害的徒弟嗎?”
“得看你不努力了。”
留下這句話,周寧正想回彆院,他的神識,突然察覺到動靜,神情一變。
下一刻,周寧身形一閃,身影便掠至天空。
天際,一道流光速度飛快,甚至不比馬力全開的流素舟慢,短短時間,便飛至小柳澤。
來人是賈老頭。
他腳下踩的飛舟,乃是周寧當年從黎小妹手中討來的古舊風飛舟。
此舟內部無刻字,外觀與陳國的飛舟差彆不大,隻是比較高級一些,可以用靈石驅動。
周寧讓賈老頭潛藏起來,暗中盯著翠微湖,一旦有突破跡象出現,便立刻彙報於他。
如今,這一日,終於來了。
賈老頭平日的滑溜感,蕩然無存,他震驚喊道:“周丹師,翠微湖有異象發生,全是靈氣,周邊全是靈氣!”
周寧眉頭一皺,暗吐一口氣。
多年以來,他心中懸著的那顆大石,終於落了下來。
‘該來的總是要來,總是避不開的!’
‘幸好,我如今廣結人脈,加之修為提升至仙基中期,蘊養四枚真金符籙,哪怕結丹修士,我亦不畏懼!'
‘既然如此....
周寧身在天空,揮動陣旗,三才守陣的光罩籠住整座島嶼。
他拿起喇叭法器,宣道:“自今日起,小柳澤對外封閉,我周某之後,一心一意為青玄宗煉製丹藥!”
聲音在法器的擴大下,傳響二十裡,驚動路過的修士。
周寧遞給賈老頭一個儲物袋:“這些年辛苦你了,你持我令牌,將其中那份東西,送去張家堡吧。”
他又喊道:“晚兒,出來見見你爺爺!”
賈晚兒踩著法器飛出來,賈老頭一看,孫女居然都煉氣九層了,頓時覺得這些年的忙碌,實在太值得了。
周寧說了句:“晚兒已成煉丹師。”
賈老頭再次狂喜!
“爺爺,我父母還有弟弟在老家呢,你辦完事後,可要告訴他們,我現在有多出息!”煉丹師賈聽晚如是說道。
雖然已經九十歲了,但賈老頭依然乾勁滿滿,吃了些果子,便立刻出發張家堡。
周寧對外宣布閉關,嚴肅回歸煉丹生活。
他身在府邸之中,催動【流光劍影術】,將身形和氣息全部隱匿。
之後,他望向翠微湖的方向:“我如今的神識強度,已超過了尋常結丹初期,隻需小心謹慎,大概不會被發現。”
更何況,他還有兩張木道人的上古符籙。
“去看看吧,這些年冇回去了。”
時隔八年。
周寧再次踏入翠微湖,湖麵遼闊清澈,各個島嶼上的蘇家族人,皆是人去樓空。
包括最繁華的鹿呦島。
他隱匿身形,禦風而行,隻見附近百裡內的靈氣,如同被某種氣機引動,紛紛朝長山島方向彙聚。
而在長山島上空,雲彩失色,風雲隨動,天上出現一片十裡之大的靈氣漩渦,五顏六色的瑰麗靈氣,宛如漏鬥一般,倒灌入長山島。
長山島的中心,亮起一圈白濛濛的光罩,天上足足有數十名築基修士。
其中一個腳踩赤褐色飛蜥的綠袍身影,正是韓家老祖,韓慶榮。
多年前曾前來翠微湖,逼得蘇家承擔下木道人的黑鍋。
他此刻站在飛蜥之上,滿臉不可置信:“三階靈脈,蘇長朔那廝在突破結丹!”
“原來當年周寧說的是真的,蘇家真的藏有三階靈脈!”
“可恨啊!子越前去探查,竟被蒙蔽其中!”
韓慶榮望向另外一個身穿赤袍的身影:“段真人,我等難道眼睜睜看著他結丹嗎?”
段真人雖被稱為真人,但他們煉器段家,隻是假世家罷了!
人家給個麵子叫一聲真人,實則不論是壽命,實力,潛力,與真正的結丹修士相比,完全是天壤之彆。
“還能怎麼辦?這陣法打起來紋絲不動,哪怕是破禁符砸下去,都毫無反應!”段真人懊惱不已。
當年蘇雲錦來他們段家修行,如果他稍微使使勁,恐怕能結成親家,不至於後來起了貪念,與蘇家結下怨仇。
“隻能等趙家和楚家的真人前來,嘗試破陣,否則蘇長朔一旦結丹成功...”
韓真人不敢再說下去,依蘇家的行事風格,他們幾個假丹家族,將有傾覆之危!
於是,眾人隻能等待,觀望蘇長朔能否結丹成功。
長山島附近,彙聚的修士越來越多,不論是煉氣,還是築基修士,望著此番天地色變的場景,臉上都是茫然。
在身邊人的解釋下,他們明白是有人結丹之後,又變得嫉妒,還有渴望!
結丹大修啊!
元嬰不出,便是整個陳國的頂尖戰力。
一日後,靈氣漩渦逐漸轉化為了漫天霞光,從中傳來潮汐聲。
周寧從幾個假丹真人的臉色,能判斷出,蘇長朔恐怕是要結丹成功了。
就在這時,天際響徹聲音:“好一個蘇長朔,藏了這些年,竟膽敢圖謀結丹!”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長山島上空,那是一個身穿華麗錦袍的男子,頭頂玉冠,宛如世俗中的王侯。
此人雙手一拍,兩方閃爍著華彩的青銅小鼎瞬間漲大,長寬高足有二十多丈,鼎身一顫,發出浩瀚鐘聲,轟然落向長山島。
便見白色光罩猛地一顫,周圍的靈樹靈草,在狂躁靈力的宣泄下,頃刻間化成灰燼。
周圍的煉氣築基修士,麵色惶恐,紛紛閃避。
隱匿著身影的周寧,望見這一幕,亦是錯愕,法寶這般大的嗎?
而且一出手兩件法寶?
放在前世,估計有三個籃球場大了,照這個速度砸下,尋常的小山頭都能砸的粉碎吧?
周寧心中一驚:“我是否低估此界結丹修士了?”
‘不過看靈氣的凝實程度,比我仙基中期強不了太多?鑄玉真金符,應該能破開...
而且我還有火眼金睛....
‘無需慌張,優勢在我!’周寧心中鼓舞。
兩個青銅小鼎猛砸了十幾下,白濛濛的光罩不斷顫動,卻毫發無傷。
天上的霞光團不斷擴大,在某一刻,如同長鯨吸水,驟然歸入下方的長山島。
天地間恢複如常,太陽高懸,湖水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不複存在。
韓慶榮臉色慘白,趕緊道:“雙鼎真人,我先走一步...”
他踩著飛蜥欲想離開,卻聽雙鼎真人威嚴的聲音傳出:“你若現在走了,蘇長朔必滅你韓家,何不趁機誅殺此獠?”
韓慶榮麵色變幻,又看向段家段真人,以及葉家真人,他一時下不了決心。
突然,下方的長山島,亮起絢爛金光,竟是比天上天陽更加刺眼。
起初隻是光芒,隨後現出一輪圓弧,之後圓弧浮出,居然是一輪徐徐升起的金丹!
金丹之大,足有百米方圓!
相比之下,金丹之中,那一身白衣的中年道人,則顯得渺小無比了。
隻見他嘴角一動,一道霸氣的話語傳響天際:“殺我,你們也配!”
“狂妄!”雙鼎真人就欲施展雙鼎,砸向蘇長朔,卻見下方的陣法,猛然噴出光柱,朝他當頭襲來。
雙鼎真人身形一閃,瞬間挪出,光罩陣紋隨著變換,蘊含四象玄機,一道道光柱衝天而起,圍殺於他。
蘇長朔衣袍獵獵,大金丹驟然縮小,化作指尖大小。
蘇長朔臉孔狂妄,麵露譏諷,指尖一點:“死!”
璀璨無比的金丹,光芒爆閃,如同天上星辰,驟然射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星般金線。
韓慶榮麵色劇變,金丹!他居然用金丹攻擊!
該死!
金丹是凝結了一名結丹修士,所有法力的存在,亦是最本源的殺器。
周寧窺見這一幕,心中一動:“要不要趁機乾金丹?”
旋即,他放棄了,金丹速度太快,極難打中!
韓慶榮見得金丹襲來,連忙令飛蜥擋在麵前,再催動法器,就想進行布防,突然背後襲來銳利氣息,一道平靜的聲音響起。
“韓真人,十五年前,我便想領會領會你的本領了!”
韓慶榮驀然回頭,那是一個臉麵清臒的儒生,穿著洗的發白的衣袍,手中劍劃出一道月牙狀的劍光,悍然斬來。
赫然是蘇家的蘇遵道。
“你一個築基後期...”韓慶榮怒極反笑,反手拍出一掌。
然而,那劍光竟是淩厲至極,輕易割裂靈力大手,照著他脖頸斬來。
“不好!”韓慶榮退了半步。
蘇長朔的金丹,已然而至,“咚!”的悶響,射穿飛蜥的臂膀,帶著血氣,速度驟然一提。
韓慶榮體表靈光炸碎,眉間現出一粒空洞。
假丹真人,死!
蘇長朔踏出一步,嘴巴一張,璀璨金丹瞬息返回。
他一口吞入丹田,聲音豪邁,傳響幾十裡:“一粒金丹吞入腹,始知我命不由天!”
“我蘇長朔於翠微湖長山島結成金丹,自今日起,便稱'長湖真人,爾等可有異議?”
段家真人和葉家真人,望著殞命的韓慶榮,以及被陣法糾纏住的雙鼎真人。
他們麵色惶恐,生死當前,終於是低下了頭,恭敬道:
“我等拜見長湖真人!”
島嶼附近,數百名煉氣築基修士,紛紛俯首稱頌。
周寧躲在暗中,依舊冇被在場的結丹真人發現。
他臉色不虞:“狗日的,這蘇長朔,竟是這般狂妄之人!”
如果任由他猖狂下去,小柳澤亡矣!
周寧麵上厲色一顯,惡從膽邊生!
趁著眾修恭維之際,他在角落處,小心翼翼地吐出一枚‘鑄玉真金符”。
此符由最早的一枚三階靈玉所鑄,足足蘊養了八年!
這秘法符被掩蓋了光芒,且靈氣波動本就極微,加之周圍修士眾多,局勢混亂,各個手持法器,反倒幫著遮掩了金符的動靜。
然後,周寧無聲無息的遠離百丈之遠,心中默念:
“破!”
金符往前一飛,扯成了金弧,隻輕輕一閃,一瞬便閃至蘇長朔前方。
蘇長朔剛結成金丹,正是意氣風發,揚眉吐氣之時。
突然,他隻覺心中一驚,神識隱約捕捉到一道金線刮過來。
他剛突破到結丹,無法寶護身,倉促之間,隻來得及偏轉身形躲閃。
金弧的速度超乎他的想象!
然後,在場的數百名修士,清清楚楚看見,那位結丹大修,肩膀現出一道金線,之後,整條左臂齊根斷!
斷臂帶著淋漓血液,掉向下方的湖水。
蘇長朔徹骨發寒,他臉色劇變,又驚又怒,連聲呼喊:“是誰,是誰!”
“那位真人藏頭露尾?”
他放出所有神識,瘋狂掃描。
同時不敢停留,抓回斷臂,倉皇的躲入陣法之中。
周寧離得老遠了,窺見這一幕,他冷笑一聲:“在老子麵前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