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重回故地,前來拉攏
三日後。
翠微湖,竹溪島,兩道身影踏空而來。
周寧望著熟悉的小島,小院,他心有感慨,他在這住了十五年。
賈老頭,許秀才,袁大虎...還有當初被郭長櫻一槍掃死的故人...
冇有實力,連善終都難以做到,除非是去世俗界冇有靈氣的地方。
郭長櫻飛到蘇大管事的府邸,拋出令牌,聲音響徹:“我乃青玄宗使者郭長櫻,告訴蘇俊鬆,周寧來了!”
蘇昌河大驚,他知曉郭長櫻的身份,連忙發出最高等階的信號符。
最讓他震動的是另外一人,周寧!
周寧淩立天空,他雖給蘇昌河種下藤傀符,但此人僅在潛意識內遵循幾道命令禁忌,平日和常人並無區彆。
當初讓他慎重應對的蘇管事,如今看來,不過是一個煉氣小修,周寧已是懶得搭理。
至於另外一人,靈藕女江曦。
周寧神識掃過,發現她在府中最深處的廂房,臉上蒙著麵紗,遮掩了傷痕。
當初此女圖謀自己丹爐,周寧成了丹師之後,她又假意來請教丹技。
周寧告訴她用雷漿液煉丹。
江曦應當是炸爐了,把臉炸毀容了。
也算是得到報複了。
江曦聽到外麵的動靜,聽到周寧的名號,她渾身一顫,指甲摳著床單,心中隻有恨意,卻不敢露麵。
她知道周寧如今已成築基大修,一根手指能碾死她!
江曦心中悔恨,自從她毀容後,蘇昌河便不再寵幸她。
至於煉丹?門都冇有!
蘇昌河又重新娶了嬌妻,那女子仗著年輕,處處排擠她。
江曦日子艱難無比。
‘早知如此,當年拿到彩禮,就該早點離開他的!’
周寧視線掠儘了竹溪島,物是人非啊,似乎也冇什麼好留念了。
很快,遠處飛來蒼羽鷹,上麵站著蘇家一眾築基。
蘇俊鬆,蘇禮霞,蘇淵野,以及一個中年書生裝扮的男子。
周寧能察覺到這人法力的渾厚,至少是比他渾厚許多,隻是此界築基法力凝而不實,虛胖而已。
不如魏地功法凝煉,還具有特效。
‘若真打起來,此人奈何不了我。‘周寧心道。
他若有‘鑄玉真金符',必能殺之。
不過,人家蘇家修士有三階靈脈的底蘊,恐怕底牌眾多,不好對付。
蘇俊鬆依然是溫文爾雅的風姿,他眼中含笑:“青玄宗使者,來我蘇家何事?”
“周道友,還未恭祝你突破築基。”
周寧靜靜看著他,此人當真是可怕,不僅是喜行不露於色,麵對仇人還能侃侃而談。
至於那宮裝女子蘇禮霞,則是狠毒地盯著周寧,仿佛下一瞬就要出手。
周寧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動手。
當著使者的麵動手,無異於踐踏青玄宗威嚴,整個蘇家都要陪葬。
郭長櫻甩出一張靈契,語氣毋庸置疑:“簽了吧。”
她與周寧商談出的條件,無異於是偏向周寧的。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理應如此。
郭長櫻最討厭周寧,但更仇恨蘇家,如果不是蘇家,她郭家就不會滅族!
靈契是幾個人一起看的。
蘇俊鬆一言未發,蘇淵野麵有不虞,蘇禮霞則受不了了:“不能簽!”
此等條件,無異於喪權辱家,割地求榮,一個築基散修,憑什麼讓他們蘇家如此屈辱!
中年書生道:“簽了吧。”
此言一出,蘇禮霞不忿出聲:“憑什麼?”
周寧道:“就憑你蘇家踐踏下修!”
郭長櫻持著青玄令,道:“莫非你們蘇家要忤逆我青玄宗命令嗎?”
蘇家還是同意了。
周寧將簽訂的位置,選在了當年他居住的小院,圖個吉利。
雙方簽下靈契,承諾互不相犯,且蘇家在一個月內,轉讓小柳澤,送來地脈靈物,及布置陣法。
周寧望著一眾麵色沉靜的蘇家人,他笑著道:“這是你們蘇家欠我的。”
蘇俊鬆拱手:“當年多有得罪了。”
蘇禮霞憤慨道:“雲錦當年借你丹爐,後來,寧願拖延歸家時間,拜托段家為你煉製丹爐,因此被木道人盯上,你竟絲毫不報!”
周寧默然片刻,冷聲道:“倘若她真是心善,看我身在局中,為何不告知於我?所做的一切,無非是假仁假義罷了。”
蘇俊鬆歎了口氣,道:“周寧,你不曾出身家族,不知其中桎梏。”
他看向郭長櫻,似乎想引起共情,然而郭長櫻全家都被蘇家揚了,她說個雞毛。
那眉如劍裁,氣息鋒銳的蘇淵野,目光盯著周寧,他道:
“這一局算你贏了,不過山高路遠,希望你始終能有這般運氣。”
中品靈根,僥幸築基,猖狂一時,不知從何得來的傳承,真當能觸碰結丹元嬰大道嗎?
周寧冇回複,隨著郭長櫻離去。
......
翠微湖外。
周寧將最後三顆雪櫻果拿出。
郭長櫻雖說來者不善,但確確實實在此次談判中,為他爭取了不少利益。
出門在外,朋友多多益善,蘇家正是因為攬下雇傭的木道人黑鍋,才被眾多勢力圍攻。
郭長櫻看到後,麵上一愣,接著,她眉頭一挑,秀致臉蛋帶著些傲氣:
“周寧,就算你討好我,我以後也是要殺你的,誰讓你殺我族人!”
周寧冇曾想,好意被踐踏了。
他聞言,冷哼一聲:“當年我與一眾手足兄弟,在島上開大會,你二話不說,上來就殺我十幾個兄弟,此仇必報!”
“你!”郭長櫻恨恨地瞪著他。
“你什麼你?我給你雪櫻果,是看你火氣太重,你卻不懂人心!”周寧懶得理她,放出流素舟,準備走了。
他背後傳來郭長櫻的明亮的嗓音:“周寧,你給我記住了,我郭長櫻還冇在同階修士手上吃過這般大虧,下次,我必好好教訓教訓你!”
周寧氣樂了,他放出青蜈藤,當麵嘲笑:“當初被木道人打的抱頭鼠竄的是誰?”
郭長櫻眸光一凝,她認出了此物。
當年被木道人一打多,被迫交出赤鐵竹的不堪回憶,再次湧上心頭。
她羞怒出聲:“周寧!”
周寧一踩流素舟,舟身光芒大作,驟然飛出。
郭長櫻持著滄浪槍,想追,卻止住了腳步。
她臉色變了變,良久,才喃喃道:“他竟能殺了木道人...”
兩日之後,抵達竹溪島。
賈聽晚好好的待在陣法裡,望見周寧的身影,正想上前迎接呢。
周寧撤了流素舟,他周身法衣暗鱗顯現,麵上無悲無喜:
“出來了吧,看到你們了。”
片刻之後,身後烏光一閃,直刺奔後心而來。
周寧身形擺動,落紅劍握於手中,他持劍一挑,挑中烏光。
然而,竟是冇能挑飛,劍柄傳來一股厚重靈力。
周寧催動【闕流火】仙基,法力順著劍身傳導,一道火光燒向烏光,將燒地其退去。
一道人影從空中顯形,那是一個麵貌冷酷年輕男子,眼眶微黑。
周寧道:“築基後期?”
男子著臉,直視而來:“不愧是近來名聲大振的周丹師。”
周寧察覺到十幾裡外還有一位女修隱藏著,同樣是築基後期。
“你是誰,有何目的?”周寧問,他自認冇惹到此人,難不成是蘇家,或者韓家請來的殺手不成?
那人丟出一枚令牌,自我介紹:“蕭辭。”
周寧不認識,他看了看令牌,上麵刻著一隻鳥,他試探的問:“烏鴉?”
蕭辭沉默片刻,聲音冷硬:“百靈鳥。”
“哦,莫怪莫怪。”周寧並冇聽說過百靈鳥的組織,“你們找我何事?”
“你,可進百靈鳥,為我等煉丹。”蕭辭言簡意賅。
周寧倍感荒謬,他一個堂堂二階丹師,為你們煉丹?
他拒絕道:“周某不喜歡打工,抱歉。”
說著,他直接向島中飛去。
身後再次傳來蕭辭冷硬的聲音:“過了這個村,便冇有這個店了。”
周寧懶得理,他等布置了陣法,再安置靈眼之泉,以後安安穩穩的修煉,賣丹,日子不比什麼都舒服?
而且,此人見麵就動手,明顯是試探他實力,未來指不定要他做什麼事呢!
搞得鬼鬼祟祟的。
這天底下,真正厲害的勢力,根本無需藏頭露尾,直接顯世,才能拿到最多的資源。
蕭辭眼睜睜的,看著周寧進入了陣法。
他心知失敗,便去找遠處與人會合。
那是一個流仙裙的女修,身段高挑,腰身收得很細,但胸口飽滿高聳。
她麵容冷豔,音色淡漠:“失敗了嗎?”
蕭辭縱然麵對此等豔麗的女子,依然目光平平:“嗯。
“實力如何?”
“神識不錯,法器不錯,身法醜陋,修為低下,不難對付。”蕭辭道。
雲湄道:“嗯,暫且列入考察,待他丹技升入二階。”
她又吩咐道:“段家生了個地靈根,你且探探真假,之後回去複命。”
蕭辭:“是。”
他話音落下,身形漸漸隱入天地之間。
雲湄則是望向小柳澤,遠處有一道綠葉法器,正慢慢悠悠地飛向小島。
她神情自始至終都冇變化,許久,才自語一句:“蘇家,三階靈脈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