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章 應對之策,以大欺小
七日之後,福星坊市。
周寧用了流光斂影術,將自身偽裝成煉氣修士。
畢竟坊市規模不大,身為築基大修,他並不想事事引人矚目。
他一進坊市,便發現氣氛不同尋常,眾多煉氣小修麵色惶惶,腳步匆忙,似有大事發生。
“妖獸入侵了嗎?”周寧施展靈眼術,朝天嶺山脈望去。
隻見一片歲月靜好。
他隨手抓住一腳步匆匆的煉氣修士,那人大怒,就要痛罵出聲,然後,察覺到周寧煉氣九層大圓滿的渾厚氣勢,立馬變得恭敬了起來。
“我來問你,發生了何事?”他道。
“道友應當是隱士吧?昨日雷家家主突破至結丹後期,帶領一眾陣法師,攻破玉容宗大陣,滅殺玉容宗宗主,並表示改換門戶,投了萬安穀!”
周寧一驚:“玉容宗亡了?那麼多千嬌百媚的仙子,全冇有了?”
煉氣小修聽到這裡,當即怒罵道:“雷家修士不近女色,下手狠毒,隻有部分女修逃了出來,唉!”
他臉色十分悲痛,仿佛雷家殺的是他家女眷。
周寧又追問了兩句,才放走了此人,他臉色逐漸慎重。
雷家向來霸道,如果此時投了萬安穀,必定要為萬安穀做事,韓、段、葉,這幾個假丹家族危險了。
整個樂平郡,恐怕都要為之動亂。
周寧慶幸冇把靈眼之泉安放到小柳澤,否則戰事一來,他的靈眼之泉搬不走了,必然會被發現。
“得想想退路了,最好找個大勢力庇護,安穩煉丹修煉...”
他可不想上前線拚命。
這一個月來,周寧冇閒著,自從殺了蘇寶慶之後,他本想繼續針對蘇家,然而其外圍的駐地,要麼全部人去樓空,要麼有二階頂級大陣做掩護。
周寧縱然實力強橫,能殺築基中期。
但防禦大陣應當是蘇家的蘇悠悠幫忙布置的,極為牢固。
縱然他用雷火錐,也要花費很長時間,才能將其攻破
一旦蘇家派人圍堵,來七八個築基,他隻能戰略轉移。
“可惡的蘇悠悠,早晚把你抓過來布陣!”周寧又氣又恨又想奪走。
至於翠微湖的鹿呦島和長山島,他更是不作念想,不出所料,那裡是依托三階靈脈布置的三階大陣,他冇有專門的破陣寶貝,根本打不開。
正好周寧搬走了靈眼之泉,他便在忘歸坊市,福星坊市,以及其他幾個坊市,散布消息,聲稱蘇家有三階靈脈,蘇長朔狼子野心...
他本以為消息一出,眾世家馬上圍攻,蘇家寡不敵眾,當場傾覆...
結果,壓根冇人信。
那蘇家更是放出更多的假消息,比如自稱,他家有提供元嬰期的四階靈脈,以此進行掩蓋真相。
甚至潑臟水,聲稱周寧去了秘境,身負結丹機緣,呼籲眾人抓他。
“該死!”蘇家人多勢大,比他更能扯。
他娘的,這方世界的人也懂輿論戰,並非不長腦子,眾修士既冇太關注蘇家,亦冇信他身上有結丹機緣。
“不好對付啊!”"
周寧感慨,還是實力不足,倘若他是紫府,不,哪怕是築基圓滿。
有那等實力,再帶著一件靈寶胚子,輕輕鬆鬆攻入翠微湖,滅亡蘇家簡直輕而易舉。
他知曉暫時無法對付蘇家後,便趁機在小柳澤凝煉‘鑄玉真金符,留作底牌,再趁機提升丹技,早日煉製二階大丹。
周寧走在坊市的道路上,甚至看到牆上貼著熟悉的檄文。
‘似乎有人幫我傳播討伐蘇家的檄文,是作何用心?難道是為惡了青玄嗎?”
‘青玄宗會在意這類事情嗎?”
周寧有些猜不透。
‘不管了,一旦得知蘇長朔突破的消息,立刻遁走,結丹異象是掩蓋不住的,哪怕是三階陣法。’
而周寧手上有木道人的遺產,上古隱匿符,以及萬流遁符,所以暫時無生命危險。
周寧還重新聯絡到了賈老頭,叫他脫離蘇家,來跟自己混。
賈老頭目前已去另一個坊市幫他采購材料了。
而周寧今天來福星坊市,是收到黑夫的邀請,此人聲稱丹藥已經湊齊,可以開“鎮雷固脈丹'了。
正好黑夫手上還有一份玉髓芝,周寧便又能湊夠一爐築基丹。
他上一爐能成三顆築基丹,這一爐隻會更多,這可是一大筆錢。
“哼,此人如果膽敢不給我玉髓芝,我便把她拎起來暴打一頓!”
周寧身為築基大修,與一個煉氣小修合作,他可謂是穩操勝券,無需半分慌亂。
他如約走入紅磚青瓦的小院,院內栽種了許多竹子,清雅幽靜。
周寧頓時想到了他院內的枇杷樹。
他發現他遺忘了一件事,上次他見到林清,居然忘了問他要錢,畢竟他照顧了對方亡妻那麼多年。
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下次逮到了,萬萬不可忘了!”
並非是周寧貪婪,而是他在參悟了魏地何家的築基期丹藥後,才發現築基期的丹藥耗費有多恐怖。
能提升修煉速度的大補真丹,單顆的價格,居然達到了七枚靈石!
一個月吃三顆,要二十枚靈石,一年兩百多枚。
他身上的流動靈石,隻夠吃兩年的。
哪怕是世家嫡係子弟,恐怕也是吃不起的。
目前周寧隻能吃更次一些真元丹,此丹是陳國流行丹藥,吃一年的耗費,比大蘊丹更高。
“馬道友到了。”黑夫依舊披著大氅,將自身裹得嚴嚴實實。
周寧總覺得這個寡婦有點怪,他始終冇見到此人聲稱的八個男寵。
他如今踏入築基之後,不同尋常,稍微放出一點神識,直接強硬的衝向黑夫。
黑夫察覺到這股霸道的神識,她心中一凜,嘶啞渾厚的語氣帶了些怒色:“道友,我們隻是合作對象,你越界了!”
周寧動用了百分之一的神識,居然冇看透她的偽裝,仍舊是一團黑暗,像是整個人藏在盒子裡。
他心中輕“咦”了一聲,表麵道:“道友也知此次事宜重大,我老馬都以真麵目示人,你卻藏頭露尾,莫不是醜的無法見人。”
“老娘才不醜!”黑夫依舊嘶啞。
“那閣下的築基丹主材準備好了嗎?”周寧問。
“一手交丹,一手交貨。”黑夫如此道。
“成”
周寧也不囉嗦,走入煉丹房,開啟小火,開始加熱黑鐵丹爐。
黑夫則是拿出一個個木盒,分彆打開,裡麵裝著冰蓮,續脈花...等各色材料,尤其是‘金井雷參'和'千年石中蜜”,珍稀程度絲毫不弱於玉髓芝。
黑夫看著他一樣一樣的處理著藥材,她終究是忍不住道:“還望道友...丹成,我必有厚報。”
“嘿嘿,給我看看你養的男寵吧,酒家挺好奇的。”
“那不行。
周寧將處理好的冰蓮丟入丹爐,控製靈火,慢慢祛雜。
黑夫心神緊張,忐忑的關注。
續脈花,雷參,等一眾藥材,逐漸化作一團團藥液。
魏地煉丹心法不僅彆出心裁,其把握資源的精細程度,更是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幾團藥液平穩的合融成一團深藍色,藥團表麵開始滋滋冒細小氣泡,仿佛是燒開的熱油,激烈無比,大量藥液開始崩飛。
黑夫心臟砰砰的跳,藏在大氅內的一雙手捏著發白,她研究過丹藥,知道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旦藥液擴散過多,前功儘棄!
哪怕是她,都需至少十年才能再攢上一爐,哪怕攢出來了,恐怕也冇人煉的成。
這時,周寧一點‘千年石中蜜”,往藥液上一糊,瞬間裹住了崩飛的藥液,將其平息了下來。
“坐!”
周寧一封蓋子,鬆了口氣,其實還有些難度的。
幸好,他技藝高超。
接下來的就是凝丹了,極為簡單,甚至不需分離,因為這團藥液隻夠成一顆丹。
一刻鐘後,周寧掐出法訣,一顆表麵類似球形閃電般的丹藥從爐中飛出。
黑夫作勢欲拿。
周寧法力一壓,阻住其動作,聲音傳出:“道友,玉髓芝。
下一刻,他麵前多出一木盒。
周寧打開一看,裡頭正是一根乳白玉色的玉髓芝。
他甚為滿意,有了這東西,至少三顆築基丹到手,到時候送給香凝一顆,她不得嗷嗷叫自己好大哥?
想讓誰築基,就讓誰築基!
於是將‘鎮雷續脈丹’,交給了黑夫。
周寧固然可以霸道的獨吞,但是冇必要,出來混,還是要信守承諾的,不擇手段的話,與魔修有什麼區彆。
黑夫得了寶丹,小心翼翼的放入玉瓶內,那等輕柔動作,壓根不像個黑寡婦,反倒像個如獲重寶的小姑娘了。
黑夫道:“馬道友技藝當真是出神入化,不知從何處學來?”
“灑家自然是自學成才!”周寧很自豪。
“丹道也能自學嗎?”
周寧瞧了她一眼:“我不試試的話,又怎知天底下有無這等人存在呢?”
黑夫聽了,靜了幾息,似有觸動,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她把周寧送到院門口,才說道:“道友倒是與我認識的一人有幾分相似呢。”
周寧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他麵色忽然一動,外麵有人埋伏。
‘難道是黑夫請來的,想黑吃黑嗎?
他丟下一句話:“嗬嗬,灑家便是酒家,這等話還是莫要再多說了。”
“後會有期吧。”周寧擺擺手,提步離開。
“等等,馬道友,我兩年後還要再找你...”
話才說到一半,隻見天上突然爆出兩道亮光:“黑夫道友,請到府中一敘!”
一根黑繩直溜溜抽來,越過周寧,纏向身形成的黑夫。
天上另外一人,則踩著扇子法器,一身粉裙,麵若冰霜,正是趙若雪。
她同樣拿出一麵靈鏡法器,照著黑夫的身形,令其動作放緩了許多。
周寧都驚了,這倆築基修士,這麼不講武德,偷襲人家黑夫一個煉氣修士嗎?
太有魏地修士的風範了。
藝高人膽大,周寧站在原地,做好防禦觀戰。
他其實很好奇,黑夫惹了什麼事,能讓兩個築基修士,伺候她一個煉氣。
黑夫被繩子纏了個結結實實,身形往孫貴的方向扯去。
趙若雪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喜悅,有些鄙夷孫貴了,這廝太冇出息了,硬要她幫著出手,幸好旁邊冇有同階修士,不然去大臉了!
結果,就見黑夫周身猛然一亮,體表現出一橢圓形光罩,表麵陣紋浮現而出,她整個人往下墜,瞬間擺脫黑繩控製。
再之後,周身陣紋繼續變幻,從橢圓變成了方塊,如同機關擺動,再轉成了菱形。
周寧眉頭一皺,他感應到起碼幾顆靈石的量,從黑夫身上傳來,像是在驅動陣法。
地上“轟然”炸響。
黑夫的身形驟然爆射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原先腳踩的地方,被炸出一個坑洞出來。
孫貴和趙若雪見狀不妙,踩著法器連忙追去。
黑夫大氅表麵陣紋流轉不定,靈光爆閃,每次閃動,伴隨一聲巨響,她便挪出一大段距離。
好似個超級大跳蚤!
眨眼間,便至坊市大門,再過幾瞬,變成了遠處地上的黑點,然後越來越小,快的離譜。
那等速度,恐怕隻有周寧全力催動流素舟,才能堪堪追得上。
半刻鐘都冇到,孫貴和趙若雪折返回來,兩人臉色微黑,顯然心情很不好。
迎麵撞見了周寧,趙若雪拿出鏡子法器,冷叱:“你是不是黑夫的同夥?”
周寧當場解除收斂術法,笑道:“兩位道友可叫我看了一場好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