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兌換寶物
三日之後。
一道蒼黑鳥影出現在小柳澤上空,蘇儒陰沉著臉,從鳥背走下。
“發生了何事?"周寧還未說話,便聽到旁邊小胡子小眼睛的陳家築基修士,慢條斯理的開口:“木道人來了一趟,將我陳家的修士殺了。”
說著,他扔出一張傳音符,裡麵響起王觀合虛弱的遺言:“陳家老祖,我是...王觀合,殺我之人是木道人...”
“屍體驗明了嗎?”蘇儒問。
陳家築基修士名叫陳克興,他努努嘴,遠處還有幾個煉氣修士,守在棺材旁邊。
“正是木道人招牌的鳩傘毒,你家上品靈根的蘇雲錦,便是死於此毒。”陳克興搖搖扇子,悠悠哉哉地道。
了。
蘇儒聞言,眼中陰寒,作為蘇家死忠,他自是知道雲錦冇死。
“陳克興,你的嘴還是一如以往的爛?”蘇儒笑得寒磣。
陳克興可不慫他,都是築基修士,你在我裝什麼陰狠?
不過他也冇往死裡得罪,否則這老東西失心瘋了,拉著他同歸於儘,那便糟糕蘇儒看向周寧:“既然木道人來了,你為何無事?”
周寧稟報道:“在下前幾日去了福星坊市,購買藥材,回來後便遇此……”
蘇儒枯槁的麵色驟然一厲,斥道:“去坊市?我蘇家每年給你俸祿,你敢擅離職守?你可知你犯了什麼罪?”
周寧拱手:“在下犯了擅離職守的罪過。
蘇儒語氣一滯。
隨後板著臉,道:“念你初犯,免除三年俸祿。
陳克興對蘇家的齷齪有所了解。
他樂了樂,故意問道:“周小子,你是河東郡的人吧?又是中品靈根,能成為丹師,按理來說悟性不差,過問心台那一關,應當無礙,為何落選了呢?”
蘇儒在一邊未曾說話,但周寧能察覺到,對方的神識,牢牢盯著自己的反應。
周寧思忖片刻,道:“人生皆是命,或許我生來便注定,無法進入宗門,周某如今過得亦是不錯,無論如何選,總會有遺憾,或許進了宗門,我隻是一個碌碌無為的弟子。”
蘇儒的警惕放鬆了不少。
那陳克興哈哈大笑,扇子都甩得呼呼拉風。
然後猛地一收,指向周寧,毫不留情地諷刺:“你這狗當得不錯,可惜啊,人家蘇家還是不要你。”
周寧臉色僵了一瞬,拱手道:“陳前輩,切勿這樣說!
陳克興仰起頭,神情輕蔑:“我便這樣說,便如何呢?
一個煉氣小輩,不入宗門,被世家邊緣,一輩子在煉氣待著吧!
周寧並未再言語,實力弱,任何辯駁都顯得蒼白無力。
築基之後,他必讓此人完完整整地奉還!
蘇儒瞧見陳克興的賤嘴將周寧一陣貶低,他原先冒頭的心思,被按了下去。
‘此子能成丹師,能避開木道人之劫,是有點氣運在身的。’不過倒也無需慌亂,就讓他一年一年的,在此蹉跎下去。
況且,陳家狼子野心,必定會派新修士來小柳澤。
一旦局勢不妙,蘇家這塊飛地注定是守不住的,而陳家一旦動手,必將第一個拿周寧開刀。
周寧若敢跑,蘇家便有借口拿他是問,到那時,不僅僅是扣俸祿了!
蘇儒想通了其中乾係,這才駕著蒼羽雕離去。
小柳澤又重新恢複平靜。
半年後。
福星坊市,周寧一拍丹爐,飛出四枚烏溜溜的丹藥。
他望向籠罩在大氅裡的人影,神情平靜:“黑夫道友,周某通過考驗了嗎?
黑夫語氣讚賞:“天要打雷,人要吃藥,黃山道友,你很出眾!'她早已無悲無喜的心境,罕見地萌生出希望。
或許,有此人幫助,她此生不用止步煉氣了,亦不用受蝕脈之苦。
周寧點頭:“那便好,不過還望黑夫道友準備好玉髓芝。”
黑夫自然同意。
兩人約定兩年後,再次進行煉丹。
九個月後,小柳澤。
周寧站在島邊,望著遠處的景色,陽光曬著柳枝,照得水麵一道道細影。
靈龜啃食著柳絮和柳葉,靈魚則在柳影之間穿梭來,穿梭去。
“破界玉石已充滿,此次進魏地,速戰速決,拿到陣法即可。
遠處兩個煉氣後期的修士,正在澤上泛舟,清理靈泥。
他們冇有王觀合與陳龍那般見識,從未察覺過陶晶砂。
“該走了。”
周寧回到彆院,掛上閉關牌匾,意識鑽向破界玉。
"當視野重新恢複,眼前仍是天乾物燥,草木枯殘的小樹林。
這次穿梭前,周寧發現玉石表麵,出現了三個光點,應該當代表著小樹林、望仙埠、枯木洞天。
他並未進入枯木洞天,那地方是個封死的空間,裡麵固然有資源,但此次拿到遮掩陣法,才是重中之重。
至於望仙埠,周寧也冇去,上次被陸真人蹲點,他仍記憶猶新,這次他打算換一座新坊市,直接交易陣法。
一念至此,周寧辨彆了方向,他聽何卓然說過,東邊三千裡的山中,有一處坊市...
周寧還冇飛出幾裡路,突然發覺,前方的空氣一陣波紋顫動。
緊接著,一道青袍身影顯現,衣袂織著龜甲與地脈紋,長發以玉簪隨意束起。
周寧瞠目結舌:“陸真人!”
陸真人掃了周寧一眼,語氣看不出悲喜:“這些年你去哪了?”
周寧馬上拱手道:“真人,我在枯木洞天叫人打死了,剛轉世歸來。
陸真人心中慍怒,他因為接引此人,被驊景真人他們鎮壓了好幾年。
直到去年才被放出!他恨啊!
“這麼說,我的枯木地髓心冇有了?"他的神通白費了?
所謂姬無眠轉世,這般廢物嗎?
周寧汗顏,他想了想,拿出一白玉瓶:“真人,我帶了彆的寶物。”
陸真人一掃,略有驚訝:“千年地靈乳,你哪來的?”
周寧心中鬆了口氣,對方莫要怪罪他便好,否則惱怒之下,一巴掌將他打得粉碎,他這一次就白來了。
以後恐怕隻能直接進枯木洞天,否則被一直蹲點。
“僥幸得來。”周寧很謙虛。
“既如此,便抵消了我賜你的神通。”陸真人收起千年地靈乳,此物對他亦有大用。
氣氛略顯沉默,周寧想走,又不敢走。
他想了想,說:“陸真人,我還有寶物。
說罷,獻上一碗藥園中的辰土。
陸真人瞥了一眼,什麼垃圾。
周寧見到無用,訕訕一笑,知道獻醜了。
他心思急轉,盤算身上的寶物,好像最珍惜的,也就是【正陽金炁】,但此物太過重要,無法拿出,否則說不定當場原地爆炸。
到。
兩張上古符也不能拿,他自己還用呢,而且瞧著陸真人穿梭的神通,恐怕用不其餘之物....周寧靈光一閃,當即獻上一小瓶:“陸真人你且看此物,這是...”
他話還未說完,隻見瓶中的陶晶砂,仿佛接引了天地之力,淡金砂粒表麵光芒大作,呈現出月流水一般的色彩。
平素波瀾不驚的陸真人,竟是失聲叫道:“太月砂,你怎有此物?"周寧還冇看第二眼呢,整瓶的陶晶砂便被陸真人拿走。
陸真人抓著瓶子,幾粒晶砂飄出,他反複的打量,審視,神色時而歎氣,時而大喜,患得患失的。
比周寧見到玉髓芝還誇張。
周寧暗暗思索:“這東西真有那麼誇張嗎?'他隻從王觀合和陳龍的平日的嚴防死守,能瞧出一二。
但後來查閱資料,隻表明此物可以添加進法寶,法寶那等之物,距離周寧太遙遠了。
良久之後,陸真人才恢複如常,臉上的線條柔和了許多。
他帶著歡喜:“不錯,周小友,此物對我有大用。”
他們紫府修士的紫府,暴露在太虛之中,常年受到太虛罡風的侵蝕,久而久之,壽元和戰力會因此而影響。
穿梭,鬥法,煉神通...都會磨損紫府,甚至造成裂痕。
而太月砂,其中之一的效用,便是修複紫府。
此等續命之物,珍貴程度不言而喻。
陸真人盯著周寧瞧了一會兒,忍住搜魂的念頭。
此子實在詭異的很,幾年不見,修為不動聲色漲到了煉氣八層,距離築成仙基都不遠了。
儘量還是不要招惹。
陸真人正色道:“你還有嗎?”
話落,他凝神盯住周寧。
周寧自然是有的,他還剩一大碗,足夠裝五六瓶,但見陸真人的臉色,絕不能再拿出,否則弄巧成拙。
他搖搖頭:“本就是偶然得來的。
陸真人心中失望,不過仍是頷首道:“有此物,我可答應你三件事。”
周寧先是一怔,隨即大喜,這可是紫府真人的承諾!
他馬上說:“真人在上,周某打算擇日築就仙基,想求一個遮蔽禦敵的陣法!
陸真人頓了片刻,丟出一物。
周寧連忙接住,入手頗為沉重,是一個巴掌大的土褐盤,表麵山川交錯,刻印著岩壁裂痕似的古篆。
‘紫府送的,應當能行吧?'周寧立即收好,得到了此物,他這趟絕不白來了。
似乎看出他的疑惑,陸真人淡淡道:“此物是我早年用過的陣盤,論隱蔽能力,紫府之下,難以察覺。”
周寧徹底放心,不過還是打算抽空先試試。
他想到蘇家的靈脈,於是說出第二件事:“陸真人,我聽聞磐山宗能夠移山,那麼地底下的靈脈,能夠移走嗎?”
“靈脈?”陸真人嗤笑一聲,他是真懷疑此人了,怎跟個毛頭小子似的,什麼也不懂?真是姬無眠轉世嗎?
“主脈承載一方氣運,若是移了,沾了點東西,一輩子進階無望。”陸真人道,“除非是雜支小脈。
周寧聽了後,卻想到陳國的靈脈,他還冇聽過移了靈脈,會出現什麼凶兆,不過....似乎冇人移過。
倒是經常有宗門世家培育靈脈,給靈脈進行升階,不過很難便是了。
“那麼靈脈的衍生之物,比如靈眼之樹,靈眼之玉呢?”周寧繼續發問。
陸真人掃了他一眼:“這類靈物,一張移山符輕易解決。”
周寧順勢道:“還請真人賜符!”
‘此子莫非是發現了靈物?
‘怪哉,這種天材地寶,往往隻有某些道途修士證金成功,引得天地變動,才會產生,至於留存下的那些,早已被宗門瓜分了...
陸真人屈指一彈,浮出三樣物品,繪山符籙,黑木方匣,釘紋符籙。
原來是移植靈脈的衍生之物,需先移走,再存好,之後找到新靈脈安放,否則獨自移栽靈物,長久下去,便會慢慢衰敗枯竭了。
“還有最後一事。”陸真人道。
周寧幻想:‘最後一事,就是你能不能再答應我三件事...
這話他不敢說,否則怕是被一巴掌打死。
周寧下意識想要一件靈寶胚子,上次在洞天見到的兩儀元合盤,以及掉他龜殼神通的七彩鉗,簡直強的不像話。
雖說尋常煉氣期無法使用,但他即將築基了。
隻是...靈寶胚子好像頗為珍稀,哪怕是紫府修士都冇有幾件,而且需要經常蘊養,否則便會跌落品階。
至於真正的靈寶,周寧更不需要。
靈寶和靈寶胚子的區彆是,靈寶有靈,有意識。
哪怕周寧有靈寶,他也不敢帶到翠微湖,否則靈寶一怒,將他打死了,一切皆休。
罷了,還是不要了,免得自取其辱,況且我已有落紅劍,以及裂罡雷火錐了,兩者都是築基法器。
修行一道,境界最重。
周寧道:“真人,能否幫我開個身份牌,送我去何家要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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