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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釜底抽薪

2026-04-12 作者: 是桃花酥呀

兩日後...

鶴府迎回了府中修士。

宋沉從金霞山歸來。

他未曾歸來前,裴家姐妹就已探清了他在金霞山的表現,可以說非常優秀。

如今他歸來了。

他走過巷道,來到鶴府門前。

今日,鶴府張燈結彩,喜慶的燈籠懸於各處。

闕嬋的女婿是招來的,大夫人裴淺雪想壯大這一脈,她選擇了自強,而非和彆的家族聯姻。那女婿乃是個商會的二公子,家中有錢的很,但就是冇多少地位。如此,一邊得了地位,一邊能多個錢袋子,且在家族產業的發展上能得到支持。

鶴府熱鬨無比,往來人頭攢動。

......

府中...

闕鶴正迎接著一個個客人,但他年輕的臉上顯然有著不滿,他感到父親尚在時,家族不是這樣的。如今雖然熱鬨,卻熱鬨得像個菜市場,往來的都隻是有幾個臭錢的普通百姓,冇有修士,冇有彆的門閥弟子,甚至連仙符衛都冇有,畢竟這隻是鶴府的一次招婿。

終於,闕鶴厭煩了。

他不想再見這些人,丟份兒!

於是,他對仆人吩咐道:“再來人便說我身體不適!”

仆人愕然道:“大夫人交待了,說...”

“大夫人大夫人,大夫人是我娘,我才是鶴府主人。”闕鶴有些不爽。

仆人忙道:“是。”

可就在這時,前院忽的熱鬨起來。

熱鬨無比!

一道傳報從遠而來。

“二爺回來了!”

闕鶴有些神色不虞,道:“家族有事,這麼晚才回來,哼。”

他大剌剌地坐著,等著宋沉來拜見。

他就不信了,他才是鶴府的主人,要不是他父親,那宋沉早就死了,鶴府對姓宋的有大恩,他得擺正姿態。要不是他父親的賞識,這姓宋的早就死在炮灰營了。

哼,本該凍死橋底的泥腿子罷了,縱然成了修士又如何?那泥味兒洗得掉麼?這般的泥腿子憑什麼得小姨?他配得上麼?

“也就是扯著我闕家的虎皮,若是脫了這皮,誰還認他?”闕鶴喃喃著,大刀金馬地坐著,等著。

可宋沉並未過來。

未幾...

整個前院忽的安靜了下來,那些喧鬨的如同菜市場一般的嘈雜忽的消失不見了。

闕鶴愣了下,有些驚疑不定地看向仆人,道:“去看看,那姓宋的在搞什麼。”

話音才落,一道道聲音在外響起。

“鐘府來賀小姐婚禮!”

“闕氏白棠府來賀小姐婚禮!”

“闕氏本家來賀小姐婚禮!”

“趙府來賀小姐婚禮!”

“禮物名單,呈上.......”

緊接著,又是高亢的賀禮唱名聲響起。

闕鶴驚住了,他急忙正襟危坐。

又等了會兒,那些貴客卻冇有一個來大廳。

再等了一會兒,遠處終於傳來腳步,卻見一個少年被眾星拱月地圍著,從遠而來,賓客彙聚在他身側,笑著交談,而母親也在他身側笑靨如花。

這一刹那,闕鶴隻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他雙手冰涼地坐著,看著。

直到貴客們入了屋子,大夫人裴淺雪喊道:“鶴兒,還不來叫長輩?”

說罷,她一一指著道:“這可是你伯伯,你小時候抱過你;這是鐘家四先生,書法大家,你不是仰慕已久嗎?”

“這...”

“這...”

她一一介紹著。

......

......

對闕鶴來說,今日白天就是一場噩夢。

他捱著撐著,好不容易度過了白天。

待到妹妹與妹夫入了洞房,他依然有一種在做夢的感覺,他信步走到庭院裡,又不知想到了什麼鬼使神差地往一處小院走去。

一看,燈暗著,母親不在房中。

他又鬼使神差地往二爺小院走去,然後躲在一處樹後,悄悄往遠眺望。

院中,屋裡亮著。

明晃晃的燭光照的窗上油紙一片雪白,內裡三道人影清晰可見,不是宋沉,裴清月,裴淺雪又是誰?

三道身影似是正融在一起。

......

裴淺雪正倒著茶水端送到宋沉麵前,端莊清麗的臉龐上帶著幾分欣喜道:“二爺可真厲害,今日竟有許多貴人來訪。闕深雲若還在也不過如此了...這是都看著二爺你的未來呢。”

若冇有【太白劍意】這事,宋沉還真得飄起來。

可此時,卻半點冇有。

他端過茶水,看了眼大夫人。

大夫人的眸子裡帶著笑,也帶著幾分擔憂。

宋沉將茶水飲儘,然後道:“鐘旭,闕檀兒是我師弟師妹,我們關係很好,而他們剛好知道了家主登位時發生的事。”

大夫人輕聲歎了口氣。

她雙腿緊並,側斜如回風舞柳,清麗的臉頰映著燭光。眉宇,鼻梁,小嘴,雪頸,高峰,纖腰,肥臀具在燭光裡顯出女人味兒十足的弧度。

而就在這時,清月小娘子抓起宋沉手掌,牽著,然後笑著道:“姐,你擔心什麼?相公是我們家的人,相公越好,我們家才越好呢。”

大夫人看向宋沉道:“二爺不要和鶴兒一般見識,這孩子,我說過他好多次。”

說罷,她又有些遲疑,緊接著俏臉揚起,靜靜看著宋沉,柔聲道:“二爺......若有不快之處,隨時來尋我,與我說便是。”

清月小娘子愣了下,她感到長姐的眼睛在閃著光芒,看著自家相公。

作為姐妹,又同為女人,她很清楚這光芒預示著什麼。

那是一個女人對男人感興趣,才會顯出的光芒,就像雌獸對雄獸散發出某種邀請的靡靡氣息。

可那光芒一閃而逝。

清月小娘子揉了揉眼睛。

那光芒已不在。

她不確定自己有冇有看到。

可是,宋沉確定自己看到了。

他撓著腦袋,笑笑道:“我也隨清月叫你姐吧?”

“恩。”

“那你也不叫我二爺了,叫小宋,或者直接宋沉。”

“小宋...”

“姐,你彆擔心,鶴兒是不懂事,可他還是孩子嘛,等經曆多了,自然會知道誰對他好。”

大夫人裴淺雪徹底愣住了,這不是她的台詞麼?

她驀然抬頭,認真道:“小宋,謝謝你。”

宋沉道:“姐,你早點去睡吧。”

裴淺雪這才起身告彆,往外而去,待出了院子,又側頭看去,卻見那明堂的燭火已被吹滅了,她知道...那少年已經和自家妹子融為一體了。

今夜,那屋舍的黑暗裡會有兩具年輕身體,如火侵略,熊熊燃燒。

裴淺雪雙腿忍不住並了並,綢滑的褲布輕摩出皺痕,她輕歎一聲,收斂動作,端莊地往前走去。

......

......

數日後...

宋沉在城南茶館喝茶。

娘子乃仙符衛,白日有不少事。

這時,一名鍛幫幫眾推開獨立廂房門扉,坐到了他對麵,小聲彙報盯梢結果。

“幫主,闕鶴那小子確實有些異動,他和於家人接頭了兩次,好像還聊了不少東西。於家可是個大家族,我們惹不起,也不敢靠近,隻能遠遠地看著。”

宋沉閉目思索著。

片刻後,又一個幫眾走入了廂房,湊近道:“幫主,我已經彙總了兄弟們得到的消息,可都是些隱約聽到零碎的語句。”

宋沉道:“說說看。”

那幫眾顯著回憶之色,斷斷續續道出。

“欺人...”

“母親...“

“支持你。”

“聯姻。”

“本該如此,那就說定了。”

這些詞透露的信息並不多,那幫眾道:“幫主,那小子肯定是覺得受到了欺負,而想和於家聯姻來對付您吧?”

宋沉反問道:“那於家有什麼好處?”

幫眾道:“那小子肯定是要割不少家族產業給於家吧?”

宋沉緩緩搖頭。

家族產業?

於府要為了點家族產業而卷入彆人的家事中,而且還要對付一個有著不小潛力、且羽翼已備的修士?

換他,他肯定不乾。

而且,於家還要把族人嫁給他?與他聯姻?

於家是想掌控這一脈麼?

說不通。

他揉了揉額頭,既然想不通,那乾脆釜底抽薪吧,省的那小子敵友不分,亂捅一氣。

宋沉招了招手,那兩名鍛幫彙報的幫眾頓時靠近。

宋沉問:“王雄川之前叫你們殺過人嗎?”

一名幫眾道:“殺過啊,我們手裡都沾過血。”

宋沉道:“那綁人呢?”

另一名幫眾道:“小意思。”

宋沉道:“後天辰時,闕鶴要去南城城外看一批香木木料,身邊護衛不會超過兩人,你們去把他綁了,關起來,記得蒙著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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