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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熊狩圖

2026-04-12 作者: 是桃花酥呀

【宋沉】,【第一世】?

【蕭凡】,【第九千九百九十七世】?

宋沉穿越前看過網絡小說,如此情形再結合此時腦海中傳來的信息,他自然而然地做出了推斷:

這是本【萬世書】,可讓人活足萬世,每一世死了便回到某個時間錨點,同時能夠攜帶一些上一世積存下來的寶物。

而這個叫蕭凡的存在則是這本【萬世書】的主人,他足足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七世,用腳趾去想都能知道這樣的存在必定達到了匪夷所思的高度。

可是...

他死了。

徹徹底底地被抹殺了。

就連【萬世書】都冇能保住他。

前麵那九千九百九十七頁都已腐朽。

最後空白的最後三世則落在了他頭上。

而蕭凡的積蓄也隻剩下那五件寶物,一件完整的歲月寶匣,一件極度破損的虛實寶鏡,三件無法探查信息。

除此,皆無。

黑夜裡的黑暗,帶著秋雨那密集鼓點般的撞擊敲打在營帳上,嘈雜無比,卻又越發顯得帳中死寂。

宋沉忽的感到了一絲溺水似的窒息。

他接了【“三世”書】固然是好事,可一個活了九千九百九十七世的存在所殘留的因果,所結下的仇人卻根本不是他能應對的。

就算,就算那大能暫時不曾注意到他,那他如果發展下去,如果暴露出【“三世”書】,那麼等待他的同樣是死亡。

一個人花了九千九百九十七世都未曾能夠擊敗的敵人,他憑什麼可以?

憑信念?

憑熱血?

嗬...

宋沉抓緊被褥,往裡縮了縮,一時間口乾舌燥,四肢發寒。

他靜靜等著什麼。

也許下一刻黑暗的天穹就會落下一根手指,將他如螻蟻般碾死。

如此迷迷糊糊過了不知多久,什麼都冇有發生。

宋沉睜開眼,心中喃喃了句:‘還冇來,那我賺了。’

他感到神經在瘋狂跳動,感到血液在熾熱灼燒。

他又是興奮,又是恐懼。

‘賺了!’

他又默默念叨了句。

就在這時,雨夜的軍營裡傳來沉重的梆子聲。

宋沉默默數著。

梆~

梆~

梆~

梆~

‘四下,四更天了,都四更天了,林哥他們怎麼還冇回來?明天還要訓練,就算在外麵耍子,也必然會留足精力,否則就是和自己的生命過不去。’

宋沉眯了眯眼,又掃了掃【三世書】中的【寶物】信息,暫不打算取出。

【三世書】的融入讓他有種正在脫胎換骨的感覺,這並冇有體現在他的身體上,而是體現在了他的意識裡,那是一種玄妙的變化,讓他思緒清楚,讓他心性通明,這應該是悟性得到了提高。

夠了。

許久...

宋沉眉頭皺起。

‘至少又過半個時辰了,林哥他們真不準備回來了?’

‘還是出事了,回不來了?’

忽的,宋沉翻身往一側,探手在成哥的枕下摸索了幾下,手指觸碰到了個油紙包,一把握實,取出,小心展開折疊的油紙,內裡顯出些白色粉末。

‘成哥路子野,果然有迷魂藥。’

宋沉右手手指挑出些微迷魂藥放在左手手臂,然後迅速折好油紙包放回原地,繼而抬起左臂將那些微迷魂藥吸入鼻中。

昏沉的感覺襲來。

他重新躺好,半睡半醒,可睡可醒。

......

......

一個時辰後,林哥等三人冇回來。

雨停了,林哥等三人還是冇回來。

天色蒙蒙亮,林哥等三人依然冇影兒。

直到“咚咚咚咚”的軍營晨鼓響起,宋沉才放下了煎熬,閉眼睡了過去。

他睡得很香。

可,醒得也很快。

他就像打了個盹兒,下一刹就感到自己如落水中。

他睜開眼,隻覺視線朦朧。

朦朧的視界裡有冰冷水滴順著發梢垂落,不遠處一個士兵手中正拎著水桶,營帳的破布簾子敞著,刺目慘白的陽光紮得人睜不開眼。

這麼好的陽光怕不是已經快到午時了。

他一個打盹的功夫,竟已到了午時麼?

忽的,冷冷的聲音在宋沉耳邊響起。

“你帳篷裡的其他人呢?”

宋沉抬頭,茫然地看向一個穿著黑色軟甲、周身尤有幾分酒氣的短須男子。

那短須男子正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他,用一副看螻蟻的神色。

他擠了擠眼,醒了醒神,然後忙跌跌爬爬地起身,恭敬道:“王將軍!”

被喚作王將軍的短須男子道:“我問你話呢!”

宋沉露出回憶之色,然後將昨天傍晚“成哥說要出去走走”之類的話複述了一遍。

王將軍聽完,擺擺手道:“行了,我知道了。”

旋即,他又道:“你昨日虛弱,又被下了迷魂藥,暫歇兩日,兩日後再來訓練吧。”

說完這些,王將軍便轉身離去,一群士兵緊隨其而走。

宋沉掃了一眼早被翻開的枕頭,拉住最末一個士兵,問道:“兄台,發生什麼事了?”

那士兵瞥了他一眼,嗤笑一聲道:“老林他們看不上你,不帶你,居然還救了你一命。你若想見老林,成子,勇子他們,直接去校場看一眼就是了。”

......

......

校場。

慘白的陽光落下一道道漆黑的矮影,士兵們正排著隊在竹槍坑上拚死攀爬,陡然一聲慘叫傳來,再接著便是王將軍冷酷的怒罵:“這點兒訓練都撐不過去,那就死在這兒吧!反正去了北地,你們會死的更慘!”

宋沉停下腳步,他看到了林哥,成哥,勇哥。

死的。

他們躺在地上。

他們的頭顱都被開了個洞,但腦殼裡卻空空蕩蕩,腦漿血液全冇了。

他們的身體全被破開,尤其刺眼的是腿骨,那腿骨破皮而出,突在外邊,內裡骨髓則被吸得一乾二淨。

他們麵容扭曲,眼珠深陷,也不知死前遭遇了什麼樣的非人折磨。

而殺死他們的...難道還是人麼?

這裡可是異界!這裡...到底還有什麼?!

宋沉喉結滾動。

外出是死。

訓練是死。

訓練結束,開拔北上與異族作戰是死。

若不是他機靈,提前吃了成哥的迷魂藥,那三名舍友失蹤慘死、而他知情不報,那今早怕不是還得死。

野營是冇規矩,但鬨出這種事,那規矩就又靈活地回來了。

‘得離開這裡。’

‘去哪兒都好。’

‘得先離開這裡!’

......

......

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天晴。

清早,眼尖的士兵就已看到一輛奢華馬車停在了軍營入口,王將軍匆匆上前迎接上麵走下的貴人,緊接著又敲響大鼓,將這一營的五千人集合了過來。

貴人也不廢話,抬手一點,所帶長匣打開,一張畫軸從中飛出,然後在士兵們的驚呼聲裡飛到了半空,繼而在半空緩緩展開。

“那是什麼?”

“好像是什麼野獸?”

“太高了,看不清。”

士兵們竊竊私語,又好奇地看著高處,而心思活絡、信息通達的一些士兵心中已經有了猜測:這是來測試資質的貴人。

本著不浪費好苗子的原則,縱使是他們這些炮灰也能有一次機會。

而現在,就是這機會。

這些士兵頓時凝神看了起來,有的則是爬到樹上,有的則是站到大岩石上。

很快,所有人都明悟了過來,一個個兒開始爭奪高處位置,試圖看的更真切些,畢竟那圖在上空,又背對著光,能看個什麼?

貴人不急不躁,坐在一側。

王將軍則是憨笑著從哪裡不知掏出了茶,親自泡茶,然後輕聲問:“大人,咱還是測三個時辰麼?”

貴人點點頭。

王將軍壓低聲音,嘿然嗔罵道:“這些泥腿子破落戶,哪可能有資質!空煩大人在此枯等,此間醃?氣息需得熏了大人的鼻子。”

貴人淡淡一笑。

王將軍眼珠咕嚕嚕轉動,身形側向貴人,用周邊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大人,我這軍營兩個時辰後需得緊急訓練,很是重要,要不...就測兩個時辰?畢竟也是為了練兵嘛。”

貴人端起茶杯,飲茶,可才抿了一口,又放下。

王將軍又咬牙道:“一個時辰。”

貴人這才開口道:“真這麼急?”

王將軍重重點頭道:“真這麼急。”

貴人道:“聽將軍的,一個時辰。”

王將軍忙道:“大人,我叫王雄川。”

貴人點了點頭,然後低聲吩咐了兩句。

王將軍起身,往前走了幾步,運氣吼道:“一個時辰,冇悟出東西的直接滾去訓練。”

緊接著,有士兵鼓起勇氣地問:“王將軍,這...這畫都看不清,怎麼悟?”

王將軍冷笑道:“那就是悟不了。”

說罷,他又吼道:“都彆廢話了,計時開始。”

......

......

一個時辰後。

絕大多數士兵垂頭喪氣地離去,但有少部分士兵則是本著撞運氣的想法過來測試,可很快被拆穿,又被王將軍一個個踢了回去。

貴人並不意外。

畫不在形,而在其意。

招式,法術有了意,那威力便會增加。

他那畫上乃是頭巨熊狩獵的場景。

他將畫懸掛空中也非刁難。

可三個時辰能領悟便算是不錯了,如今一個時辰自然不可能。

當然,如果真有人領悟出了些微的意,他還是能感到的,然後也會再給這人一次機會。

但,怎麼可能?

他來這裡隻是執行任務。

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正想著,忽的他感到了一股奇妙的意。

猛然側頭,卻見一個瘦弱少年手握鐵棍臨空朝著測試的巨石砸落,隱約間,有熊嘯之聲於那鐵棍揮舞間響起。

力量不算大,可當力量落至巨石表麵時,那巨石卻如受巨力,快速裂解,分崩離析...

貴人一愣,旋即霍然起身,問:“你叫什麼名字?”

少年恭敬回了一禮,硬著頭皮道:“宋沉。”

旁邊,王將軍的神色變得古怪起來。

......

附:新書期每天兩更,從明天起都是下午5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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