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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相擁入夢

2026-03-27 作者: 襲陌

正值晚膳之時,一陣馬啼聲由遠而至,馬上之人滿身風塵,隻聞他聲聲喚著靈兒,並直闖著他們的營地。

譽親王聞聲出營,不料見著杜子立,“子立兄!”他與杜子立交情不錯,兒時還曾一起玩耍,“可用過晚膳?請隨小弟一同進帳營用膳,靈也在呢。”他與靈兒一同用膳之時,卻聞部下稟報,有人前來尋絡王妃。

杜靈兒剛好撩起帳篷,對上來人,竟是哥哥,她不由得有些退縮,腦裡回旋著他對自己的行為,不知如何是好。

“靈兒,快來,你看是子立兄來了,你哥哥接應了。”譽親王進了帳營,瞧見桌子上仍有好些菜肴,又命人上酒,“子立兄,我們一醉方休!”他放著豪言,不料被靈兒的斷:

“還一醉方休,不用管那些物資了麼?萬一又來了強盜”杜靈兒本欲阻止譽親王喝酒,卻將不該道來之事告知了哥哥,在瞧見他擔憂的神色時,趕緊捂住嘴,她倒是忘了哥哥在旁,都怪自己隻在意了譽親王。

“可有此事?”杜子立緊緊地盯著譽親王,緊張地問著,“靈兒為何會來南邊,絡親王怎地舍得讓她前來?”他滿腹疑問,當得知靈兒已來到南邊,他便迫不及待地出來相迎,心裡念著她,生怕她有個閃失。

譽親王不知如何回話,隻得將難題丟給靈兒,讓她與子立兄解釋應是比較好,靈兒的點子多,“這恐怕得問靈兒”他喝下半杯酒,胸中一陣熱意,大掌在桌底下撫上杜靈兒,直撩著她的衣裙

杜靈兒被譽親王這麼一挑,不由得瞪著他,這廝也太過份了,哥哥就在眼前,他竟敢這般挑弄自己,可她不敢聲張,正努力思索著如何應對哥哥的疑問,“皇上派靈兒前來祈福,至於個中原由,靈兒實係不便相告。”她倒是一點也不客氣,三言兩語便想將杜子立打發。

杜子立並非聽不明靈兒之意,她明裡就是跟自己說,與他無關!他有些淒然地握緊杯子,一仰喝下,痛快至極。

“靈兒似乎消瘦了。”杜子立呆呆地說著,為她夾了一塊魚肉,“須好好注意身子,不可過份操心。”他隻當靈兒是為了助絡親王分憂而消瘦,心中滿是心疼。

杜靈兒忍著身下的癢意,輕點著頭,其實她之所以消瘦,便是讓他們給折騰的,嬌弱的身子經不起啊!待發現譽親王的手已伸入兩腿間,臉兒通紅,她不由得輕呼了聲,急忙跳了起來,羅裙半掀,露出了雪白的腿兒可她這麼一跳,差點兒掀了一桌的菜肴。

當她剛要站穩妥之時,卻碰了身後的帳營,於是身子失去支撐,眼前就要倒下,身子被一雙有力的臂膀接住,她回過眸來,對上一雙幽深的眼睛,近在咫尺的俊顏讓她有那麼一刻恍神,這是哥哥麼?他竟有這般深邃目光,讓她不敢細看“靈兒,還好麼?”杜子立深吸一口氣,不舍地將她鬆開,“靈兒比去年輕多了。”他惦量著她的身子,著實比那時單薄,絡親王待她可好?

“謝謝哥哥”杜靈兒發現,自己並非想像中那般厭惡杜子立,即使他曾對自己作出那樣的動作,可他畢竟是哥哥,也是小蝶心儀之人。

譽親王被眼前的一對兄妹擾亂了眼,為何他覺得子立兄看靈兒的眼神不單純,似是含著萬千柔情,就如靈兒是他心上人一般,是他錯覺麼?其實,靈兒之所以差點兒摔下,都是他不對,可不等他將靈兒接住,子立兄已將她擁入懷。看來,子立兄極為疼愛靈兒。

“好了,你們明明是兄妹,為何還這般見外?來來來,靈兒,給子立兄倒滿酒,今夜便在此歇息,明兒一同趕路。”他看著立於一旁的靈兒忙叫著,仿佛靈兒就是他的王妃,叫得那般順口。

杜子立卻有些酸意,譽親王句句喚著靈兒,他不是應喊靈兒為二嫂麼?為何卻讓自己覺得,靈兒倒像是譽親王的人?他仔細地打量著靈兒與譽親王,卻也不曾瞧見有何不妥,怕是他多心了。

杜靈兒惱惱地看了一眼譽親王,為他們滿上酒,然後借故離去,她可坐不下來了,一來怕譽親王趁著酒意胡來,二來怕哥哥那深情的注視。

當靈兒剛要邁出去之時,杜子立便跟上了,“為兄有話與靈兒說。”不等杜靈兒應答,他拉著她的手便往外走。餘下譽親王一人喝著悶酒,一杯接著一杯,他也不知為何心中有股煩悶盤旋,久久不曾散去!

杜子立一直拉著杜靈兒到了外邊,遠離了那些營帳,此時天色已暗,看不清人影。他再也按耐不住,將她擁入懷中,“靈兒”她真是讓人擔憂的主兒,當初聽聞她要到南邊來,可是日盼夜憂,怕她在途中遇險,更怕她到來後不能適應這艱苦的一切。

“哥哥,”靈兒掙紮著,不敢貪戀這結實的懷抱,“靈兒快要窒息了。”她不得不出言相告,他將自己摟得太緊,讓她難受不已。

杜子立急急鬆了手,低頭審視著在暗裡發光的俏臉,“對不住,我太緊張了。”他發現這次,靈兒無太大的反感之意,心中寬慰了許多。自向她表白後,他也不再隱瞞自己的情感,隻是他知道靈兒不會接受。他在心底念著,隻要她安好,他願意在她身邊靜靜地守護著。

杜靈兒退開他的懷抱,“不知哥哥要與靈兒說些甚麼?”她知道了娘親的死因,是他逼大娘將真相道出,若不是他,她至今仍不知有此真相存在。隻是多年來積下的怨恨,並不能在一時半刻解去,她也需要時日來化之“就是想靈兒了。”杜子立搖著頭,當他得知靈兒明日即到,他便無法靜坐,擅自離了崗直往來路奔走,隻為早日見著杜靈兒,隻想確定她安好無事。

杜靈兒卻斷了他的肖想,“哥哥,永遠是靈兒的哥哥,靈兒感激哥哥的疼愛,僅此而已”她低語著,卻是字字印入杜子立的心,讓他疼痛,卻不敢語。他是靈兒的哥哥,不應對她有非份之想,他知道,一直都知道,隻是管不住心兒!

這時,譽親王卻出現了,帶著酒意,插入他們之間,“子立兄,可把話兒說完?我們再喝!”他心裡念著靈兒,看不著她,心裡慌,於是出來找尋。

眼下,他隻想將靈兒揉入懷中,與她溫存一番。

杜靈兒看著近在眼前的譽親王,聽著他略帶糊塗的話音,發現他有些搖晃了,何事讓他這般酒興?她惱著,手兒一伸,與他相扶。

杜子立卻將杜靈兒此舉看得清清楚楚,心被撕了去,原以為她一心隻有絡親王,卻未料她竟與譽親王這般,靈兒為何這般糊塗?

譽親王感受到杜靈兒的攙扶,心花盛開,順勢傾於她,故作跌下之狀,隨之兩人更是相貼,他可以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正抵於自己身上,心花悄然變成花火,唇已緩緩湊近

杜靈兒感覺他的氣息越來越粗重,將要貼上自己的臉兒,急忙喊了一旁的杜子立,不知他是否將這番情象看入眼裡?

“哥哥,譽親王醉了,快幫忙扶他回營帳”她剛道完,杜子立便從她手中接過譽親王,使勁一攙,帶著他離了杜靈兒之身。

杜子立並未將他們的表情瞧見,可是卻能看到相重的影子,心中暗傷:靈兒與譽親王之間為何他們這般親昵?這一路前來,他們朝夕相伴,莫非產生情愫?麵對靈兒,又有幾人可自控?即使身為她的哥哥也不可救藥般愛上,何況是風流的譽親王?

“靈兒,敢說我醉了?真是笑話”譽親王似是清醒,卻是有些步履不穩,“子立兄,你妹妹太小看本王了,我們再喝”待回到帳內,他甩開杜子立相扶之手,衝到桌子前舉起酒杯,邀著杜子立一同暢飲。

不料他剛舉了杯,步子一晃,直往杜靈兒身上倒去,將她壓得穩妥不已,如兩人交纏般,而酒也灑到她身下,正悄悄地滑入她領口內

美人藏酒,譽親王的第一個反應,tiantian唇,低下頭,淺嘗著她身上的酒,甘醇襲來,他忘我品著,早已將一旁的杜子立忽略。

杜靈兒卻清醒不已,急推著身上之人,哥哥正瞪紅了眼,隻見他滿是惱怒,長臂一伸,將不曾設防的譽親王一舉,丟落在另一旁,“風之譽,你欺負靈兒!”他似是不解恨,衝上前,大掌一伸,打了譽親王一個耳光!

杜靈兒愣了,不曾料到哥哥如此動怒,直撲到譽親王身邊,不讓杜子立再打人,“譽風,還好麼?”雖然惱他如此放肆,卻也心疼他,那臉似是被印紅了,應該很疼,她不由得想起自己被絡親王甩耳光的那一幕

此時,譽親王已被打醒,撫著被打疼的俊顏,不可思議地回敬著杜子立,“你竟敢打本王?!”想他堂堂譽親王,從來不曾有人敢動自己!

“都怪你!”杜靈兒輕撫著他的臉,企圖平息他的怒氣,他看著靈兒如此緊張,氣消不少,卻也想到自己剛才舉動有些過火,畢竟與靈兒之事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們”杜子立乾瞪著眼,如今他可以肯定靈兒與譽親王之間確實有著奸情,靈兒喜歡譽親王?絡親王為何會同意靈兒與他一同來此?

“子立兄,我是真心喜歡靈兒。”譽親王覺得自己從不曾這般清醒,方才他還在苦惱,害怕與靈兒之事被杜子立發現,而當真正麵對之時,他是這般冷靜,隻是當與二哥相對,他也如此刻這般冷靜麼?

杜子立聽了,身子一震,隻是看著靈兒,低問著,“你喜歡風之譽?”

杜靈兒瞧見他臉上的悲傷,抿著唇,欲言又止,最終低下頭,當是默認了。此舉讓杜子立更是受傷,他甚是後悔,為何要前來看她,若他不曾到來,便不曾看到這番情景!

她可以喜歡其他人,卻不喜歡自己,皆因他是哥哥?杜子立沉痛地轉身,而後衝出了帳營,不久便聽到漸遠的馬蹄聲

譽親王抬頭,便瞧見杜靈兒一臉的傷疼,他難舍地將她擁入懷,“你哥哥知道了,靈兒”他心底也蕩起一種哀傷,臨行之前,母後說了,將為他物色一王妃人選,他不願娶任何人,除了靈兒,隻是她已是二哥的王妃!

杜靈兒仰起頭,輕吻著他被打傷的臉,“還疼麼?”還好,她不曾與哥哥打起來,隻是想起哥哥的眼神,她心裡難過。若杜子立不是哥哥,她會喜歡上他麼?然這如若似是不存在,杜子立就是杜靈兒的哥哥!一個疼她的哥哥!

“不疼。”譽親王將她壓下,恣情親吻,“靈兒,我的靈兒”他低喃著,一直喃著,似乎一個不留神,她便消失在懷裡,他忽地害怕起來,她不屬於自己,她是二哥的王妃,可他卻隻想將她鎖在懷裡!

聽著他近乎絕望的低喃,杜靈兒也被掀起滿懷傷,她此行是對是錯?已經傷了哥哥,她還將要傷害幾人?譽親王一直盤問著自己與皇上之事,怕是也起了疑,而她的夫君也曾責問過,她還有路可逃麼?她到底在做著甚麼?她要甚麼?眾人的寵愛麼?

身子被吻得輕飄飄蕩,她思想也跟著飄了去,她已不再純潔,滿心的欲念與貪婪,她已找不到停歇之地

譽親王儘情地在她身上烙著印兒,感受著她的急切,若夜夜與她相擁入夢,該是多美好之事?然這般癡想不被世俗所容,可他的心兒一步一步被她套牢!

當兩人相融之時,一滴淚從譽親王眼角滑下,他為何這般沉重,靈兒相伴而來,他應感到歡心才是。

“譽風”杜靈兒撐起上身,將那滴淚含了去,他竟落淚了,這一滴淚牽痛了她,她更是向他貼近,讓兩顆心兒相撞著,為何有如此之傷在回蕩

夜正漫,星兒浮上,連日陰雲已散去,明兒應是一個晴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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