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臨行送彆
城門外,一行人在候命出發。
絡親王輕擁著杜靈兒久久不放,他為自己的不夠堅持懊惱,為何眾人都願聽那卜修無稽之談,而他卻不敢阻撓,她是絡王妃,非皇後之身,卻要前去為天下百姓祈福,多荒謬之論!可他卻無能為力,有種身在江湖不由己之意。
“靈兒,待回來之時,本王可要將今朝未完之事繼續”他輕咬了杜靈兒的耳垂,語儘曖昧,惹得她一陣臉紅,隻得輕倚他懷中,不敢置一語,仿佛二人又回到甜蜜之時。
譽親王已等得不耐煩,特彆是瞧見二哥與靈兒這般親密,“二哥,時辰已不早,待回來再聚。”他為自己心急感到無奈,奪二哥之妻,實屬有愧,可她卻對自己有著致命誘惑,即使粉身碎骨,他也心甘情願。
杜靈兒退離了絡親王的懷抱,環視周遭,卻不曾見著皇上之人影,莫非他惱了自己?抿抿唇,親吻了絡親王的臉,轉身上了馬車。此去更遠於浮雲山,也難怪眾人不安,她一個弱女子著實讓人擔憂,幸而,此行有著大批人馬前去,備了許多賑災之物,有藥物,食物
“出發!”譽親王駕馬於前方,大聲呼喊,眾人皆隨著前往。頓時,略起沙塵,漸漸漫人眼,擾人心絡親王定在原地,目送著一行人馬離開,隻覺靈兒離自己越來越遠,似乎再也無法捉摸,但願她真可為百姓祈來福運,水災過去,一切將好。
城樓上,一個高大人影矗立,風掀著他的黃袍,亂了他的發冠,而目光緊隨著那遠去的馬車,他悔了,從今朝見著她之時便悔了,他忘了問她時限,她何時方可歸來?瞧見她對二弟的不舍纏綿,酸意蝕心,她不曾找尋自己,難道對自己毫無留戀?他差點忍不住追上前質問!
“皇上,風大”小陸子艱難地開口,怕一個不慎又招來皇上的怒斥,那行人已漸遠,再也看不清,可是皇上仍癡癡追望,皇上對絡王妃之心,他可是看得清楚,卻也時刻為皇上憂心。絡王妃再美,也是絡親王的王妃,皇上為何就不可看透?!
皇上輕輕轉過身,對上小陸子,“隻要她歡心,朕願意為她做任何事”幽幽一句,暗傷幾許,酸意滿懷!
當皇上下了城樓,正好遇上往回走的絡親王,兩人相望,似有道不明的情素滋生,將兩人擾得甚是不安。
“二弟,切莫擔擾,四弟定會保護好靈兒。”皇上不知自己又呼了杜靈兒之名,卻不知此言到底是在安慰二弟還是自己,心亂得很。
絡親王卻聽得分明,皇兄已非此次呼了靈兒之名,然不曾道破,隻是點點頭,“皇兄,回宮罷。”他想起昨日晚膳,四弟也曾這般呼過靈兒,心中不安越發擴大,難道靈兒與他們之間那靈兒此行與四弟一齊!他又已起靈兒的話:一個是小叔,一個是大伯,但願如此!如今他隻可自我安撫,儘管疑心越來越重,可是她不承認,而自己又不曾抓到甚麼把柄。
兩人一同往宮裡走去,身邊跟著隨從,小陸子幾次欲叫皇上上馬車,卻不敢吱聲,他是最清楚皇上心事之人,而皇上心儀的便是絡親王的王妃,何等詭異。
“二弟,聽聞要請卜修到府上作客?”皇上有些不安,不知卜修此去絡王府,可會和二弟道些甚麼,他越來越是感覺到此人不可留,似是知道太多秘密了。
“是的,皇兄。”絡親王不明白母後為何這般聽信於卜修,心中滿是對卜修的不滿,此人迷惑了母後之心?
“此人似是不何靠,不可輕易放他走。”絡親王又補上一句,除了靈兒,他對事皆是那般清明,絕不輕易放過任何疑點。
皇上點點頭以示同意,如今看來隻有等靈兒歸來方可定卜修去留,他隻求靈兒可以平安,他已暗中派了親信跟去,以確保她的安全。其實,絡親王也安排了心腹跟去,心中皆念著同一女子,隻是尚未道破。
一陣長長的沉默,兩人終於進了宮,剛要分開,卻碰到了迎麵而來的太後,皆是一愣。
“母後”皇上走上前,輕扶過太後的手,與她一同往大殿走去。不知母後是在等他,還是在等二弟,身後還跟著卜修。
“母後,今兒便讓卜修到孩兒府上罷。”絡親王瞧見那卜修,心中就是不解氣,靈兒離京皆因此人胡言亂語。
太後歎著氣,深知絡兒的脾性,“隨絡兒之意,隻是須好生招待卜修。”太後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卜修,有些無奈,若知宣他進宮會掀起諸多事端,她可不想讓他出現。可是眼下已無退路,但願他所言非虛,可定了絡兒的心。
其實,太後一直在此等著兩個孩兒,她知道他們都到城門外送行了,卻不知是為了送譽兒,還是靈兒。兩個都是自己生的,她將他們的心事看得通通透透,早就勸誡過皇兒,可不見成效,如今又把譽兒摻合了去,她還真擔心會出現卜修所言:禍降我朝。
“絡兒,莫為靈兒擔憂,她定會安好歸來。”太後不安地轉過身,盯著絡兒直言道,心中有些悔意,若是當初不曾逼迫表哥將靈兒下嫁於他,他應是與那側王妃過日,不會惹得這般心煩。莫非是她錯了?硬將靈兒帶來,擾了三個孩兒之心?但願他們並無非份之舉!
“是,母後,孩兒就此告退。”絡親王上前一步與太後道彆,帶上卜修回府。
太後目送著他們離去,幽幽而言:“絡兒一顆心都貼在靈兒身上哪。”繼而盯著皇上,直看得皇上發毛,“母後已知曉你與靈兒早就相識,也知你師父便是靈兒的師伯。可是靈兒已為絡王妃,皇兒不可再寄予她往目之情愫,有情分強求不得,否則終是悲情結局”太後似是憶起往事,滿臉傷痛。
“皇兒明白。”皇上瞧見太後不對的神色,不敢頂撞,扶著她往殿裡走去,剛坐下,便問著:“母後身子欠安麼?傳太醫來給母後瞧瞧”他語氣是滿是憂心,母後極少有這般神色。於是走到太後身後給她按摩。
太後擺擺手,“母後無礙。”對於皇上,她有些愧疚,當初之所以非讓表哥之女杜靈兒嫁於絡兒,便是為了平衡二人勢力,絡兒雖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畢竟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當然還有不可告人之秘密她怕兩兄弟日後不和,便借與丞相之親以壓皇上,使他不敢輕易動絡兒皇上輕輕地給太後按著肩膀,不曾看到她複雜的神色,他是仁政愛民的皇帝,也是一個乖巧的孩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