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臨(三)
皇上將杜靈兒扛著一路疾走,完全不顧她的掙紮,故借著酒意,隻想與她共度此漫長之夜,既已下了決心,他也不再遮掩,可這一路上卻不曾見著半個人影,也許是冬日太冷,眾人皆睡去。
杜靈兒費儘了力氣,卻是不得退,淚水滴落,她狠狠地捶打著這個陷入瘋狂的皇上,“逸風師兄”她無計可施,痛心地喊了一句,但見皇上一怔,卻隻是停下半步,便又開始疾走,他終是狠下了心,如今已將到寢宮,他再也放不下!
而守在寢宮外的小陸子看到皇上肩上之人,驚恐得不見了眼珠子,那是絡王妃,如今卻在皇上之手,而絡王妃應該與絡親王正在南院歇息才對,他顫聲上前:“皇上,這”他欲說這恐怕不妥,卻在看到皇上的怒容時不敢再言,隻得退後為皇上推開了門。
“任何人不得打擾,否則格殺勿論!”皇上怒氣一衝,丟下一句便大步往裡頭走去,杜靈兒被扛於肩上,卻不見重量,他依然健步,可見著他有武藝底子。
杜靈兒求救般望著小陸子,卻是說不出半個字,她能使喚得了他麼?他是皇上的心腹,定然不會幫她,不是麼?她心中甚是無望。
小陸子不敢多呆半刻,急忙退了出去,並為皇上關上了大門。他從未見皇上如此麵容,故意瞧了睦絡王妃,但見絡王妃滿臉淚意,楚楚可憐之態,隻是把天給他小陸子作膽,也不敢幫她求救,皇上大怒,他人頭難保啊。
皇上將杜靈兒帶到了裡間,麵前是一個偌大的浴池,煙霧繚繚,這便是皇上沐浴的地方。兩人衣衫未退,皇上攜著靈兒一同落到池中,不由她掙脫,直將她擠在池邊,唇直往她臉兒搜去。這是溫水池,他一點也不怕靈兒受寒。
滿嘴的酒味撲向喉間,杜靈兒使勁推他,卻是徒勞,強勢如他,不複往日的溫雅,兩人水中癡纏,水花四濺,濕了她的身,也濕了她的發,隻聞得她唔唔地悶哭聲,身子被穩在他的手中,無法動彈,腦子一片空白,隻知身旁之人是皇上,也是她的逸風師兄
皇上一邊親吻她,一邊除去她的衣物,絲帛裂去的聲音響在靈兒的耳邊,不消一會,隻剩抹胸掩懷,如此美態更讓皇上著了魔,用力一帶,將她剝得光滑耀目,柔軟映入眼簾,他甚是霸道地吻了過去,仿佛她的一切隻為他而生
突如其來的侵襲讓杜靈兒輕顫起來,身子不由自主地收放著,雙手擱在他的頭上,半是推半是就的模樣,“皇上,不可”她竟憶起最初的那一夜,便是皇上破壞了她的花燭夜,然而那種酥感竟是這般熟悉,原來第一次碰過自己的人竟是皇上,隻是如今她是絡王妃!
“靈兒,不許說不可,我就要你!”皇上迷失了理智,大掌襲向水中,此刻的他為她而瘋魔,除了她,彆無所念,再多的倫理在他眼裡已化為零。
杜靈兒躲不開他的侵占,身子被緊縛,他的唇落在每一寸肌膚,如此炙熱,讓她驚恐,這夜,她就要成為他的麼?他有後宮三千,為何苦纏於她?念及從前兩人於浮雲山的一切,那個逸風師兄竟是眼前的皇上,她卻再也無法將他們重疊。比從前更接近,卻發現更是陌生。
“皇、上,後宮三千,何必為難靈兒?”她斷續輕語,卻帶著嬌喘,身體竟被他所挑撥,微微的酸意讓她快要虛脫,纖手離開他的發,不料卻扯下了他的龍冠,撲通落入水中,驚得靈兒直想將那束冠撈起,卻被皇上阻止了:
“靈兒”好不容易,皇上停下了動作,看著那被吻紅的身子,輕揉起來,讓靈兒舒坦極了,身子漸漸鬆懈下來,折騰太久,她有了倦意,以為皇上要鬆手。
皇上察覺她的鬆懈,龍心大悅,不由得快速退去自個的衣物,再次沉入水中將她摟去,餘光掃過那玉臂,鮮紅的守宮砂赫然突現,心裡更歡,一個起身,將靈兒抱離水池,直往龍榻而去。這一舉動,讓靈兒驚回了神,眼見那龍榻越來越近,她卻掰不開那鐵臂,是她太過大意,抑或她打心底就冇有拒絕他的決心?
“皇上,靈兒不能”隨著她的輕呼,人被壓在了龍榻之上,他竟真的將她帶到了龍榻,他真的如此決意得到自己麼?如若這般,她該如何麵對絡親王?思及那張柔和的臉容,此刻的他正在沉睡,可知她的遭遇?
“啊”杜靈兒趁著皇上鬆手取來床褥之時,奮力一掙,脫了他身,直往門外而去,深怕皇上會追趕而至,然而走到門口,才發現冷意襲身,自個不著一縷地顯現於皇上眼前,不由得滿臉桃紅,她竟這般模樣奔跑!
而皇上定在原地看著她,隻是笑,是一種帶著寵溺的笑意:“靈兒,我的靈兒,可是要這般出去?”笑過便走到一邊取來金黃龍袍往靈兒走去,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將她包了抱回床榻,沉沉地往她身上壓去,再也不讓她有絲毫逃脫的機會。
杜靈兒的心兒跳得極快,隔著這龍袍,她能感覺到那炙熱的體溫,竟有幾分昏眩,低眉屏息,不敢再看身上的人一眼,此刻的曖昧怕是一發不可收拾,她該如何是好?
皇上不讓她逃開,直捏著她的下巴逼她迎視自己,“看著我,我是你的逸風師兄,我等你多年,自第一眼遇見,你便是我的全部,就算你以死相逼,我也斷不會放手,想你太久,再也無法學會放手。”他想起那日的血色,心有餘悸,雖明了她的堅貞,卻不能接受!
杜靈兒憾得天昏地暗,皇上竟說等她多年,是從相遇那刻開始麼?記得那一年,她還是一個無知的小女孩,兩人相遇在山腰,她貪玩地騎在他的背上儘管他的人帶著滿臉怒容,他卻是縱容她。從未細想過,與逸風師兄這般的情誼竟是他爭奪她的開端,若從未遇上,今日是否不曾存在?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似是在這停下,皇上深深地吻了過去,輕柔地揭開那為她束起的龍袍,雙手移了去,四處遊動
這時,門外卻有了聲響,隻聞小陸子高聲呼著:皇下已安寢,不得驚擾。其實,小陸子心裡急,不知皇上可聽聞自個的暗示,珍妃也不是好惹的主兒,向來有太後寵著,在宮中無人敢擋,隻是眼下,皇上吩咐過,不得打擾,而且裡頭還藏著一個絡王妃,他可不敢失職!
“小陸子,現在連娘娘的話都敢違抗了!”珍妃氣極,直往門口闖去,卻被小陸子誓死阻撓,讓她更覺得皇上有不妥。一回到她的寢室,皇上卻不見了,她隻得前來尋找,皇上喝了酒,她擔憂哪。隻是如今小陸子這般,不得不讓她生疑。
皇上極為不悅,左手一揮,點了靈兒的啞穴,他隻怕靈兒會趁機離去,“等我,我不能讓你走。”他輕吻了她的唇,套一褻褲而後往門口走去,大掌一揮,門被扇開,他瞧見一臉焦慮的珍妃。
珍妃見著皇上,心中甚是喜悅,拉著皇上欲往裡走,卻被皇上攔下,“朕累了,珍妃回去罷。”對著這個相伴多年的珍妃,說不上愛與不愛,隻覺得是太後喜歡的人,是兒時的玩伴,如今的妃嬪。
珍妃愣了,皇上如此之舉,讓她心驚,忽地往門邊一閃,人進了去,相隔不遠,她卻看到了有一女子躺於龍榻之上,不由得打了個激靈,皇上從不上妃嬪在此過侍寢,而她隻是唯一一個曾到來過的妃子,如今卻她不顧一切地往前奔了去,這一眼便是奪了她的呼吸,竟是絡王妃杜靈兒,隻見這美人兒露著肩兒,她深信那床褥之下定然是一絲不掛!皇上竟欲何為,已是昭然若揭,隻是靈兒也甘願麼?
“給朕出去!”皇上很想說讓她滾,可是念在她是自己一直相伴的情份,他還是收住了,讓珍妃看到靈兒在龍榻之上,龍顏有些掛不住。
珍妃怔怔地看著杜靈兒,發現她的眼角盈著淚,皇上這又是何苦?然而作為他的妃子,她又能如何?眼一閉,飛快退去,她不曾想,皇上竟將杜靈兒帶進了寢宮!她心疼了,淚也猛然落下,為皇上的莽為,也為自己的傷痛,原以為皇上對自己是特彆的,如今才明白皇上眼裡隻有杜靈兒,他願為了她犯下大不為之過錯!
杜靈兒幾翻欲言,卻是吐不出半個音,暗傷暗憐,如今讓珍妃瞧見,與皇上的一切,皆有了人證,她再也無臉麵示人。心下一狠,欲咬舌,而這時皇上已回到龍榻之上,身子被他摟緊,卻是不夠貼近般,再次將她完整地納入懷內。
他左手一伸,輕輕地解了她的穴道,身一傾,頭一貼便吻住了她,“不許做傻事,我的靈兒!”他已察覺她的意圖,著力吸住她的小舌,不讓她鬆去,“無論靈兒去了哪,我都會隨靈兒而去!”似是宣誓,讓靈兒慌了魂,他竟這般說,他是一國之君,難道他都忘了麼?
杜靈兒再也避不去他的親吻,便任由他去,眼角淚意不減,心疼不已,她卻道不明為誰,隻是疼痛著,一直疼痛著
夜色深幾許,痛徒增幾分。
皇上緊閉雙眸,直至將靈兒吻到窒息方才移下熱唇,帶著無儘憐愛沿途而下,縱然是千軍萬馬,此刻他已是不可停下,他忽略那錐心的淚珠,心中堅定,明日便將她從二弟手中奪回,他要將她眷養在宮裡,後宮三千,唯她是寵。
“靈兒,我的靈兒”此夜,他一直喃著他的靈兒,大掌揉弄著她的身子,明了她已有回應,急切退去最後的束縛將她壓下。明是堅不可摧,卻是幾翻受阻,他的靈兒是處子,他歡喜著,用手配合著動作
杜靈兒似是放棄了掙紮,身下被硬物抵著,她清楚地知曉那是甚麼,痛意傳來,淚水滿溢,順著眼角,直冇入這屬於他的龍榻,“皇上,靈兒疼”她憶起絡親王麵般的疼愛,不舍讓她疼痛半分,而這高高在上的天子也如夫君那般麼?
“喊我逸風,我是靈兒的逸風”他放下所有的龍嚴,隻為她,狠下心直往她身上挺去,低吼著,終於如願將她占有,難舍心疼地吻上她輕嗚的朱唇
此時,已深的冬夜竟是雷聲轟過,蒼天仿佛已洞悉。
杜靈兒忍下了所有的疼痛,她不敢叫喊,空如銅鏡,唯有淚是流動的,唯有呼吸是沉重的,分不清眼前的何人,這一張臉幻化太快,是她的夫君,也是那個遠在北邊的譽親王,唇被占據,再也呼不出半字,夜怕是太長!
皇上十指與她的交握,見證著她的第一次兌變,他萬般愛憐化作深吻,舍不得讓她哭泣,卻是管不住自己的腳步,“靈兒,讓我愛你。”輕輕一句,如穿越了千年而至,卻淡不去她的疼痛,身子之疼,心靈之痛,流淌在冰冷空氣中,貼在身上的溫暖,卻是冷了她的心
一夜承歡,直至倦極。
皇上在身旁入睡,杜靈兒拖著酸疼的身子離開那可怕的龍榻,如今已訴不清對皇上的情感,那張龍顏帶著笑意入睡,如此滿足之態,讓她心軟,裹著他的龍袍落地,卻痛苦地發現,衣不敝體,如何離去?
而此時,卻聞門外小陸子細聲呼著:王妃。杜靈兒抿著唇探頭出去,外麵一片寂靜,小陸子手挽了一套衣裳遞上,“王妃,速換上,小陸子領王妃回南院。絡親王怕是想王妃了”他也怕皇上出岔子,太後怪罪下來,他小陸子一樣不好過,如今事以至此,但願王妃可忍氣吞聲。
杜靈兒明了,忙退回房內換上,而後跟著小陸子回到南院。
她的夫君仍在沉睡,不曾知曉她這一夜的疼痛,離開之時,她曾見著那明黃的床榻染著不可為人知的血跡,她隻得將此事吞下,但願皇上也能如此,想著那半夜驚雷,身子輕震她隻是盯著絡親王的睡顏,不敢往前,心裡思索著待他醒來該如何應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