禍臨(一)
翌日,絡親王一早便領了杜靈兒進宮為太後祝壽,作為侍妾的紫雲隻能眼看著他們相攜而去的背影偷偷落淚,太後喜歡杜靈兒,這更讓她難過,隻要有杜靈兒一日,她紫雲便無出頭之日。在杜靈兒前去浮雲山時,以為無人與自己爭寵,王爺會更寵愛些,不料王爺幾天幾夜不見人,隻是忙著朝政之事,壓根忘了還有她。心中對杜靈兒的恨意日積月累,怕是難以除下了。
剛下了馬車,杜靈兒便打了個噴嚏,渾身一震,讓相伴在旁的絡親王驚了一下,“靈兒,還好麼?”他隻怕靈兒身子不適,麵對著這寒風,他顧不上其他,將她抱起直往慈和殿走去,剛要進殿,卻碰上了一同前去的皇兄。
“皇兄,珍妃”絡親王雖冇有將靈兒放下,但杜靈兒也急忙施禮,卻得不到回應,皇上一臉暗沉,怪可怕的。顧不上太多,他就那樣擁著靈兒緊跟在皇上身後進去。這是他的王妃,即使此刻有些不雅,但母後也不會怪罪,母後最想看到他們如此親密。
杜靈兒幾次要落地,卻被抱得緊,隻得放棄掙紮,這是她的夫君,他要如此便隨他去。隻要他在身旁,皇上也不會對自己如何。從皇上方才的神色可見,皇上的視線不曾在她身上停留,皇上應是鬆了手
風之仁自他們出現那刻便將視線粘在了靈兒身上,隻是當他們看到自己時才調遠了視線,她好了麼,如今還要二弟抱進來,怕是身子仍是欠恙,他的心比誰都疼,是他親眼目睹她如何跌下去,是他的一句天人相隔害了她。靈兒性子烈,他早應知曉,隻是未料她竟以此相逼,隻是他仍放不下,放不下,她知麼?
珍妃將皇上的心思看個透徹,想來對杜靈兒熟悉,原是在皇上書房裡見過她的畫像,應是不久前的畫像,發髻未盤,估計是出閣前的。皇上與杜靈兒早就相識,隻是她已身在絡王府,皇上又何苦緊隨不舍?
太後見皇上和絡王爺攜了伴雙雙到來,甚是歡喜,特彆是看到靈兒與絡親王的親密舉動,心裡更是想著抱孫子不遠矣。
“哀家不曾想皇兒這般早前來,如今還未設宴呢。今兒,哀家請了民間戲團前來表演,晚點就有好戲看了。”太後身著一襲鳳衣,端嚴華麗,與皇上並肩一比,竟像是皇上的姐姐一般。
“母後,這是皇兒的賀禮,祝母後壽比南山,福如東海”皇上獻上了賀禮,讓珍妃親自送上,這是外族進貢的珍珠,光澤鮮亮,民間罕見。
太後笑是極為歡心,她的皇兒一直記得自個的喜好,她特喜歡珍珠,讓侍婢收下,不忘打賞紅紙給皇上和珍妃,繼而望著絡親王和杜靈兒,“你們要送甚麼給母後?”她見麵禮著杜靈兒手上的錦盒,很是好奇靈兒會送甚麼作賀禮。
“靈兒祝太後青春常駐,身體安康。”杜靈兒雙手將賀禮呈上,自個打開了錦盒,“這是一塊翡玉,是靈兒師父贈送的,如今靈兒轉送於太後,可保佑太後平安。”杜靈兒說著,完全冇有注意到太後呆愣的目光。
太後顫著手拿過那塊翡玉,翻來看去,半響不吱聲,靈兒說是師父送的,而她師父又是如何得來的?難道是他?他曾上過浮雲山?難道命中注定靈兒是絡兒的王妃?回想過去的種種,她不免顯得憂心,但願從前的恩怨都放下,如今隻需看著他們把風之王朝發揚光大便好。太後沉沉地歎了地聲,將那玉放下,讓人收起來。
“靈兒過來,讓母後瞧瞧。聽聞你這次上浮雲山,卻是出了些岔兒,如今身子可好?你要為絡兒開枝散葉呐,母後可是盼得緊。珍妃和皇上都要爭氣,可彆讓靈兒趕了頭兒”太後自言自笑,心底對杜靈兒更添喜歡,她開始相信,有些事兒是注定的。
杜靈兒被說得滿臉羞色,她和絡親王還未曾圓房,如何開枝散葉?隻得低下頭,不作聲,任由太後拉著自己的小手,她覺得太後的手比自個的還要柔,這個威嚴的太後,還是一個美麗的太後,想當年,應是深得已故皇上之心。
風之仁最不願聽聞那些話,光想到靈兒與二弟他便有些失控,欲言又止,正不知如何發泄,被珍妃握住了手,“皇上,陪臣妾到花園走走,可好?”她一直注意著皇上的舉動,他的眼裡除了杜靈兒還是杜靈兒,這般明目張膽,不禁為他憂心,絡親王雖是二弟,卻也不見得是好惹之人。
皇上無奈地與太後告退,隨珍妃去了花園,仍不忘偷偷瞄了一眼杜靈兒,而這一眼,正好被太後抓個正著,那樣的眼色,滿是不舍,明明就是心中有她的表現。如此眼神,曾幾何時她也遇到過?心下暗生不妙之念頭,難道皇兒對靈兒有非份之想?如此念頭,著實讓太後驚了,此乃萬萬不可之事!
“絡兒,你也該好好陪陪靈兒,這些時日聽聞政事較多,怕是冷落了靈兒。靈兒要受了委屈便與母後說,母後定會替你主持公道。母後隻認靈兒作絡王妃,其他的都甭想了。”太後大聲說著,讓跨出殿外的皇上聽得明白,最後一句是對皇上說的。
絡親王從太後手上攬過杜靈兒,“母後請寬心,孩兒定會好好待靈兒,她是絡王妃,孩兒決不讓她受委屈。”絡親王滿臉寵愛地說著,從一開始見她生厭,如今是喜歡不已,他是不會鬆手了,難得如此美人兒,彆無所求。
“孩兒還得謝母後,是母後賜於孩兒如此可人的王妃。”思及當初的極力反對,絡親王有愧,當初他隻想將紫雲當自己的王妃,再加上新婚那夜所見,所以對靈兒尤為反感,隻是如今心卻被她一寸寸蝕了去
太後滿意地點著頭,當初得知杜丞相有小女,便是極力讓杜丞相與絡親王聯姻,兩家相合,足以與朝廷相抗橫,皇上不敢動絡王府,而絡王府當然也不敢動皇上,如此險招,是太後想來的,借此平衡兄弟二人的勢力,誰也不能吞了誰,如此一天,太後便是無憂。
杜靈兒有些感動,然而心卻還是有點飄遠,譽親王怕是不會回宮祝壽了。遠在北邊,他過得可好?她發現自個的心如一個無底洞,裝下了太多不該裝的
